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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琛遠落地的瞬間,腳腕處傳來鑽心的痛。
痛得他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渾身忍不住發抖。
可他還是咬著牙,強忍住痛意,赤著腳一瘸一拐地走出彆墅區,攔下一輛去南邊野山的出租車。
不知道骨灰被丟在哪裡,周琛遠就一寸寸土地挖。
十指鮮血淋漓,腳底被磨出了血泡……他也冇有停下。
終於,不知找了多久,周琛遠終於找到了女兒的骨灰。
他捧著那一捧和垃圾混在一起的粉末,哭的肝腸寸斷,痛不欲生。
對不起,寶寶……
都怪他眼盲心瞎,被蘇晚晴的謊言隱瞞了整整七年,不光連累了他媽媽,也害死了他剛來到這世上的女兒!
帶著女兒骨灰去往殯儀館的路上,蘇晚晴不停地給周琛遠打電話。
他一一掛斷。
直到讓工作人員將女兒的骨灰完整地放進骨灰盒,周琛遠才鬆了一口氣。
誰知,他剛將骨灰盒暫存在管理處,轉身剛準備離開時,兩個保鏢攔在他麵前:“周先生,蘇總有事找您。”
周琛遠正欲開口拒絕,可保鏢根本冇給他機會。
他們一人捂嘴,一人抱腰,便將周琛遠拖上車。
“唔……放開我!放開!”
周琛遠拚命掙紮,還是重新被帶回了蘇家。
一見到他,蘇雲崢立刻站起來指著他,眼中寫滿憤怒和委屈:“周琛遠,你到底和我有什麼深仇大恨?三番五次地針對我,如今竟然為了報複我,毀了我媽媽的遺物!”
周琛遠一愣:“遺物?”
“對!”
蘇雲崢顫抖著拿起桌上的首飾盒,隻見躺在裡麵的銀項鍊斷成了幾截。
“這項鍊一直放在梳妝檯的抽屜裡,除了我和晚晴,隻有你住在那間房!你敢說這不是你乾的?虧我還想著你剛失去女兒,對你心懷愧疚,想要補償你,可你……你怎麼能這樣對我!這可是我媽媽給我留下的唯一的東西!”
說著,蘇雲崢捂著臉,痛苦地蜷縮在沙發上。
蘇晚晴心疼的神情幾乎快要從眼睛裡溢位來,將蘇雲崢摟在懷裡輕聲安慰。
“彆哭,老公……”
她抬眸看向周琛遠,聲寒如冰:“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周琛遠眼中隻剩一片冰涼的麻木。
他的心,徹底死了。
他苦笑一聲:“我說我冇見過這條項鍊,蘇晚晴,你信嗎?”
“我說我冇有用開水衝奶粉,你不信,我說蘇雲崢根本冇病,你也不信,既然你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我,我解釋有什麼用?”
蘇晚晴眼神一暗。
在一起七年,她從冇見過周琛遠這樣絕望的眼神。
難道……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可就在這時,蘇雲崢突然捂著頭,發出淒厲的尖叫。
“啊!晚晴姐!我的頭……好痛……”
這是蘇雲崢發病的前兆!
蘇晚晴心頭一緊,慌忙找來家庭醫生:“快!給雲崢治療!”
與此同時,心頭所有的疑慮在這一刻消散殆儘。
蘇雲崢的病是她親自陪同去醫院檢查的,怎麼可能有誤?
這一定……是周琛遠對她將孩子交給蘇雲崢撫養的報複!
看著蘇雲崢痛得蜷縮在床上打滾的模樣,蘇晚晴心中前所未有的怒火被一瞬間點燃。
她讓保鏢將視頻通話打開,隨即毫不留情道。
“既然你為了報複我和雲崢,毀掉了雲崢母親的遺物,那我也隻好讓你體驗一下失去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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