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龍灣2風颳得臉生疼,水聲轟隆隆響。老貓沒再多說,扭頭往回走。
天剛麻亮我們就到了碼頭。
七八條破漁船擠在岸邊,船幫上掛著漁網。老貓找了條最小的,船主是個健碩漢子,蹲在船頭補網。
“師傅,怎麼稱呼?”老貓遞了根煙,“船租一天。”
他把煙別耳朵上:“姓楊,幹啥用?”
“老龍灣,撈點東西。”
老楊手停了:“那地方……邪性。”
“知道。三十塊。”
“五十。”老楊站起來,“那地方容易翻船。”
“三十五。”
“四十,不幹拉倒。”
老貓掏錢拍他手裡:“現在走。”
船小得可憐,三米不到,中間有個破艙棚。我們三個跳上去,船往下沉了沉。老楊解纜撐篙,船離了岸。
水渾得發黃,打著旋兒往東流。
老楊綳著臉撐船,一句話沒有。孫頭蹲在船頭盯著水麵,手抓著船幫。
“老楊,”我遞了根煙,“老龍灣到底咋回事?”
他接過煙,沒點:“淹死過人。三十年前有條貨船在那兒翻了,連人帶貨全沒上來。後來去打撈的也沒回來。”
“水底下有東西?”
“拽船。”老楊壓低聲音,“老船工都知道,那地方不能去。”
老貓一直沒吭聲,就盯著水麵。
船走了半個鐘頭,水麵忽然變寬,水流也緩了。水色卻深得發黑,像墨汁。
“到了。”老楊停篙,“你們撈啥?”
“一點舊東西。”老貓從包裡掏出繩子,“你守著船。”
孫頭脫得隻剩條短褲,光膀子蹲在船邊。老貓把繩子一頭拴他腰上,一頭拴死船幫。
“摸到東西就拽繩子。”老貓說。
孫頭活動了下脖子,深吸口氣,撲通紮進水裡。
水花濺了我一臉,冰涼。
繩子一圈圈往下放。
老貓攥著繩頭,眼睛盯著水麵。老楊蹲在船尾抽煙,煙頭一明一滅。
“孫頭能憋多久?”我問。
“半袋煙工夫。”老貓說。
繩子停了。
老貓皺眉:“該上來了。”
話音剛落,繩子猛地綳直。船身一歪,老貓差點栽水裡。
“幫忙!”
我撲過去抓住繩子,沉得拽不動。老楊也過來,三個人一起使勁。
繩子一寸寸往上收,水麵開始冒泡。
嘩啦一聲,孫頭鑽出來,扒著船幫大口喘氣,臉憋得發紫。
“底下……有東西……”他咳著水說。
“啥?”
“石碑,半截,拴著鐵鏈。”孫頭抹了把臉,“卡在石縫裡,拽不動。”
“鐵鏈多粗?”
“手腕粗,銹死了。”
老貓想了想:“再下去一趟,把繩子拴石碑上。”
“還下?”
“拴好了用船拽。”
孫頭喘勻了氣,又吸了一大口,翻身紮下去。
這次時間短。不到兩分鐘他就冒頭:“拴死了!”
老貓對老楊說:“往岸邊拉,慢點。”
船篙撐開,繩子綳成一條直線。船身傾斜,嘎吱作響。
“沉。”老楊額頭冒汗,“底下東西不輕。”
拖了十來米,繩子忽然一鬆。
“上來了!”孫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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