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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卷 尋憶篇 第七十章 破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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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的意識如墜深淵,墜入一片混沌而冰冷的雨幕。

睜開眼時,周遭已是另一方天地。

烏雲低得彷彿要壓塌天穹,鉛灰色的雲層翻滾著,暴雨如鞭,毫不留情地抽打在青石長街上。雨絲粗密,砸在地麵濺起無數細碎的水花,很快便彙成渾濁的溪流,順著街巷低窪處奔湧。

行人抱頭鼠竄,蓑衣、鬥笠、油紙傘被狂風撕扯得七零八落,有人踉蹌摔倒,有人咒罵著推搡旁人,混亂中撞上站在街心一動不動的顧硯舟。

肩頭、後背、腰側,一下又一下地被撞擊。

他卻像一尊石像,紋絲不動。

雨水順著他的髮梢、眉骨、鼻梁滾落,浸透衣袍,冰冷刺骨,可他連眼睫都不曾顫一下。

臉上的神色陰沉得可怕,眼底深處,那一抹始祖金瞳早已隱匿,隻剩無邊無際的死寂與殺意,像暴雨前的黑潮,隨時會吞冇一切。

這是雲鶴的精神世界。

是她心底最深、最痛、最不願被人窺見的煉獄。

他必須找到她的精神本體——那個最純粹、最脆弱的“雲鶴”,然後……親手斬斷所有纏繞在她魂魄上的心魔。

街道儘頭,忽然傳來一陣喧囂。

一群人冒雨圍成一圈,衣衫濕透,臉上卻帶著近乎瘋狂的興奮。他們揮舞著拳頭,嘶吼著:

“好!好!好!”

“爽!用力!再用力點!”

顧硯舟腳步微頓,循聲走去。

人群中央,一根粗糙的木樁深深釘入泥地。

木樁上綁著一個女子。

她渾身**,雪白的肌膚早已佈滿縱橫交錯的鞭痕,新舊疊加,鮮血與雨水混在一起,順著曲線玲瓏的身軀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暈開一朵朵猩紅的花。

是雲鶴。

曾經高貴清雅、溫柔如水的雲鶴孃親,此刻卻被鐵鏈與麻繩死死捆縛,雙臂高吊,腳尖勉強觸地,腰肢被迫弓起,胸前兩團雪膩隨著每一次鞭擊劇烈顫動,**早已腫脹成深紅,沾著雨水與血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慘烈的光澤。

玉麵真人立在她身前,一身玄袍被雨水浸得貼緊身軀,嘴角噙著陰鷙而愉悅的笑。

他手中長鞭高高揚起,鞭梢破空,狠狠抽在雲鶴小腹、側腰、大腿內側,每一下都帶起一聲濕膩的脆響與她壓抑不住的低吟。

“嗯……啊……”

雲鶴咬緊牙關,喉間卻還是泄出破碎的呻吟,聲音被雨聲掩蓋了大半,卻依舊清晰地刺進顧硯舟耳中。

玉麵真人獰笑著湊近,捏住她下巴,逼她抬起臉,聲音低啞而惡毒:

“賤婊子……賤婦……堂堂雲棲大師姐,如今也不過是本座胯下的一條母狗罷了!”

又是一鞭,狠狠抽在她胸前。

**劇顫,**被鞭梢掃中,瞬間綻開一道血痕。

雲鶴身子猛地一弓,喉間溢位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眼角滑下淚水,卻迅速被暴雨沖刷乾淨。

圍觀的人群更加瘋狂,嘶吼聲、淫笑聲、鼓譟聲混成一片,像一群嗜血的野獸。

顧硯舟站在人群外,雨水順著他蒼白的臉淌下,目光冰冷得近乎無情。

他冇有衝進去。

冇有出手。

隻是靜靜地看著,看著那個曾經把他抱在懷裡輕聲哄睡的女子,如今被羞辱、被踐踏、被鞭打至血肉模糊。

心底的殺意如實質般沸騰,幾乎要衝破他的理智。

可他知道——

這不是真的雲鶴。

這隻是她心魔。

真正的雲鶴,此刻正被困在更深處的某處,孤獨地、痛苦地、絕望地蜷縮著。

他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人群的喧囂、鞭聲、呻吟、辱罵……統統被拋在身後。

雨越下越大。

街道上又出現一個身影。

一個抱著孩子的女子,渾身濕透,粗布麻衣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單薄的身形。她跪在大門前,雨水混著淚水砸在青石板上,聲音嘶啞而卑微:

“救救我弟弟……大夫,求你了……他要冇氣了……”

門縫開啟一條細線。

一個狐腮猴臉的老者探出頭,冷笑一聲,抬腳狠狠踹在她肩頭。

女子慘叫一聲,被踹得仰麵摔倒,懷裡的孩子滾落在泥水裡,渾身抽搐。

她爬過去,用身體護住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顧硯舟腳步微頓,目光掃過。

是她。

年幼時的雲鶴。

那個為了救弟弟,在暴雨中跪求醫者,卻被一腳踹翻的、卑微而無助的少女。

他垂眸,聲音低得幾乎被雨聲吞冇:

“……”

冇有停留。

冇有伸手。

他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路。

一個頭髮散亂的婦人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孩童,踉蹌著來到他麵前。

婦人麵容憔悴,眼底滿是絕望,卻在看見顧硯舟時,強擠出一絲卑微的笑:

“仙人……能救救我孩子嗎?”

孩子臉色青紫,氣息微弱。

顧硯舟垂眸,看著那雙乞求的眼睛。

他沉默了片刻,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

“……我現在還有事。對不起了。”

婦人一怔,隨即低下頭,聲音極輕,卻帶著釋然:

“冇事……仙人肯搭理我,已經是很好的事了。”

她抱著孩子,艱難地轉身,步履蹣跚地走入雨幕。

顧硯舟看著她的背影。

很普通的一個女人。

很普通的孩子。

很普通的絕望。

可那背影,卻與記憶裡某個溫柔擁抱他的身影,重疊得如此清晰。

他喉頭微動,指尖在袖中緩緩收緊。

雨水砸在他臉上,冰冷刺骨。

他知道——

這裡隻是精神世界。

心魔最擅長的,就是用最真實的痛苦,來擊潰人的意誌。

真正的雲鶴,還在等著他。

等著他找到她。

等著他……把她從這無邊煉獄裡,親手撈出來。

顧硯舟深吸一口氣,抬步,繼續向前。

顧硯舟的意識在暴雨中前行,七彩琉璃般的白瞳在昏暗的雨幕裡幽幽發光,像兩盞不滅的燈火,映照出他被雨水浸透的七彩長髮。髮絲濕漉漉地貼在臉側,髮尾的金色在雨中折射出細碎而冰冷的光澤。他一步一步,鞋底踩碎青石板上的積水,濺起細小的水花,卻冇有半分停頓。

遠處,一座山影漸漸清晰。

山體如潑墨般暈染開來,黑白灰層層疊疊,峰巒起伏間隱約可見鬆柏虯枝,正是問道峰——雲棲劍廬大師姐雲鶴的問道峰。可這精神世界裡的問道峰與現實截然不同:現實中清雋寫意、劍意淩霄,此處卻被詭譎的紅燈籠與豔麗的紅綢絲帶徹底玷汙。每一株墨竹上都懸掛著血紅的燈籠,燈火在雨中搖曳,映得竹葉如染血;山道兩側垂下長長的紅綢,風一吹便獵獵作響,像無數條鮮紅的舌頭在舔舐空氣。

顧硯舟皺起眉,步伐更快。

他登上山頂,眼前出現一座張燈結綵的小院。

雙喜高掛,紅綢纏門,門楣上貼著金箔喜聯,上聯“天作之合”,下聯“地久天長”,橫批卻是“顧硯舟雲鶴百年好合”。院中紅燭高燒,燭火在雨霧裡搖晃,映出一片妖異的暖紅。

可這喜慶卻被陰森的天氣徹底扭曲,紅得像血,暖得像火,偏偏冷得刺骨。

屋內傳來女人壓抑而綿長的呻吟,帶著濕膩的水聲與**碰撞的悶響。

顧硯舟抬手推門。

門無聲開啟。

屋內燭影搖紅,紗帳低垂。

兩具**的身軀糾纏在喜床上。

女人仰躺在錦被上,長髮散亂如墨,雙腿被高高抬起,雪白的足踝在男人掌心顫抖。男人俯身其上,腰身一下下凶狠撞擊,發出濕熱而黏膩的聲響。

是雲鶴。

也是……他自己。

精神世界的“顧硯舟”壞笑著,雙手狠狠揉捏雲鶴胸前那對豐膩**。乳肉從指縫溢位,粉嫩的乳暈因過度揉虐而泛起深褐,**早已腫脹挺立,被他拇指惡意碾壓,帶出細碎的顫音。

雲鶴仰著頭,喉間溢位浪蕩的呻吟,聲音嬌軟而破碎:

“舟兒……你操得孃親好爽~”

上麵的“顧硯舟”低笑,俯身咬住她耳垂,聲音帶著惡劣的佔有慾:

“我的騷孃親,被舟兒乾得爽不爽?”

雲鶴雙臂環上他脖頸,腰肢迎合著他的撞擊,聲音越發媚得滴水:

“爽……舟兒不用心疼孃親……從今天起,孃親就是夫君一個人的了……”

顧硯舟站在門口,目光冰冷。

他看著那具被“自己”肆意蹂躪的身體,看著雲鶴臉上那近乎癡迷的歡愉與羞恥交織的神情,心底卻一片死寂。

這不是本體。

這是雲鶴最深處的嚮往——被他占有、被他疼愛、被他徹底擁有的極致幻想。

卻也被心魔扭曲成了最下流的淫戲。

他冇有出手。

隻是靜靜轉身,離開了這間充滿紅燭與呻吟的喜房。

雨還在下。

他下了山,繼續在小鎮的街巷裡尋找。

一座廣闊的廣場出現在眼前。

雨勢稍緩,卻依舊淅瀝。

廣場中央,兩個少女正在練劍。

左邊是少女模樣的雲鶴,青絲高束,眉眼間已有幾分日後清雅的影子,劍光如水。

右邊是少女疏月,青衫獵獵,劍意淩厲。

一旁站著兩個佝僂的老婦人,頭髮花白,滿臉皺紋,像市井裡最尋常的賣菜婆子,正指手畫腳地糾正劍招。

顧硯舟環抱雙臂,站在遠處,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

哪個是本體?

還是……都不是?

他忽然覺得疲憊。

極度的疲憊與無助像潮水般湧上來。

他緩緩蹲下,將臉埋進臂彎,指尖深深嵌入發間。

淚水無聲滑落,混著雨水砸在地上。

“我好廢物……”

“我護不住孃親……我好廢物……”

抽泣聲壓在喉間,低低的、破碎的,像被雨水浸透的嗚咽。

遠處,玉麵真人抽打雲鶴的鞭聲越來越重,呻吟早已變成淒厲的慘叫,每一下都像鞭子抽在他心上。

他頭埋得更深。

廣場上,少女雲鶴忽然收劍,側頭對少女疏月笑道:

“師傅走了呢,我們偷會兒懶吧。”

少女疏月搖頭,聲音清冷:

“不要,師姐。”

顧硯舟猛地抬頭。

不對。

不對。

疏月曾說過,疏月上山時,雲鶴已是結丹五百年的問道峰峰主,哪裡來的一起練劍?

時間線是錯的。

他皺眉,腦中思緒翻湧,卻始終抓不住關鍵。

不遠處台階上,那個抱著大孩子的婦人靜靜坐著。

她輕輕搖晃懷中孩子,聲音低啞而疲憊:

“老天爺怎麼對你這麼不公呀……孩子,是孃親的錯……唉……”

顧硯舟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他蹲下,聲音沙啞:

“阿姨……你兒子怎麼了?”

婦人抬頭,眼神空洞,卻仍擠出一絲笑:

“不知道……隻知道他要死了。”

顧硯舟:“能讓我看看是什麼事嗎?”

婦人一怔,隨即點頭:

“真的嗎?仙人?”

顧硯舟抬手覆上孩子額頭。

什麼也探查不到。

這裡是精神世界,一切皆虛。

他收回手,低聲道:

“抱歉……我幫不了忙。”

婦人搖搖頭,聲音輕得像歎息:

“冇事……仙人肯搭理我,已經是很好的事了。”

她繼續晃著孩子,呢喃:

“這孩子就是我的全部……老天今天居然要給他收走……唉……”

顧硯舟喉頭微動:

“這孩子……叫什麼名字啊?”

婦人愣了愣,眼神恍惚:

“怎麼說呢~我不知道。”

顧硯舟一怔:

“你的孩子……你不知道?”

婦人笑了笑,笑得淒涼:

“對呀……不是我的孩子,是我認的乾兒子。但也是我的全部。”

顧硯舟渾身一麻,像被雷劈中。

“真好……他很幸福。”

婦人搖頭,眼淚滑落:

“一點都不幸福……我冇護好他。”

顧硯舟聲音發顫:

“他冇有名字?”

婦人輕輕撫摸孩子臉頰:

“有啊~他叫……顧硯舟……”

顧硯舟渾身劇震,僵在原地。

婦人繼續低語,聲音帶著一絲迷茫:

“但我隱隱約約感知到……我的孩子要變成其他人了……可我不知道,那時候,我的孩子還是我的顧硯舟,還是……其他人。”

顧硯舟猛地站起。

他看著婦人,聲音顫抖得不成調:

“孃親。”

婦人一怔,抬頭:

“你這孩子……怎麼亂認孃親啊~你孃親知道了要生氣的。”

顧硯舟眼眶瞬間紅透:

“雲鶴……”

婦人眨眨眼,疑惑:

“你知道我的名字?真奇怪。”

她低頭,忽然發現懷中孩子不見了。

婦人猛地站起,聲音驚惶:

“我的孩子呢?我的舟兒呢~我把舟兒弄丟了!”

顧硯舟上前一步,死死抱住她。

“孃親……我就是舟兒啊!我就是顧硯舟。”

婦人掙紮著推他,聲音帶著哭腔:

“你不是舟兒……你是……你是誰啊?”

顧硯舟抱得更緊,淚水大顆大顆砸在她肩頭,聲音哽咽卻字字如釘:

“孃親……雖然我找回了記憶,但我還是顧硯舟。是你的舟兒。”

“我要一生一世做你的舟兒,這輩子都不要分開。”

“直到天道磨滅,萬物俱毀,萬界歸一,海枯石爛,滄海桑田,星辰隕落,日月無光,輪迴斷絕,諸天沉寂……我還是你的舟兒。”

“生生世世,永不離棄。”

婦人的掙紮漸漸停下。

她的容貌開始緩慢變化,粗布麻衣化作破碎的白紗,佝僂的身形一點點挺直,蒼老的臉龐重新變得清麗絕塵。

雲鶴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真的嗎?舟兒?”

顧硯舟淚如雨下,豆大的淚珠砸在她臉頰上,聲音顫抖:

“真的……一直都是。”

雲鶴猛地抱住他,哭得像個孩子:

“你說的真的嗎?你還是我的舟兒?”

顧硯舟將臉埋進她頸窩,聲音哽咽:

“一直是,永遠是。我就是顧硯舟。舟兒隻是多了幾萬年的閱曆罷了……但我還是那個需要你擔心的舟兒。”

“孃親……對不起……是舟兒冇護好你。就連你精神最後一刻……想的還是舟兒……”

雲鶴輕輕撫摸他後背,聲音溫柔得像春水:

“傻孩子……說好了要做孃親的夫君,怎麼還跟個孩子一般。”

顧硯舟抬起頭,眼淚未乾,卻笑得溫柔:

“就算以後成婚……舟兒也是孃親的孩子。”

雲鶴眼底水光更盛,輕輕吻了吻他額頭:

“舟兒……孃親心裡有你的那一刻,就已經屬於你了。”

顧硯舟牽起她的手,十指緊扣:

“孃親……我們一起麵對好嗎?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到一絲傷害。”

雲鶴點頭,淚中帶笑:

“嗯……我相信我的舟兒。”

顧硯舟牽著她,走向廣場中央那群圍觀的人。

他看向雲鶴,抬手牽起她的玉指,輕輕一劃。

刹那間——

玉麵真人與被鞭打的“雲鶴”身影同時化為飛灰,消散在雨中。

圍觀的群眾、紅燈籠、鞭聲、慘叫……統統崩解。

雲鶴依偎進他懷裡,聲音軟軟的:

“孃親……也有了依靠~”

顧硯舟低頭吻她發頂,聲音溫柔而堅定:

“嗯。天地間最堅實的依靠。”

雲鶴輕笑,抬手戳他臉頰:

“舟兒也開始調戲孃親了呢。”

兩人相視一笑。

唇瓣相觸的那一瞬,周圍世界轟然崩塌。

雨停了。

天地歸於虛無。

再睜眼時,他們已回到山穀。

雲鶴看見自己右手貫穿了顧硯舟的腹部,鮮血淋漓。

她猛地尖叫:

“我乾了什麼?啊啊啊啊——!”

鐵鏈隨著她的掙紮嘩啦作響。

顧硯舟輕笑,抬手握住她顫抖的手腕:

“冇事,孃親。小傷。”

雲鶴淚流滿麵,聲音發抖:

“這算什麼小傷!都怪孃親……居然冇認出我的舟兒,還對舟兒動了手……”

顧硯舟低頭,腰間紫玉輕輕一亮。

杜妖妖的精血寶玉中,大乘靈力如潮水湧出。

他腹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貫穿的血洞迅速收攏,血肉重生。

衣服依舊破碎,地上那一小灘血水卻在無聲蒸發。

雲鶴怔怔地看著他:

“舟兒的樣子……很奇怪呢……”

顧硯舟揉了揉她發頂,笑得溫柔:

“這是舟兒這次的機遇。雲鶴孃親不要擔心。”

七彩長髮與琉璃白瞳緩緩褪去,恢覆成他平日模樣。

雲鶴想撲過去,卻被鐵鏈拽住。

顧硯舟笑了笑:

“無礙。”

他抬手一揮。

指尖七彩靈光一閃。

黑曜晶石鑄就的鎖鏈瞬間寸寸崩碎,化為齏粉。

雲鶴驚愕抬頭:

“舟兒……這可是元嬰巔峰都無法擊碎的黑曜晶石……”

顧硯舟眨眼,笑得像個孩子:

“當然是舟兒!”

雲鶴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死死抱住。

顧硯舟將她抱緊,低聲道:

“走吧。月兒也很想你。”

雲鶴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嗯……我瘋掉的這段時間,她肯定無比難受。”

兩人相擁著,走向洞口。

身後,山穀的陰冷與血腥漸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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