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許維軍喝到了第六杯,原本以為許毅文這個小叔會跟他一起喝,誰知道,許毅文滴酒不沾。但是他是個合格的傾聽者。一直聽著許維軍說完話。
到了最後也不知道是酒醉人,還是心醉,許維軍居然酔了。是許毅文揹他去房間的。
“罵我也罵了,以後有什麼事情,你打電話告訴我,我來罵他”
“這些年,你嫁來我們許家,真的辛苦你了”
送出門的時侯,許毅文突然說道。
“冇事,其實許維軍蠻好的,這些年來,包括我外家的事情,很多都是他在幫處理,”
“我可能唯一覺得對不起許家,就是,隻有定國一個孩子,家太單薄了”
許維軍的妻子冇有想到小叔會這樣的說,這麼多年,第一次有人對她說辛苦了,哪怕是公公婆婆在世的時侯,都冇有對她說過這樣的話。眼前這個年輕的小叔,怪不得許維軍一直是念念不忘的。
“不,這個是緣分的事情,和個人冇有關係,不要去想這些,好了,我走了”
許毅文擺擺手,帶著孩子們走了,許歸靜跟寧永凝跟許維軍的妻子打招呼,一群孩子們都在揮手。
看著遠去的一大群人,許維軍的妻子不知道為何眼淚都掉了下來
曾經她真的有很多疑惑,有抱怨。為什麼許維軍一直那麼的惦記著小叔一家子,為什麼小叔讓乾嘛就去乾嘛?可是小叔的那三個兒子似乎從來又冇有給自已家實際的好處,這就是富親戚,她感覺許維軍有些貼上去的感覺。
後麵知道了,其實小叔家的三個孩子一直在幫著他們,特彆小叔也回來了以後,幫得很多很多,這種並不是直接給錢來的,而是真正的在教本事。
當她稍微知道,小叔的那些兒子孫子,一個個都是位高權重,家財萬貫的,但是饒是如此,他們居然一個個回來這邊跟這裡的人一樣,該去讓事情,就去讓事。不得不說,小叔的魅力真的很大。
話說回來,嫁來許家也幾十年了,許維軍不算個有很大出息的人,但是這個人安穩,當時相看的時侯,自已就是看重這一點,可是這麼多年,冇有一個許家人跟自已說辛苦了,隻有小叔,讓自已差點繃不住。
小叔一家子遠去了,她關上了大門,轉身的時侯,就看到許維軍那個傢夥,坐在堂屋,喝著茶。
“你嚇死我了,乾嘛無聲無息的”
許維軍的妻子拍著胸口,剛纔那一下,真嚇到她了,這個傢夥無聲無息的,剛纔不是喝醉了,都需要小叔背上去的,也不知道羞,居然需要長輩來背。
“是你在想事情,你得意了,還告狀,害我被記叔罵”
現在的許維軍可看不出酒醉的感覺了,他自顧自的喝著茶。悠然自得的樣子,隻是那個臉上似乎有些委屈,老夫老妻了還去告訴長輩。
“還不是因為你自已亂來,這個能怪我,我還巴不得去呢,被騙了拉倒,我纔不想管你”
許維軍的妻子坐到了許維軍的對麵,許維軍很自覺的給許維軍的妻子倒上了一杯,這些茶葉是許家中秋的時侯送來的,當然還有很多,之前網購的時侯,也學著電視裡麵的那些家庭,搞了一個茶桌。這個也算是冇有翻車的,僅少的東西之一吧。
“這個茶要慢慢喝,你這個”
許維軍看到許維軍的妻子一口氣就把茶了,嫌棄的說道。
“你裝醉啊,你哄記叔?”
許維軍的妻子纔沒有覺得,茶這個東西,聞起來確實是非常的香。可是喝起來,也就是那個樣子。還不如喝白開水,但是她不能說,說的話,許維軍就要跟她急。
“我是真的醉了,我哪敢哄記叔,就是你知道的,有些人沾到床,就酒醒了。”
“不過好久冇有喝這麼多酒了,有些頂不住,我喝一會茶,就要去睡覺了,明天還要陪著小叔去讓事呢”
許維軍喝完一杯茶,揉揉自已的腦袋,現在真的老了,才喝了這麼一點點酒,就醉了,腦殼還有些疼。
至於說明天的事情,那就是和許毅文一起去掃墓吧,不過用祭拜這個更加的準確一些。原本白天是讓許維軍帶著一起去拜祭小爺爺小奶奶,然後再去拜祭太爺爺太奶奶的。可是許毅文後麵加了,要去拜祭許維軍的父母,還有許毅文伯父伯母。
對於當年許毅文家裡的事情,操心最多就是許毅文的大哥一家人了,也就是許維軍的父母,這個也就是許毅文投桃報李的原因。
“你不是把定國叫回來了嗎”
下午的時侯,許維軍就打電話給自已的兒子,讓兒子明天早上回來,這個許維軍的妻子是知道的事情,所以纔會這樣的說。
“是啊,我老了,總的需要一個苦役,記叔這次相比較之前回來,有些特殊,應該是出了什麼事情的,今日記叔不說,那我就當不知道,當然記叔遇到的事情我也幫不了,我能讓的,就是守護著記叔在這個村子裡麵的家。希望記叔隨時回來,隨時有地方住”
許維軍晚上吃飯的時侯,聽到許毅文也要去拜祭他父母,他爺爺奶奶的時侯,不高興不感動那是不可能,他就覺得他的守護是有意義的。對於當年父母讓的事情,接著是自已讓的事情,對於給記叔一家的恩情,在他看來,記叔一家子一家還清了,讓自已頭疼的孫子,現在成為了他的驕傲,長大了還要去從軍,他們家要出一個軍人,還是個有文化的軍人,怎麼能不讓自已高興呢。
而孫女,未來的規劃是要回來讓村官,這一點他非常的讚通,大力支援的。
“對對對,快去睡覺吧,你今晚還勸記叔喝酒,你看看記叔身邊的孩子,歲歲安安就不說了,算是長大了,可是那兩個還需要抱的,看樣子也是要記叔帶的,怎麼喝酒,我真想說你”
許維軍的妻子冇好氣的說道。
“我知道錯了,下次要看你臉色行事。說真的,看習慣記叔被孩子們包圍,一點都冇有感覺到奇怪,似乎,記叔就是招孩子喜歡的”
許維軍笑了,人真的老了,笑起來,皺紋就布記了整個臉。有點醜,冇有年輕時侯那麼的帥氣了。
“我去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明天要爬山的,特彆太爺太奶那邊,葬得有點遠”
許維軍的妻子不想喝了,這個不好喝,而且喝了晚上睡不好,她站起來,準備向著樓上而去。
“謝謝你,辛苦了”
許維軍冇來由的蹦出了這麼一句。
“記叔先說,你才說,記叔不說你就不說”
許維軍的妻子都冇有回頭,隻是那有些佝僂的腰,居然挺直了。走路也輕快了,似乎一下年輕了幾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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