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他沒有正麵迴答,而是反問:“你怎麽會這麽問我?從甘肅迴來後,我們大家的態度,你不也都看到了嗎?如果對你和你的家庭有了程見,態度上也是能看出來的呀!”
從剛開始認識你,過來找你的時候,我就沒有想過你有什麽樣的家庭背景,無論你是平民百姓家的孩子,還是達官貴人家的小姐,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這個人,從物質上衡量,隻有你看不上我,沒有我嫌棄你!”
林悅長舒了一口氣,她的心裏也不再像先前那麽糾結了,“王浩,奶奶沒了,我的親生父母是誰我不知道,也許這輩子我都不會再見到他們,而養父養母呢,他們也許以後還會找我,要錢,要養老,這就是我的現狀,可是你不一樣,你可以選擇條件更好的女孩,有嶽父嶽母的托舉,對一個男人來說也是很重要的,你要考慮清楚!”
王浩根本沒有想到林悅能把這個問題給他分析的這麽透徹,難道她並不不愛自己嗎?
如果愛,那應該是自私的,她不應該把和他交往的利弊分析的這麽透徹,她到底是傻呢,還是根本不在乎自己?
王浩突然握住林悅的手,認真地問:“林悅,我先問你個問題吧?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生活?”
林悅被這麽直接一問,臉“騰”一下就紅了,她覺得耳根都熱了,“誒呀,你怎麽會這麽問?”她有些撒嬌。
“林悅,你別害羞,我必須這麽問。”王浩放開他的手,抬起她的下巴,“請你正麵迴答我好嗎?”
林悅心跳如鼓,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看著王浩:“我願意。”
“你從什麽時候有這想法的?”王浩不依不饒,他覺得今天必須要把話說透。
林悅把目光從王浩臉上移開,透過玻璃看著外麵大街上,思緒飄出了好遠。
她娓娓地說:“我第一次遇到你和阿姨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你們兩個是好人,我當時非常羨慕你有這麽好的母親;
後來你來找我,我非常高興,我沒想到上天會把你再次送到我身邊來,那天以後,我有過很多美好的幻想,對,是幻想,我覺得是不可能實現的,我這個遭家裏人嫌棄的工具人哪有什麽好命?
這次迴家,我被關在那個黑洞洞的小屋裏時,我做過最壞的打算,我想過,也許我就那樣被他們這麽關著,逼迫我嫁給某一個他們看中的村裏人,然後像他們一樣,每天下地,趴在地上拔草、除苗……我想到了死,如果我逃不出來,我就死,那樣屈辱的活著,還不如死了……
那時候我就特別想你,我想我就是命中註定要被他們擺弄吧,也許是上天可憐我,讓我在踏入地獄之前認識你,給我一個美好的迴憶吧!
我卻沒有想過你會來救我,相隔這麽遠,咱們也隻是見過幾麵而已……
那天你們像天兵降臨一樣落在我們家門口時,我高興得想對著遠方的大聲歡呼,我知道我得救了。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是從那一刻開始,我反複想過了,如果能和你們一起迴來,我定要重新開始,從頭到腳脫胎換骨,做一個真正的人,一個能和你並肩的人。即使你不願意和我繼續下去也沒關係,我可以把你們當親人,要是沒有你們,我的人生肯定是另一個樣子了。
我知道這很難,但是我願意為了你去努力。”
王浩聽著林悅這番深情的話,眼眶微微泛紅。
他再次握住林悅的手,說道:“林悅,我不要你去努力變成什麽人,你就是你,我喜歡的林悅就是這樣的,我從來沒覺得你的家庭背景會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喜歡你,是因為你這個人,你的善良、堅強和獨立,這些纔是最吸引我的地方。我不在乎你有沒有物質靠山,也不在乎你的家庭會給我們帶來什麽麻煩。我隻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陪你麵對未來的一切。”
林悅的眼眶濕潤了,她沒想到王浩會這麽堅定。“
可是……”她剛想再說什麽,王浩輕輕用手指抵住她的嘴唇,“別再說可是了,我已經想清楚了。以後不管遇到什麽,我都會站在你身邊。”
林悅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她靠在王浩的肩膀上,感受著從來沒有過的幸福時刻。
第二天一大早,陳秀江就起了床,他今天迴家。
王浩也破天荒沒睡懶覺,起早和陳秀芳一起把老舅送去了車站。
短短的兩天,在陳秀芳看來,簡直有一個月那麽長,坐車累卻遠遠比不上心累。
她知道那一家人不會放過林悅的,手機的狂轟濫炸會攪得的林悅不得安寧,至於林悅是跟他們繼續糾纏,還是把他們的聯係賬號都拉黑,陳秀芳都不再關心了,她要做的就是幫王浩把林悅接迴來,以後相處是他們的事,她已經做到了仁至義盡,她還有很多自己的事要馬上進行。
楚一一已經迴到北京了,她告訴陳秀芳,他們正月十六開學,她想在開學前來陳秀芳家一天,把她假期中遇到的問題讓陳秀芳給她集中解答一下,陳秀芳答應了,把時間定在了正月十四。
楚一一說可以。
陳秀芳想起她去王老太太家已經有好幾天了,可是王老太太一直也沒迴信,難道是房子租不下來?
陳秀江走後,她在家裏待不住,就去了王老太太家。
王老太太開門看到是陳秀芳,臉上就掛了笑,“秀芳,快來,有好訊息!”
“哦?那太好了!有好訊息,您怎麽沒給我打電話呀?”陳秀芳高興得脫口而出。
“唉,這個電話我是想打,可是還沒最後確定,我在等一個訊息。”
“還要等什麽訊息?”陳秀芳滿臉問號。
落座後,王老太太告訴陳秀芳,她在陳秀芳來的第二天晚上就去了管後勤的主任家裏,跟主任說自己的侄女退休了,沒什麽事,想開個輔導班,想租咱們這幾間房子用用,沒想到主任聽了很爽快地就答應了,他說可以啊,反正咱們這閑著好幾間房子呢,閑著也是閑著,租出去還能賺些租金,隻是這裏住的人都是不交錢的,到底租金交多少錢沒有先例,他說不好,他說等他上班了和其他領導研究研究再說。
最後王老太太說:“你看,這不是答應的挺幹脆的嗎?現在就剩確定花多少錢了,我這不是在等信兒嗎?”
陳秀芳聽完就笑了:“阿姨啊,您這麽聰明,怎麽這事糊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