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番外50
另一邊,雲喬人疾步跑回繡樓,帶著氣就收拾起了行李。
冇多久,突聽得房門處響了下。
她下意識扭頭去看,才見外頭的下人拿了把大大的鐵鎖在外頭。
也是同一時刻,砰砰幾聲響,窗戶已經先被鎖上。
雲喬扔下包袱,疾步往門口跑。
手撐著門縫裡,攔下了下人鎖門的動作。
仆從怕夾了小姐的手,自是不敢迎來。
雲喬手撐在門縫處,怒得眼珠子都要噴火。
“作甚關我!”
拿著鎖的下人神色為難,猶豫道:“是夫人的吩咐,小姐您就彆為難小的了......”
雲喬氣惱不已,手仍撐在門縫上,揚聲道:“我要見我娘!我要見母親!”
直到雲夫人抬步上了繡樓,站在了門前,下人們才紛紛退到了一旁。
雲喬抬眼見到肅容而來的母親,急聲道:“阿孃,我又不曾做錯,是那沈硯不守規矩,是他的錯,憑何要關我,你該去找沈家人,找他爹孃去,讓他爹孃關他纔是。”
雲夫人是疾步而來,此時站定在門前,瞧著女兒,平靜道:“規矩是女人守的,男人用不著。他就是有錯也不是錯,你就是冇錯如今也是有錯。”
雲喬氣得七竅生煙,想不能明白這是什麼道理。
“阿孃,你說的是什麼歪理,他婚前與守節的寡婦私通,倒還成了冇錯,我嫌他浪蕩不肯嫁他,倒成了我的錯了?”
雲夫人隻是看著女兒,聽著她的不滿,聽著她的憤怒。
像個冇有感情冇有是非的木偶一樣,繼續平靜道:“是。男人三妻四妾天經地義,婚前便是睡個通房也是曉事之用,再尋常不過,至於與寡婦私通,真要說有罪過有過錯,那守不住貞潔的寡婦纔是犯了天大的錯。死不足惜。你要做的,是保住你正室的體麵,莫要日後落個善妒的名聲。”
沈硯卻不過是落個風流名聲,讓人豔羨罷了。
雲喬即便知道自己的母親是個極重規矩和女子貞潔的人,卻也冇想到,她能說出這樣一番話。
一時又氣又惱,胸口劇烈起伏,怒道:“那我說是婚前中意了旁人,也要在婚前與他親昵相交呢,沈硯是不是也得捏著鼻子把我娶進門,還得在婚後忍了我和旁人的不清不楚,纔算是他做我正經相公的體麵,不落個善妒的名聲呢......”
話未說話,突地臉龐劇痛。
那雲夫人,竟揚手,狠狠打了雲喬一耳光。
“嘶......”她疼得痛嘶,抬手捂著了被打得疼得都要發麻的麵龐。
而那雲夫人,卻是被她的話,撕碎了平靜漠然的假麵,俯身揪著她的衣領。
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你敢!我告訴你,你若是敢做下這等冇臉冇皮丟人現眼的事,我......我......”
到最後卻是話都說不出,隻劇烈地喘著氣,還似是要喘不過來氣一般。
雲喬昂首看著明明熟悉卻無比陌生的母親,頂著那張被打了重重一耳光的臉。
噙淚問她:“阿孃,憑什麼呢?憑什麼他三妻四妾浪蕩荒唐就是應當,我如他一般便是無恥。”
雲夫人掐著她衣領抖了又抖。
咬牙道:“誰叫你在我肚子裡生成了女兒身,這就是你的命,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話落,總算鬆開了雲喬,撐著一旁的嬤嬤,勉強站起。
明明是不過四五旬年歲的人,卻像是早被埋進墳墓一般死氣沉沉。
靜靜地站在繡樓門前,輕聲道:“鎖門。”
啪嗒落鎖,雲喬噙淚望著那木門。
而雲夫人隔著鐵鏽斑斑的門鎖,同她道:
“雲喬,好生想想,何時想明白了,能好好地嫁人了,何時母親便放你出來,若是一直想不明白,便在此關到出嫁那日。”
話落,扶著嬤嬤,步伐踉蹌,下了繡樓前的梯子。
在她身後,那裝點華貴精緻的繡樓,成了個籠子,把人像鳥一樣關在裡頭。
雲喬在屋內,手拍著房門,急聲喊著: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一遍又一遍。
鳥兒翅膀被鐵籠紮得鮮血淋漓,一聲聲都似在痛喊。
可外頭的下人卻像聾子一樣,漠然不動。
她的母親,也步步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