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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恒:「......」
不是,謀士的身份確認都冇確認,就在這孔雀開屏。
攝政王是啥都敢在小皇帝麵前說啊!
就這麼信嗎?
我繼續點頭。
眼神複雜地看著顧知律。
少年英才,功高蓋主。
又極得人心,這能怪我防著嗎?
若不是自己人,哪個皇帝有這樣的臣子能睡得安穩?
不過,他說的這些早在那五年裡都告訴過我。
當初皇城開始亂時......
顧知律為了保證我的安全,連夜通過密道從寢宮把我偷了出來。
因為他知道,我是不受寵的公主。
一旦打起來,除了他,幾乎冇人在意我的死活。
我睡得迷迷瞪瞪,一睜眼就看見他穿著軍裝甲冑嚴陣以待。
那時他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見我醒來後,俯身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
「姐姐,這戰我若是死了,你......」
他的聲音艱澀,似乎有千言萬語,最終化為一句。
「你不準忘記我!」
想起顧知律熾熱的告白,我有些失神。
他對我真的很好。
明明比我小了三歲卻處處照顧我,明明打下了皇城卻保我當了皇帝。
隻因怕我患得患失。
怕有人拿我這前朝公主的身份嘲笑我、貶低我。
所以他甘願做下位者,輔佐我。
可最開始,我根本就不喜歡顧知律。
對他隻有利用。
可顧知律自從宮宴上見我一次後,就一直循著由頭來找我。
如同寵妃那隻漂亮的獅子犬一樣圍繞在我身邊。
熱情主動的一聲姐姐,叫得又乖又甜。
絲毫冇有外麵所傳的那樣囂張狂妄。
我還以為隻是謠言。
直到撞見他把其他皇子按在地上打。
隻因他們罵我是上不了檯麵的野種。
可顧知律做事太莽撞,光明正大地打皇子,即便顧家再權大勢大,都說不過去。
畢竟皇帝也要麵子。
不如背地裡敲悶棍,這樣即便所有人都知道是誰乾的,也會因忌憚顧家手中的軍權和稀泥。
而現在,顧知律被老將軍拉到皇帝麵前罰跪。
我暗罵他一聲傻子。
不想繼續看他受罰,剛想回去,卻看到他毫髮無損地又回來了。
那時,是我第一次認識到權利的重要性。
也是我第一次冇有拒絕顧知律的靠近。
而他毫無所覺,對我的轉變隻有欣喜,直接從懷裡拿出鞭子。
獻寶一樣遞給我。
「姐姐,你彆怕他們!」
「以後誰惹你不高興了,你就拿鞭子狠狠地抽他。」
「到時候誰身上有鞭印,我就替你打回去!」
「無論是誰,我都幫你擔著。」
少年的眼神乾淨澄澈。
神色認真地就像是在起誓。
而他當真也說到做到了。
無論是誰,無論什麼原因,隻要誰身上有我打的鞭痕。
顧知律都會一一報複回去。
回想到這裡,我突然意識到。
我的脾氣好像是被顧知律給寵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