老半天於麗娜沒說話,陳秀芳心裏暗想:我是不是多嘴了,網上那些主播不都是教人不要介入別人的因果嘛,我這算不算介入。
於麗娜不迴話了,已經八點四十了,大概去了?
陳秀芳挺納悶,這次調整任課肯定不是局裏的意見,教育局根本不幹涉學校老師任課的事,這應該都是學校教務處的安排,而教務處直接受校長領導,副校長都是個擺設,這校長是要照顧誰呢?
誰有這麽大魅力,從頭梳理了一下,想不通。
陳秀芳想起廁所有點異味兒,她去清理一下。
剛把管道疏通劑倒上,準備觀察的時候外麵響起了敲門聲。
陳秀芳趕緊放水洗手,準備開門,會是誰呢?這個點兒,怕不是對門老太太吧!
從貓眼往外一看,竟然是江平。
陳秀芳心裏“咯噔”一下,頓時覺得不太舒服。
那次去家裏拜訪迴來後陳秀芳也反思了自己,覺得當時她的表現有些衝動,江平不就是說王浩和林悅處著物件,也可以和黃墨兒交往嗎?她從內心是接受不了一個人腳踩兩隻船,可她能改變別人嗎?
那天匆匆一走了之肯定也搞的江平心裏不痛快,還有搬出去的打算了,並且當時就流露出這層意思,但是至今自己還在這兒住著,也沒有再租房子的打算,這不是把自己置於被動的境地了嗎?
陳秀芳暗暗譴責自己:真沒用,當老師當的確實有些傻,怎麽就不懂變通呢,一點也不知道換位思考,真夠嗆。
陳秀芳醞釀了一下情緒,滿臉堆笑開啟了門。
“江平啊,快進來。”
江平笑著卻沒進來,“秀芳,太好了我沒白跑,我昨天忘了充電,手機關機了,幸好你在家。我剛纔去辦了點事,迴來就直接來看你了。”
陳秀芳有些侷促,“今天正好沒事在家呢,你來的正好,快進來,我正好有好多話要和你說。”
江平卻伸手把她的包兒遞了進來,“不急,你先幫我把包拿進去,我去車裏取些東西馬上就迴來。”
陳秀芳馬上會意:“不用了,還拿什麽東西,家裏都有,快進來吧!”
說著,一把把江平拉了進來,順勢關上了門。
見陳秀芳不讓自己去,江平也不堅持,臉上依舊掛著笑,“行,不拿就不拿,也沒什麽,就是給你帶了些吃的喝的。”
“總惦記我。”陳秀芳說著把江平的包放好問:“你們上班了嗎?”
“上了,過了年事兒不多,今天可以不去。”說著,江平開始脫衣服,“你什麽時候要的暖氣?”
“沒要,這屋裏一直這麽暖和。”
“這溫度不錯,一點不冷,跟我家晚上溫度差不多。”說著她脫了羽絨服放在沙發扶手上。
陳秀芳拿過來一雙拖鞋擺在江平腳下:“換上吧,舒服點!”順手拿起江平的大衣掛上了。
江平換好鞋,起身放到門口,直起身打量起房子來。
陳秀芳問:“怎麽樣,這房子住的沒讓你失望吧?”
“說什麽,這小房子讓你收拾的都透亮了。”說著指了指窗戶上的窗花和福字說:“看看,多喜慶,真有氣氛。”
“快坐快坐,我一個人在北京沒事就瞎琢磨,我給你倒杯水。”
她轉身去了廚房。
“這纔有人間煙火氣呢!我就喜歡這樣。”
“你那大別墅纔好呢,住著心情多好。”說到這兒,她突然就停了嘴,別說別墅沒有,就連這房子還是人家的呢!
陳秀芳迴到客廳把水遞給江平後,自己坐在一旁,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江平沒往那上麵想,她接過水杯,那是個透明的玻璃高杯,不是自己買的,再看看茶幾和餐桌上擺放的杯子都已經換了,看來陳秀芳是不願意用別人用過的東西。
江平雙手捧著杯子,熱水的溫度透過杯壁暖暖的。
她在陳秀芳對麵坐下先開了口:“秀芳,這幾天過的挺好吧!”
“挺好的,去了一趟林悅老家,迴來操持輔導班的事了。”
短短一句話,資訊量卻很大,江平有些理解不了。
攥的手有些燙,她在手裏來迴倒著杯子問:“怎麽?林悅是……”
“就是王浩女朋友。”陳秀芳覺得有些尷尬,“江平,對不起啊,我必須得給你道個歉,上次在你家我有些衝動了。”
江平一聽這話,趕緊把杯子放下,表情有些緊張,“你說什麽呢,是我抱歉,我今天就是想來看看你,把心裏話說開,我那天不該說那句話,王浩有女朋友是好事,是我當時狹隘了。”
陳秀芳當然知道她指的是哪句話,也沒再提,隻是說:“是我不會體諒你的內心,迴來後我想了,你肯定是有原因的,要不然也不會那麽說,可是我卻迴來了,連飯都沒吃,讓你難辦了吧?”
“沒事,是我說的太冒昧,沒事先把話說明白,我隻是遺憾沒能留下你,沒事的。”
停頓了一下,她又說:“秀芳,你是不是覺得我這當媽的給閨女搞物件有些著急了?”
“誰不著急呀,我家還是兒子呢,都30了,能不急嗎?我同學的孫子都上幼兒園了!”其實陳秀芳奇怪的是江平為什麽非要撮合墨兒和王浩。
“我今天必須把話跟你說透了。”
她拿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水,“其實墨兒原來是有男朋友的……”
原來是有故事啊!
陳秀芳沒問,等著江平自己說,可能她需要醞釀一下感情。
果然,江平的神色暗淡下來,“墨兒剛入職不久,公司裏來了個部門經理,是個海龜,比墨兒大幾歲,我看過照片,長的很有特色,怎麽說呢,就是很立體感的那種,是小姑娘們一看就能你上的那種。
墨兒說他的履曆很好看,各種頭銜,是個精英。
老黃告誡過墨兒,不要著急談戀愛,要找個踏實的男人,可是墨兒單純,沒談過戀愛,那個部門經理來了不久就看上了她,給墨兒送禮物,約她吃飯,開始她不去,後來很多女孩虎視眈眈的靠近那男人,墨兒自己說她怕好東西被別人搶走了,就開始接受他的邀請。
那男人很會哄人,也捨得花錢,時間不長就給墨兒買了好些禮物,把她哄的暈暈乎乎的。
我總提醒她清醒些,哪兒都好的人沒有,可是她聽不進去,依然白天上班晚上約會。直到老黃帶迴一份調查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