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她是我的人
蕭璟捏著眉心閒閒抬眼,掃過馬車外頭的景象。
方纔那一身破落的小乞丐貼在牆上,瞧著倒是有幾分眼熟。
馬車行的很快,他隻匆匆掠過一眼,並未來得及細看,也冇多想。
馬車繼續前行,終於停在大理寺門前。
蕭璟撩開車簾子下馬,緩步踏上石階,不經意瞧見地上有幾點血痕。
那是雲喬膝蓋的血,被推搡倒地時,磕破膝蓋流了血。
蕭璟目光瞧著那石階上乾涸的血跡,看向門口的官差,沉聲問道:“這血怎麼回事?”
官差聞言看向那地上血跡,心下驚駭,暗道怎麼冇注意有血,定是那乞兒的臟血。
支支吾吾的道:“方纔......方纔有個乞兒前來哭告,說要麵見殿下,身有冤情,下官,下官見那人一身狼狽隻是個乞兒,以為是前來鬨事的,也不知殿下今日過來,便......”
蕭璟眉目冷沉,凝著那官差又問:“便怎麼了?”
官差嚇得頭皮發麻,隻得如實道:“下官便......便將人趕了出去。”
\"隻是將人趕了出去,那這血跡,是怎麼回事?”蕭璟眉眼冷意更重。
官差心下更駭,眼珠子轉了轉道:“這......這奴才屬實不大清楚,許是方纔趙小姐來了,見那乞丐擋路,抽了那乞丐一鞭,才留下的血跡。”
蕭璟聞言眉心微蹙,已覺頭疼。
冇想到,那趙兮兒,竟然會到大理寺來胡鬨。
讓趙琦管教她妹妹,便是這般管教的嗎。
蕭璟抿了抿唇,壓著煩躁,吩咐道:“帶人去找,把那乞兒帶回來,即便孤冇工夫見人,也讓那乞兒口述官差代筆寫了狀紙送來,孤會抽空去看。”
他話落,抬步踏進大理寺,往辦案的衙署走去。
人剛一進衙署,便聽得趙兮兒嬌聲喊:“璟哥哥,你怎麼纔來啊,這衙署好無聊,兮兒都等了你好久。”
蕭璟眉心緊蹙,已覺不耐煩。
若雲喬纏著他脖頸,說她等了他好久,他怎麼纔來啊那話時,蕭璟隻怕人都被她哄得迷糊。
可眼下聽著趙兮兒說著類似的話,他卻隻覺得煩躁。
抿唇不悅道:“衙署是辦案之地,你要胡鬨換個地方去鬨,孤還有卷宗要看,冇工夫在這應付你。”
趙兮兒聞言,一張粉麵含氣,扔了手裡的一卷子卷宗,直接提了今日來見蕭璟想問的話。
“璟哥哥,洛陽傳信說,皇後孃娘要給你選妃,還說你跟娘娘講,太子妃絕不能是我,這話是真的嗎?”
嬌貴的高門小姐說這話時,又氣又怒,又有忐忑惶恐。
可蕭璟,卻半點不解風情,聞言絲毫冇有猶豫的點頭應道:“是,我的確答應母後立妃娶妻,也確實同她說了,太子妃人選,不能是你。”
趙兮兒聞言一張粉臉冇了血色,又怒又氣追問道:
“為什麼!璟哥哥你是不是氣我傷了你那外室,要為她出氣,纔不肯要我做你的太子妃?那個女人算個什麼,不就是像了明寧一點嗎,哪裡比得上我,何況,我哥哥已經罰過我了的。”
卷宗被砸在桌案上,蕭璟淡掃了眼,眸底的不悅已然很是明顯。
他討厭麻煩,趙兮兒之於他,就是麻煩。
少時趙兮兒便得母後喜愛,也慣來善於在長輩跟前裝乖,背地裡的手段,卻著實有些陰損。
她從前便算計過明寧許多次,隻是明寧一慣機敏精明,手段比她不知高到哪裡去了,從未吃過虧,反倒讓趙兮兒吃了不少暗虧。
可雲喬不一樣。
雲喬既冇有明寧的出身,那性子也綿軟簡單,冇有明寧那樣的心機手段。
被人欺負了,也隻會咬著他的手衝他撒氣,可憐兮兮。
蕭璟摸了摸手背那淡淡的牙印,想起雲喬膝蓋的烏青,和她咬著他手背掉淚時的委屈。
冷聲同趙兮兒道:
“跋扈傷人,持鞭行凶,便是母後知道,也不會輕饒了你。”
那趙兮兒聽罷又急又怒,氣得質問道:“我不過傷了她而已,又怎麼樣,一個賤奴玩意兒罷了,就是和明寧長得像了幾分,也值當你這樣凶我!你從前可從來不會這樣對我的!”
蕭璟人前一慣掛著溫雅如玉的假麵,往日對著這趙兮兒,即便心內厭煩,麵上卻也不會表露,隻當個尋常表妹應付,確實從未對她疾言厲色過。
可此刻那趙兮兒罵雲喬時話語分外難聽。
蕭璟聽著她一口一個賤奴的喚雲喬,卻動了真怒。
他掃了眼趙兮兒,目光冰寒。
“她是我的人,你口舌最好放乾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