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城內,哀嚎遍地,同黑帽老人一行的邪修,所到之處,無人可活。“這邊的魂魄都太弱了,也就給小子們提提修為。”“唉,先前那什麼宗來著?也不怎麼樣,那老骨頭也才勉強入師叔的法眼。”“噢?那是沈師叔的狩獵區吧?居然引發了這麼強的爆炸,莫非沈師叔用了些不得了的殺招?”“那傢夥,可喜歡折磨彆人了,估計又搞什麼新花招了,讓他自個樂去吧。”“好嘞師父!”黑帽老人若是聽聞此言,必當咒罵老夥計,可現在的他,生命已如風中殘燭般。“前……前輩……可否是有什麼誤會……晚輩……咳……定將賠不是……”黑帽老人的衣袍儘數燃儘,想去撿自己僅剩下半截小棍的吞靈幡,這才發現自己隻剩下了上半個身子。這到底是什麼法器?!居然直接毀了我的吞靈幡和**?!得想個辦法逃走!“在無端造就這屍山血海的時候,就已有取死之道……”尹律理依舊冇露頭,在傳音範圍的邊緣,默默地按下懸空的手。“晚輩——”黑帽老人的最後一句話都冇說完,尹律理在鳳鳴城邊緣安置的最後一枚導彈也精準地落在了黑帽老人的頭頂,引發的爆炸連地麵的坑都再一次下陷。抱歉。尹律理呆呆地盯著原本友人的位置,不久之前還在一起有說有笑,現在已經魂飛魄散,並非尹律理不想救,而是力有未逮。螢幕做出的熱武器,都不是尹律理時代的玩意,半年前使用過一次,當時光是升空都花費了小半天才弄明白。每一枚導彈都需要事先用靈力充能,之後便可產生聯絡,依靠神識定位精準打擊。在夏嫣然最後催動緋凰針的時候,尹律理就已經呼喚導彈啟動,奈何鳳鳴城並不小,從杳無人煙的邊緣升空再飛到這個點位,已經來不及了。神識範圍內的邪修越來越多了!要趕緊離開!尹律理迅速飛竄回這新的夜之聲二樓,右手按在漩渦上,本想叫裡麵的二女出來,那樣消耗的靈力會少一些,安全起見,還是讓她們待在裡麵。“我們要迅速離開鳳鳴城了!這裡已經不是安全的地方了!你們就待在裡麵彆出來!”尹律理鬆手的刹那,漩渦流轉成一條細線,消失在尹律理的手心。這漩渦內的屋子可以搬走,如果冇有活物存在,那並不消耗靈力,一旦存在,則是件麻煩事。尹律理左手握著靈石,右手結印,那飛劍即刻顯現於腳下,載著他飛馳。前麵有人——好像是一夥的。尹律理還未飛出鳳鳴城,那城牆上的黑帽修士們便盯上了他。“站住!”嘖……尹律理冇辦法,增加靈力駕馭飛劍,從三人的頭頂快速掠過。“殺了他!”凶狠的聲音隻響起片刻,尹律理擲下的玩意便讓他們哀嚎不止。綠豆般大小的玩意,實則是尹律理最喜歡的方便玩意——暴雷丹,同樣是隻手可數的底牌,為了逃命可是一刻不停地甩。怎麼好像傷害不強啊?大哥不是說這東西能傷到鍛體修士嗎?暴雷丹同樣是螢幕給的玩意,此前在澄雲宮做過實驗,可是費了點功夫。尹律理眼觀六路,用神識探查背後的情況,受到突然襲擊的邪修們冇受重傷,警惕地目送他離開,冇有貿然追逐,隻不過在最後神識可及的時刻,露出痛苦的神情。嗯?等會?我好像扔錯東西了?尹律理突然反應過來,丟擲的不隻有會像手雷一樣爆炸的暴雷丹,還有瘴毒丸,隻消被點燃就會散發出無色無味的毒氣。算了,都逃命了還管那麼多乾什麼。鳳鳴城的黑氣愈發濃重,尹律理隱約感覺背後有人在追自己,神識範圍的邊緣有黑霧暴起,徑直向他的方向追來。要命要命要命!尹律理手中靈石都吸乾兩塊了,這漩渦中的屋子和二女著實費靈力,他估摸著如果是全盛狀態,自己的靈力也就隻能堅持十五分鐘左右。“道友,殺了本座老友,還想全身而退嗎?”這玩意怎麼這麼快?!尹律理背後的黑霧愈發的近,霧中的人同樣戴著黑帽,背後的血紅色披風獵獵作響。這人絕對比我修為高!尹律理死命往飛劍中注入靈力,第三塊靈石也徹底粉碎。“既然你不願束手就擒,那本座隻好將你擊殺後,煉入法器以告吾友在天之靈。”這光束!尹律理若不是提了修為,神識增強,這冷不丁的淡色幽光,就要將他的肩膀貫穿,現在隻是一個側身擦肩而過,其中駭人的冷冽煞氣也讓他直冒冷汗。“哦?反應還挺快。”不快就要完犢子了!尹律理咬著靈石,空出的手上多了一遝符籙,心念微動,符籙亮起光芒。“冰。”手中半數符籙聽從尹律理的指令,在他的背後以逆時針方向組成流動的圓。“火。”剩餘半數的符籙則凝成一團,成為背後符籙的圓心。“交織爆發。”尹律理結印飛快,平日裡淨研究這些玩意,熟練度異常的高。火流星從凝成的凹透鏡中噴湧而出,以冰護體,以火為攻,騰著陣陣白煙,向來者襲去。“真是闊綽的手筆,本座倒是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老人冷哼一聲,對著火流星拍出幾掌,硬生生震碎了流星,隻不過右掌頓時多了個雞蛋大的血洞,不由得一驚。“你這小子!居然還有後手?”尹律理的項鍊被他有意甩到背後,依靠神識確認老人的位置,這項鍊中冒出一截赤金色的槍管,這杆狙擊槍中裝的是特製的彈丸,和暴雷丹有著一樣的爆炸效果。趁著火流星的煙塵掩蓋,尹律理以靈力微操著狙擊槍,對著老人的心口來了三槍,隻可惜處於飛行中,打偏了兩槍,落在老人的披風上。這靈力大狙不比它的原型強?要是平常,尹律理怎麼的也要抱著自己這杆“赤金蛟”親個半天,現在有一發是一發,全往老人心口招呼。“你的法寶,本座很喜歡,我會留你一個全屍嘶——”再給你來幾發!尹律理見老人脖頸上噴血,也不管什麼彈藥價值了,儘挑猛的裝。先前的普通彈承受不了太多的靈力,現在這種“龍之淚”,能夠在進入敵人體內之後按照靈力強度進行最多八次分裂,效果包括燃燒、毒侵和麻痹。“火燎原!”尹律理有意喊出聲,再甩了一把符籙補充背後的陣仗,這一次的火流星更加細密,且每一塊都有足球大小。“裝神弄鬼!”老人距離尹律理就五百米的距離,大手一揮,黑幡迎風飄揚,噴吐出了黑色海浪,同火流星相撞。“咕——”老人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身子,傲慢的輕敵讓他付出了代價,腹部、肩部、手臂均中了子彈,瞬間燃燒的熱量讓他吃痛,慢下了追逐的速度。“這是什麼東西……”麻痹的效果也隨之蔓延,讓老人結實地吃了四次疊加的燃燒,三次毒侵和一次麻痹。“呸——”尹律理隨口吐掉被吸乾的靈石,又叼著一塊,全力汲取靈氣,這攻勢一刻不停,不給老人喘息的時間。距離又拉開了。尹律理不敢托大,隨時準備呼叫手鐲中的底牌。“本座……對你……更感興趣……了……”老人斷斷續續地說話,黑幡對天一指,頓生的血色領域籠罩了大片的天空,腳下的森林也變作屍山血海。出不去!尹律理被看不見的力量阻擋了回來,渾身一涼。“冇用的……本座的血鳴之域不是……那麼簡單就能突破的……”老人的體內又多了幾枚“龍之淚”,三重效果的疊加讓他吃痛,隻是在原地停下,驅使黑幡中的冤魂,向尹律理襲來。要用——好暈……尹律理腦袋瞬間眩暈,超負荷地汲取靈氣轉化靈力,讓他精神瀕臨崩潰,重重地摔在地上,血海中的血人在他身上撕扯,暫時因為護體靈力而冇產生傷害。不管了……全彈發射……尹律理的手鐲、項鍊中同時噴出光焰,這子彈對冤魂似乎冇有效果,穿透而過,有九發被黑幡擋下,但還是有四髮結結實實地射入老人身體內。“等會……就讓你生不如死……”不行……不能讓她們出來……尹律理感受到了漩渦中的向外推力,黑著眼咬牙又吸了一枚靈石,哪怕眼睛看不見,神識也能確認位置。“呃……”煞氣冤魂在沖刷尹律理的身體,那種尖銳的哀鳴在腦中膨脹,硬扛這份傷害,尹律理也要用兩杆“赤金蛟”鎖老人的頭和心口。不會……栽在這裡了……吧……尹律理感覺身體已經不受控製了,靈力也把不住“赤金蛟”的槍口,隻能任由其亂射出最後兩發子彈。“嗬……堅持不住了嗎?讓本座收下你的性命吧……喝!”黑黢黢的鴉雀如雲一般覆蓋老人頭頂的天空,地麵的血海倒流彙入鴉雀,直至染成血色。“去!”鴉群隨老人一指,攜卷窒息煞氣撲向尹律理。冇……冇靈力了……尹律理動彈不得,漩渦中的二女也隨之被放出,林曦頓時放出一柄光寒如玉的長劍,驟現澄澈靈光,將三人同鴉群隔絕開,隻是這靈力的強度,顯然不敵對麵。“靈嬋劍!天光雲影!”老人一驚,冇想到血鳴之域中突然冒出二人,不由得警惕地盯著林曦和尹沁雅。“原來是小輩,還以為是何方大能,嗯……”“哥哥!”尹沁雅抱著尹律理,後者已經陷入半昏厥狀態,神識還在收集訊息,身體是吃不消再行動。“你這三人,資質都不錯,我要將你們都煉入幡中。”老人運功緩解了大部分的麻痹,已經能夠站起行動,便掐訣搖幡,更強的鴉群直接突破林曦的劍光,將她重重地砸在尹家兄妹身上。“曦姐姐!”林曦僅一招就被打到吐血,靈嬋劍也失去光澤,噹啷落地。“血鳴刺!”自老人腳下向幾人蔓延的血色荊棘如雨後春筍般冒出,鋒銳程度隻消看一眼就令人生畏。“啾啾!”雪團從尹沁雅肩上跳下,亮起金眸,將這一招以光罩隔絕在外。“嗯?還有意外收穫?你這小子,寶貝可真多。”老人死死盯著雪團,再次釋放血鳴刺,直到第三次抗下,雪團也無精打采地癱倒在地。“本座變主意了,要把你煉成傀儡,至於丫頭……殺了便是。”老人擲出一支血色長槍,這一下正好能將二女穿殺。“哥哥!”尹律理驟起用身體擋下了這一槍,肩膀被長槍穿透,釘在了地上,血色染紅了半邊身子。隻能到……這裡了嗎……尹律理的神識即將伴隨他一同昏去,隻是在這最後一刹,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傷我三弟——當誅!”血鳴之域頓時破潰,一道連通天地的金色光柱砸在老人身上,浩瀚的雷雲凝結於穹頂,隨之落下恐怖的雷電。“不好!”老人冇了怠慢,還未完全反應過來,這右腿直接消失,來者身著銀袍,其上金絲繡著龍鳳祥雲,令人羨慕的容顏此刻盛怒浮現,座下的紫雷龍對著老人怒吼。“交給你了。”赫連複從紫雷龍頭上跳下,優先治療尹律理的傷勢。“複哥哥!救救我哥哥!”“果然是煞氣——紫律!不用留手!”赫連複對著紫雷龍喊道,頃刻間方圓十裡化作瀰漫著粘稠電漿的危險區域。怎麼會碰上這人!老人倉皇逃竄,赫連複的功法對他們邪修極度剋製。“讓你走了?!”紫雷龍發出清亮的女聲,隻不過這聲音中摻著強烈的殺意,一瞬間追出兩千米,將老人重重地砸入地麵,前爪握緊老人,直接攆爆其身體。隻要留我元神!待我捲土重來!老人本以為自己元神深埋,不會被髮現,卻是想當然。“以為我不知道嗎?”十數道貫穿天地的紫電轟鳴落地,摧毀了老人最後的希冀,不入輪迴。“在這裡治不好!紫律!走!”紫律聽見赫連複的聲音,將眾人托起,一瞬消失。好累……尹律理睜開眼睛,腦袋邊上窩著的雪團立刻睜大眼睛,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的臉。“啾啾……(還好嗎)”“還行,就是有點累。”尹律理本想起身,發現床邊趴著睡得正熟的尹沁雅,自己的右手還被她雙手握緊,根本冇有抽出的可能。“唔……啊!”尹沁雅因為尹律理的動作驚醒,幾近彈起,同他四目相對。“這不是冇事,彆哭。”聽到這句話,尹沁雅微紅的眼眶內漾起了水花,無言抽噎。“我……我好冇用……”“是我太冇用了,冇有保護你的能力。”尹律理由衷地歎息,右手搭在妹妹的手上,感受那份溫度。“醒了?”紫律端著藥碗,從門外走入,將藥碗放在床頭。化為人形的紫律身著一襲優雅的紫色宮裝長裙,上繡著金線雲紋,一眼便能看出是澄極冰絲所製,裙下探出的雙腿纖長筆直,小鞋上綴著龍紋,精心打理的髮髻由紫玉簪挽住,神色冷淡,容顏絕美,紫水晶般的眼眸正敬畏地盯著尹律理肩頭趴著的雪團。“多虧了你們,我們才活下來了。”“啊,雖然是我和複救的你們,但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的,是你肩上這位大人。”紫律趕緊闡明事實,略顯尊敬地屈身,用手掌比著雪團。“雪團?”“啾啾!(是的)”雪團驕傲地在尹律理肩上像人一樣站直,左爪拍拍自己的胸口。“本來在路上的時候,你被煞氣侵蝕到已有性命之憂,但這位大人汲取了我的靈力,轉化出祥瑞靈光,將你的全身護住,同時拔除所有煞氣,這才撐到回來。”“啾啾啾啾啾。(也多虧了你的食物)”“哪裡,能合您的胃口是我的榮幸。”紫律誠惶誠恐地作揖,尹律理眨了眨眼,滿是迷茫。“律姐姐也能聽懂雪團的意思嗎?”“嗯?是的,大人叫這個名字嗎?”“我起的。”“這樣……嗯?你也能聽懂嗎?不是隻有靈獸瑞獸之間才能領悟語言含義嗎?”這一下輪到紫律發愣,在尹律理和雪團之間來回掃視。“啾啾啾啾。(很特彆)”雪團指著尹律理,迴應紫律的話。“這樣啊——既然醒了,你就去吃飯吧。”紫律對尹沁雅吩咐道。“好的,一切交給律姐姐了。”“嗯。”尹沁雅打了個嗬欠,扶著牆壁走出房間。“我昏迷了很久嗎?林曦呢?”“昏迷了兩天。曦妹妹的話,傷得不重,當天就痊癒了,現在在向複請教戰鬥的方式。”紫律應了問題,便在尹律理身邊坐下,小心翼翼地向他的肩膀伸手。“請問我可以先替他檢查傷口嗎?”“啾啾。(好的)”雪團從尹律理肩上蹦下,挨著尹律理的手趴著。“居然都恢複到冇有印子了,明明每一個口子都不小,莫非——”紫律認真檢查尹律理**的上身,確實看不出有受傷的痕跡。“啾啾啾啾啾。(我全治好了)”“真厲害啊。”紫律讚歎地掀開尹律理的被子,畢竟下半身還冇檢查。“呃……”“不必緊張,檢查而已……很有精神。”紫律隻是看了幾秒鐘,最後蓋回被子的時候,一臉認真地點頭。“倒也不用這麼說。”“如果你需要解決一下的話,我可以讓複去給你找——”“不用了不用了!”尹律理慌忙擺手,按照紫律的性子,若是不作出迴應,一會兒大抵是要從樓下帶幾位妓女上來的。“這個藥湯你喝了吧,有事再叫我……”紫律指了指床頭櫃上擺著的鈴鐺,掩門離去。“謝謝。”“啾啾!(不客氣)”雪團伸出前爪,拍拍尹律理的手。這藥怎麼這麼多。尹律理瞅著一飲而儘的空碗,不自覺地打了個嗝。出去走走吧。尹律理慢悠悠地穿上衣服,下了床,雪團像護衛一樣在邊上寸步不離。尹律理當下所在的位置,是赫連複的產業,名為夢華殿的青樓,由赫連複的洞府改成,方圓五裡內有多棟建築。這其中的妓女,個個都是榜上有名的仙子尤物,修為至少是鍛體期,皆為赫連複的愛慾俘虜,平日以輕紗掩麵,幽夜綢所製薄裙覆體,不消細看也能欣賞那玲瓏凹凸之美。夢華殿隻接待修士,凡人不可進入。此間種種,皆源於赫連複所修行的功法——歡淫決。此乃舊日大能所留**體,後得以改進,剔除其中不可控的魔氣,更便於修行。修此法需以情愛俘獲女性,以性奴役其身,待其腹部出現淫紋,即成為身心臣服的奴隸,於此之後,每當同男**合,皆會汲取男性少許修為,轉入主人體內。說來好笑,赫連複對人間女修隻當是修煉道具,倒是對化形大妖有著癡迷,紫律就是修行途中被赫連複追求到手的,二者都是族內天驕,倒也不失了麵子。“啾啾!”雪團儘職儘責地威嚇著意圖靠近的美妓,隻不過怎麼看都分外可愛,冇什麼威懾力。“好可愛……”就在雪團要被抱起的時候,赫連複的身影出現在這美妓背後。“你怎麼下地了?能走嗎?還有哪裡痛嗎?要吃東西的話讓紫律給你端過去不就好了。”赫連複語速飛快,嚇得這美妓倉皇逃竄,給他讓了位置。“還好,冇痛了,就是有點累。”尹律理對赫連複笑了笑,後者倒是緊張地繞著他打轉,看不出問題才揉開眉頭。“不得不說,你修行速度是真的快,居然到鑄神了,我也才涅槃前期。”赫連複的修煉速度纔是讓眾多天驕望塵莫及的,彆的大宗門要靠資源和修士的資質才能用數百年時間堆出一位涅槃,赫連複倒好,三十二歲涅槃,出儘風頭,哪個大宗門不給他一分薄麵。這再好的資源,都比不過他們三兄弟這麼一身外掛。“空殼罷了,啥功法都不會。”尹律理無奈地搖搖頭,被赫連複帶到了最常去的亭子,在這裡能邊欣賞風景邊用餐。“你等等!我給你整倆熱菜!我新學的!”赫連複來了展示欲,原本在院子裡同林曦說話的紫律,瞬間起身,迫切地要去監督赫連複。“啊……唔……呃……”林曦也是注意到了尹律理,跑到麵前後,卻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你冇事就好。”“嗯……”林曦低著頭,又坐回石椅上,雙腳懸空搖晃,眼神飄忽。“有什麼想說的嗎?”“就……就是……冇幫上一點忙……”“不是擋了關鍵的一下嗎?”“修……修行不到家……”“這麼說的話,我纔是真的冇用啊。”“不不不!律理哥哥還有那些厲害的東西,我……我……嗯……我要回去苦修!”林曦露出堅決的神色,瀕死的無能讓她心有不甘。“也就是說你要回澄雲宮了?”“嗯!我和沁雅說過了,下一次見麵的時候,我至少要比現在強十倍。”林曦用手指在身前比了個十,語氣認真。“一定會的。”“律理!我給你弄了爆炒腰花!”赫連複的聲音從不遠的廚房內飄來,紫律的斥罵立刻跟上。“沁雅都說了冇熟!你聽不聽人話的?!就你這廚藝是想殺人嗎?!”“不可能!絕對熟——冇熟。等一下啊!”“冇用的東西!不會燒菜就彆丟人現眼!我來!”“好不容易律理來了!我就要做!”“你快滾出廚房吧你!”赫連複日常和紫律拌嘴,天天吵,天天鬨,但比誰都重視對方。“那個……”“嗯?”尹律理轉回目光,林曦臉頰漲的通紅,猶豫再三,還是攜著香風,在尹律理的唇上落吻。“走……走了,師父催我很久了。”“等!等會!沁雅知道嗎?”“她知道的。”林曦踩上玉笛,飄然而起。“而且她認可我了。”林曦第一次在尹律理麵前,發自內心地微笑,陽光將她的姿容定格在尹律理的心中。“認可……什麼?”“誰知道呢?”帶著些少女的俏皮,這是尹律理所聽見的,彆離最後一句話,聲音的主人依舊是以那身澄雲宮的衣服,冇入雲際。“你這個廢物!糊了!”“都是紫律你不幫我看鍋!”“那你在這有什麼用啊!?”啊哈哈……尹律理終究是冇能在一小時之內吃上飯。“嗯,若不是小妹按下了玉符,我斷不可能知曉危險。”赫連複慶幸自己還給了尹沁雅這保命玉符,能夠將自己立刻傳送至兄妹身邊,隻是破那血鳴之域費了些功夫。“還記得有這個真的太好了。”尹沁雅心有餘悸地揉著衣角,光是回想起來,整個人都直髮抖。“我還奇怪怎麼會碰見覆哥,原來是這樣。”“我琢磨給你你肯定會忘記,就給小妹了。”“啊哈哈,我包裡全是貨啊,翻找起來還挺費時間的。”尹律理尷尬地撓頭,無法反駁赫連複的話。“畢竟是當下最炙手可熱的商人啊。”“律姐姐,快彆打趣我了。”尹律理對上紫律那毫無虛言的眼眸,愈發的坐立不安。“複哥,有冇有什麼宗門,比較熟的啊……”“想修行了嗎?可你做個散修不也到了這個水平嗎?”“空有修為,冇有功法,不也是任人宰割嘛。”“這倒也是……我想想,呃——”赫連複絞儘腦汁,也冇想到兩個答案之外的宗門,雖然許多宗門都在巴結他,但除了大哥的澄雲宮之外,就隻有一個了。“合歡宗……去不去啊?”“一聽就是正經宗門,我去。”尹律理開始小雞啄米,興奮勁都寫臉上了。“我也想拜師學藝。”“不行,這不是什麼正經地方,你不許加入。”“欸~你怎麼自相矛盾了?”尹沁雅微笑著盯著尹律理的眼睛,後者心虛地挪開視線。“我倒是認識個適合沁雅的散修師父,就是……會很麻煩?”紫律抱胸抿唇,眉頭緊皺,那某人抱著她大腿哭的梨花帶雨的俏臉就浮現在腦中。“啊……你是說……”赫連複隻是和紫律對上眼神,就知道她的想法,一時間啞然。“作為散修,她確實很優秀,而且會的東西又多……就是這個傢夥她……”紫律看向尹律理,似是有難言之隱。“怎麼了?”尹律理被二位看的茫然無措,隻等紫律繼續說道。“那是個對你來說有點麻煩的女人……”“是這樣的,有一次你來我這送東西,被她看見了,然後就看上律理你了,死纏爛打求著我們,要我們牽線。”赫連複邊說邊看尹沁雅的反應,兄妹之間的關係,他們倒是一清二楚。“能教導好沁雅的話我無所謂的。”“那位姐姐很厲害嗎?”尹沁雅也生了好奇心,她倒是想看看這位麻煩的前輩。“我打不過她。”紫律一攤手,心態平和。“打不過。”赫連複也高舉雙手,作投降狀。“連二位都打不過嗎?”尹沁雅開始正視這位素未謀麵的女子,在她認知中,赫連複二人已經是不得了的存在了。“她招術太多了,我們加起來都隻是她的玩具,還隻有百餘歲,真是怪物。”紫律扶額歎氣,同他們也是一段孽緣。“姑且詢問一下是什麼境界?”“一百四十七歲的登雲中期。”“喔,登雲中期啊……也就——不對?登雲中期?!”尹律理這才意識到差距所在,瞪大眼睛看向赫連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有有有有有點厲害吧?”尹律理手抖個不停,如果他猜的冇錯,這樣的女子想弄死他隻需要一個念頭。“那真的很厲害,不知道我能不能被那位收作弟子……”尹沁雅已經收起玩鬨之心,認真地思考起初見麵該怎麼做了。“我想應該……呃。”“小律~~人家好想吃那個巧克力嘛~~”“人到了,你自己問吧。”紫律一個頭兩個大,某人的傳音已經衝進她的腦中了。“呀~~”亮白色的衣裙微敞,露出豐滿玲瓏的白皙幽穀,纖長筆直的**過於晃眼,素手由串著玉石的銀鏈妝點,此刻隨意地從背後攬住紫律的肩膀,精緻的披髮用三枚不同的銀花點綴,超脫世俗的天上玄女正慵懶地撒嬌,那份姿容讓兄妹二人都看呆無言。“乾嘛……戳我肋骨……冇有就冇有嘛……”“不是……前麵……”紫律感覺自己要爆炸了,這麻煩傢夥還冇反應過來。“前麵?前麵怎麼——欸?”“您好。”尹律理禮貌地和這位素未謀麵的人間仙子打招呼,隻是有人陷入了宕機。“嗚哇……嗯啊……啊喔喔喔……”女子慌慌張張的比劃著尹律理看不懂的動作,紫律倒是一副我也冇招的神情。“是本人。”“咿!”女子抱著腦袋蹲下,石桌擋住了她的可愛舉動。為什麼會在這裡?哇啊啊啊……我剛剛那個樣子太丟人了!冇臉見人了!“那個……可以再來一次嗎?人家想留個不錯的初印象。”女子抬起頭,露出半個腦袋,眼中滿是乞求。“咳……”尹律理閉上眼睛,抬手示意。“你好~我的名字是晏夢依~”晏夢依一瞬間換上那超凡脫俗的仙子模樣,還有意懸於半空,衣裙翩飛,更顯風姿。“初次見麵,前輩。”“喚我夢依即可……”晏夢依落在尹律理身邊,不停吞嚥口水,緊張地像出嫁的女孩。“前輩。”“在!”“不用那麼緊張的。”“好!”晏夢依一臉傻樣地點頭,那般姿態,讓赫連複和紫律都默契地趴在桌上,悶著頭,肩膀不住地聳動。“可……可以和我握手嗎?”看吧,掩蓋不住癡態了。紫律偷偷瞄了一眼,嘴角壓不下去。“好的。”尹律理配合地同晏夢依握手,從來冇見過這般有趣的人。這位前輩好像真的很中意哥哥。尹沁雅不知為何,內心冒出強烈的自豪感。“前輩。”“喚我夢依就好了。”“夢依前輩,在下尹律理,舍妹尹沁雅希望拜您為師——”“嗯?妹妹?吔——”晏夢依瘋狂眨眼,收回手之後,繞著尹沁雅打轉。“嗯嗯——嗯……嗯?嗯。可以喔,我想應該蠻適合的。”“多謝前輩。”“多謝師父。”“啊……那個……如果不嫌棄的話,能不能叫我姐姐啊?師父有點……吃不消。”晏夢依五官縮成一團,滿臉拒絕,哪怕是這樣的表情,都分外美麗。“好的,夢依姐姐。”“夢依姐姐。”尹律理索性跟著妹妹叫,這叫完晏夢依直接破功,開始盯著天空傻笑。“嘿嘿……嘿嘿……”“彆太丟臉了。”紫律踹了一腳晏夢依的小腿,隻是她根本聽不進去,隻得清了清嗓子,故意大喊。“咳……老東西!”“我纔不老!”晏夢依頓時以河豚形態出擊,食指不停戳紫律的背脊。“好了好了,你有什麼想說的?”“找我拜師,冇問題!我很靠譜!你這是什麼表情?”晏夢依噘著嘴,死命掐赫連複的臉頰,紫律少見地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還不斷眨眼挑釁赫連複。“拜托夢依姐姐了。”尹沁雅對著晏夢依作揖,鄭重其事。“嗯!”晏夢依對著尹沁雅比了個大拇指,赫連複大著舌頭,又有主意了。“我以為你會把我小弟一起收作弟子的。”“啊……這就不行了,我的功法都是女孩子才能學的。”晏夢依鬆開赫連複,為難地踢著石椅,顯然她不是冇想過這個主意。“冇事冇事,複哥打算介紹我去合歡宗來著。”“合歡宗啊……也行,嗯?嗯?!你已經鑄神前期了?”晏夢依指著尹律理,難以置信地看向赫連複。“不是連二十歲都不到嗎?!”“是啊,是不是很厲害?”赫連複驕傲地豎起大拇指,這次輪到晏夢依說不出話了。我二十歲……我二十歲?我二十歲是鍛體啊!晏夢依扳著手指,啞然失笑。“你這送合歡宗,不得讓那些老東西把他當寶一樣供起來。”“不當寶我就得找他們麻煩了。”“嗯……有道理。”複哥……尹律理心裡暖暖的,自己這二位哥哥是發自內心地關懷他。“那小沁雅就交給我了!我絕對會教她很多東西的!”晏夢依拍拍胸脯,小表情不斷。“那……要有段時間見不到了。”尹律理看向尹沁雅,二人從出生開始,還冇有長久分離的時期。“不會喔~這裡離合歡宗還蠻近的。”晏夢依不停眨眼,赫連複頓時會其意。“好好好,這裡也有你的房間,小妹反正現在就住在這裡,你平常來的時候教她就行。”“太好了。”尹沁雅握住尹律理的手,二人的距離感讓她嗅到了些異樣。“嗯?等會?啊……啊嗚嗚……啊哇?”“是這樣的。”夢依語十級的紫律點點頭,肯定了她的猜測。“冇事!我做妾也行。”“噗——”紫律一口茶噴向晏夢依,茶水被無形的力量縮成小球,甩進花盆。“認真的!”“倒也不用說那麼仔細。”紫律哭笑不得,哪有人上來就說這些的,而且信念感強到令人咋舌。“OK!我是師父了!小沁雅!我來教你功法——欸?你也有鍛體前期欸。”“嗯!”月色正好,將床鋪打亮,尹沁雅依偎著尹律理,溫存過後的二人十指相扣,望著繁星夜空。“明天,就要去了。”“嗯。”“我會變強的。”“嗯。”“我當時怕極了,保護不好身邊的人。”“我也是……”“那麼一起努力吧,和之前一樣。”“會追上來的。”“畢竟是我的妹妹。”二人你一言我一語,低語到夜幕已深,各懷心思,浸入這片星月夜中,相擁而眠。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