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活死人張明遠抬頭盯著秦才,眼睛暗沉沉的。
“秦大河。”他念出這三個字,聲音很輕,“你是他兒子?”
秦才點頭,指節捏得泛白。
“你爹秦大河,是唯一一個從三號區活著走出來的民間人士。”
秦才愣住了。拳頭攥得嘎嘣響。
“1984年,驪山北麓裂穀口底下。”張明遠聲音幹得像砂紙,“一間耳室,十來個平方。中央懸著一口木棺,四角鐵鏈拴著。蓋子推開的時候——”
他停住了。油燈跳了跳。
“推蓋子的兩個人當場跑了。一個嚇瘋,一個跌斷腿。”
老貓把煙掐滅:“裡頭什麼玩意兒。”
張明遠抬起頭。眼神空落落的。
“一具屍體。兩千多年的,秦朝的。”他聲音壓得更低了,“但不是死屍。”
“那東西出土的時候,眼珠子是睜著的。”
我後脊樑一涼。秦才手抖了一下。
“喉嚨裡還在發出微弱的嘶聲,”張明遠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像是有話要說。”
屋裡靜得能聽見煤油燈芯的滋滋聲。
“749局的人連夜封鎖了現場。”他頓了好一陣,“把那東西用軍用卡車,運到了終南山裡一個廢棄的防空洞。改造成了秘密實驗室。”
老貓身子往前探了探:“研究了多久?”
“三年。”張明遠豎起三根手指,“整整三年。”
他從桌下摸出一包煙葉,捲了一根,點上。煙霧在昏黃的燈光裡扭動。
“抽血、切片、做電刺激……他們請了北京的中科院專家,還有兩個德國人。能用的機器都用上了。”
秦才聲音發緊:“研究出什麼了?”
張明遠沒答。他盯著燃燒的煙頭。
“那東西有意識嗎?”我開口問。
“有。”張明遠聲音很輕,“前半年,它還會眨眼。有時候,嘴角會動,像要說話。第二年,反應越來越慢。第三年——”
他掐滅了煙。
“第三年開春,徹底死了。眼珠子塌了,麵板化成了水。實驗室裡,臭了三天沒散。”
屋外風吹過破牆,嗚咽地響。
老貓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解剖了?”
張明遠點點頭。
“切開胸腔的時候,找到七枚玉石珠子。嵌在心臟外壁上,被一層薄薄的透明膜裹著。”
他比劃了一下大小。
“每枚小指指甲蓋大。通體碧綠。活著的時候,被人用外科手段植入的。”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老貓手裡的缸子停在半空。
“秦朝就有開胸手術?”秦才聲音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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