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5章 來福的初月時光------------------------------------------,來福,以一隻小狗的身份,來到這清平村,至今已一個月呢。,我身體弱得很,連站都成了奢望,隻能肚皮貼著地麵,一點點艱難地往前挪動,對外界的一切感知那真是少之又少呀。,我還總是抗拒著,覺得這一切都太不真實,太不符合我以往的認知了。,在狗媽媽那無微不至的關懷下,我漸漸發現,這個世界雖然簡單質樸,卻也有著彆樣的溫暖和美好。,慢慢地去適應自己這小小的身軀,試著去感受身邊的一切。,她總是先輕輕地走到我們身邊,用那柔軟又溫暖的舌頭,輕柔地舔舔我們的小腦袋、小身子,彷彿在溫柔地呼喚我們這些貪睡的小傢夥快快醒來用餐呢。,她便會緩緩臥在原地,耐心地敞開懷抱,讓我們一個個依偎在她身旁,儘情地吮吸著那飽含著母愛的奶水。,肚子圓滾滾的,她又會不厭其煩地挨個再舔舔我們的小身子,把我們身上沾著的臟東西清理乾淨,讓我們時刻都保持著舒舒服服、乾乾淨淨的狀態。,各個都特彆活潑可愛呢。,他倆呀,就跟一對小活寶似的。,精力充沛的他們就會在狗媽媽身邊嬉鬨起來。,一身黑亮的皮毛,就像披著一件黑色的綢緞,跑起來的時候,那小身子彆提多矯健了;花妞則是身上有著好看的黑白斑紋,模樣乖巧又俏皮。,玩著那些在我們看來幼稚卻又充滿樂趣的小遊戲,時不時還會發出幾聲奶聲奶氣的“汪汪”聲,那清脆的聲音迴盪在角落裡,讓這小小的一方天地都充滿了歡樂的氛圍呢。,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玩耍,心裡卻也覺得挺歡樂的,慢慢地,我也被他們的快樂所感染,跟著他們一起在這小小的角落裡,度過了一段無憂無慮、無比愜意的時光呢。,可不光是照顧我們細心周到,她還是個捕獵的好手呢。
村裡有隻叫大黃的大狗,它和狗媽媽關係可好了,經常會和狗媽媽一起出去捕獵。
它們倆配合起來那叫一個默契,每次出發的時候,眼神裡都透著一股專注和機警勁兒。
它們會先在村子周邊的草叢、樹林裡仔細地嗅著,憑藉著那敏銳的嗅覺,去探尋獵物留下的蛛絲馬跡。
一旦發現了野兔或者山雞之類獵物的蹤跡,它們就會壓低身子,悄悄地跟上去,那腳步輕盈得幾乎聽不到聲音。
等到時機成熟了,大黃會猛地衝出去,先把獵物驚得四處逃竄,而狗媽媽則瞅準時機,從另一個方向包抄過去,截斷獵物的逃跑路線,就這樣,它們倆常常能成功捕獲獵物呢。
每次帶著獵物回來,狗媽媽總會先把獵物放在我們麵前,像是在向我們展示她的成果,又像是要和我們分享這份收穫的喜悅,看著她那驕傲又滿足的模樣,我們也跟著興奮地圍著獵物又蹦又跳呢。
直到後來漸漸能穩穩走路了,我纔有機會跟著狗媽媽和兄弟姐妹們在村子裡四處溜達,也開始一點點去認識這個陌生又充滿煙火氣的地方。
清平村就像被大山藏起來的一顆遺珠,隱匿在深山的最深處,四周全是連綿起伏、高聳入雲的山巒,那山一座挨著一座,彷彿是一道道天然的屏障,將村子與外麵的世界遠遠隔開。
通往村子的路,不過是山間一條蜿蜒曲折又狹窄的小道,說是路,其實更像是被人、牲口踩踏出來的痕跡,寬窄不一,還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石塊和坑窪,走起路來磕磕絆絆的,若不是熟悉這兒的村民,外人怕是很容易就迷失在這山間,根本找不到進村的方向。
村子順著山間的一處緩坡零零散散地鋪展開來,規模不大,從村頭到村尾,快步走上一陣就能走完。
村裡住著百來戶人家,男女老少加起來大約五百多口人,大家在這大山的懷抱裡,過著質樸又簡單的日子,雖說不算富裕,可那濃濃的煙火氣卻讓人覺得格外溫暖,隻是這偏僻與閉塞的環境,也讓村子透著一股與世隔絕的味道。
村裡的房子各有各的模樣,和每家的家境緊密相連。
老李家所在的那一片,大多是窯洞式的住所。
他家的窯洞緊靠著山壁,就好似是大山慷慨饋贈的溫暖小窩,巧妙藉助了黃土高原上黃土厚實且直立性好的特點,靠著村民們一鍬一鎬,費了不少力氣從山體裡開鑿出來的。
窯洞的洞口周邊,用形狀各異的石塊精心砌了一圈,既加固了窯洞,又讓它多了幾分古樸厚重的韻味,有的還裝上了一扇結實的木門,門上有著簡單卻飽含韻味的紋路,彷彿靜靜訴說著歲月的變遷。
老李家門口有一塊不大不小的空地,用處可多了。
平日裡,能用來晾曬穀物,像那剛收穫的小麥、穀子,鋪在地上,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金黃的色澤;也可以曬些乾貨,比如采來的木耳、蘑菇之類的山貨。
空地旁長著幾棵老槐樹,樹乾粗壯得幾個人才能合抱過來,繁茂的枝丫向四周伸展著,好似一把把天然的大綠傘,每到夏天,便灑下一片片清涼的綠蔭。
村裡的老人們常常搬著小板凳坐在樹下,悠然地抽著旱菸,嘮著家長裡短,孩子們則在樹周圍嬉笑玩耍,你追我趕,歡聲笑語迴盪在這片小小的天地間。
再往遠處看,是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順著山勢起伏,連線著村子裡的各個角落,小路的兩旁長滿了各種各樣不知名的野花野草,微風拂過時,它們輕輕搖曳,彷彿在為過往的行人點頭致意,給這略顯質樸的環境增添了幾分靈動的自然之美。
沿著小路走出去不遠,就是村裡的田地了。
此時地裡種著的大多是小麥,本應在這個時節茁壯成長,可眼下卻麵臨著初步的旱情呢。
那原本該是一片綠油油的景象,如今卻有些蔫頭耷腦的,麥葉都微微捲曲了起來,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對水的渴望。
田地大多分佈在山穀間的緩坡地帶以及相對平坦的地方,一塊一塊的,形狀並不規則,那都是村民們一鋤頭一鋤頭辛苦開墾出來的。
隻是這太行山脈深山裡的田地,土壤肥力有限,耕種起來著實不易,再加上現在這旱情,更是讓大家憂心不已,畢竟水可是莊稼生長的關鍵因素呀。
說到村裡種的蔬菜呀,山藥在這兒就頗為常見,它順著藤架或者在土裡蜿蜒生長,南瓜也是村民菜園裡的常客,那一個個南瓜或青或黃,躺在藤蔓之間,有的個頭特彆大,圓滾滾的,看著就很是喜人。
還有那豆角,豆角的藤蔓順著架子攀爬生長,細長的豆角垂掛下來,在陽光的映照下,豆角的表皮泛著淡淡的光澤,透著股鮮嫩勁兒。
到了采摘的時候,女人們會挎著籃子,仔細地把豆角摘下來。
韭菜同樣是村民們喜愛種植的蔬菜,一茬一茬地長,割了又能很快再長出來。
韭菜那細長的葉片,綠油油的,看著就充滿生機。
紅蘿蔔在菜園子裡也挺顯眼的,那鮮豔的紅色從土裡冒出頭來,根部粗壯飽滿。
說到水源呀,村子裡主要依靠幾處山泉和一條從山間穿過的小溪。
那山泉在山的深處,順著岩石的縫隙滲出來,彙聚成一汪汪清澈的小水窪,然後沿著地勢緩緩流下,形成了涓涓細流。
村民們為了更好地利用這些泉水,會用石頭和泥土簡單地修築一些小水渠,引導泉水流向田地,滋潤那些乾涸的土地。
而那條小溪呢,雖然不算寬闊,水流量也不算大,但卻是村子裡重要的水源命脈。
它從村子的一側潺潺流過,溪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的石頭和遊動的小魚小蝦。
平日裡,女人們會提著水桶來到溪邊,洗衣洗菜,棒槌敲打衣物的聲音和著溪水的流淌聲,交織成一曲獨特的生活樂章;孩子們也喜歡在溪邊玩耍,捉捉小魚,摸摸小蝦,濺起的水花打濕了衣裳也毫不在意,笑聲在溪邊迴盪。
可如今遇到旱情,小溪的水位也下降了不少,那潺潺的水流聲似乎都變得微弱了些,村民們更是想儘辦法,用木桶從溪裡取水,一趟趟地挑到田地裡去澆灌莊稼,隻為能讓莊稼喝飽水,盼來個好收成,可即便如此,麵對這大片的麥田,那點水也隻是杯水車薪呀。
在這清平村,人文環境也是彆具一番韻味的。
村民們善良淳樸,儘管日子過得清苦,但鄰裡之間互幫互助那是常有的事兒。
平日裡,大家見麵都會熱情地打招呼,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容,嘮上幾句家常,哪家要是做了好吃的,總會給鄰裡送上一些,分享這份喜悅。
村裡的大人們都勤勞肯乾,每天天還冇亮透,男人們就扛著鋤頭、牽著牲口往田地裡去了,忙著耕種、除草、施肥,精心侍弄著自家的莊稼;女人們則挎著籃子去自家菜園采摘新鮮的蔬菜,準備一家人的飯菜,或是坐在院子裡,藉著晨光做些針線活兒,為家人縫補衣裳,那細密的針腳裡滿是對家人的關愛。
傍晚時分,村子裡的煙囪陸陸續續地冒出裊裊炊煙,飯菜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混合著泥土、草木以及那若有若無的水汽的味道,那是一種讓人無比安心、眷戀的味道。
孩子們結束了一天的玩耍,被大人們喚回家,街巷間還迴盪著他們的歡聲笑語,偶爾還能聽到幾聲犬吠和雞鳴,彷彿是為這熱鬨的傍晚奏響的和諧交響曲。
村裡的動物也不少呢,除了我們這些小狗崽,還有各家養的雞、鴨、鵝,它們整天在村子裡溜達,時不時地在地上啄啄蟲子,或者在草叢裡翻翻找吃的。
到了傍晚,母雞們就會乖乖地回窩,等著主人去收雞蛋。
鴨子們則喜歡成群結隊地往村子邊的小溪走去,在溪水裡嬉戲玩耍,撲騰著翅膀,把溪水攪得嘩嘩響,那場麵可熱鬨了。
村裡還有幾頭牛和幾頭驢,它們可是農耕的好幫手呀。
平日裡,牛兒慢悠悠地拉著犁在田地裡耕地,一步一個腳印,踏實又穩重;驢兒則更多的時候是馱著貨物,或是幫著村民們拉磨,它們任勞任怨,為村民們的生活出了不少力呢。
咱這清平村呀,有好些個讓人印象深刻的人物呢,就比如老李婆姨,她可是個很有故事的人呀。
老李婆姨,她本名叫郭秀芝,來自山外一個稍大些的村子,她所在的家庭,是那種走南闖北的遊方醫生家庭。
在太行山脈這一帶呀,像他們這樣的遊方醫生家庭並不少見,畢竟這大山綿延廣闊,村落分佈得較為零散,山裡的交通又多有不便,正規的醫館很難顧及到每一處,所以遊方醫生就成了為鄉親們排憂解難的重要角色。
她的家人平日裡揹著藥箱,穿梭在各個村落之間,靠著自己掌握的一些中醫本事,為鄉親們診治些常見的病症,用簡單的方子去應對頭疼腦熱、跌打損傷這類小毛病。
雖說比不上那些有名望的大醫家那般厲害,有著高深精湛的醫術,但也算是略通醫理,知曉不少太行山脈裡常見草藥的功效。
像那漫山遍野生長的連翹,一到花期,金黃一片,煞是好看,它可是清熱解毒的好藥材呢;
還有那長在溪邊、林下的柴胡,有著疏肝解鬱等功效;
更彆提隨處可見的艾草了,既能用來驅蚊防蟲,又能在端午時節被鄉親們采回去掛在門上辟邪,入藥的話對調理氣血也有幫助。
到了郭秀芝該談婚論嫁的年紀,機緣巧合之下,村裡的媒婆給她和清平村的老李牽起了線。
兩人見了幾次麵後,發現彼此性情相投,聊起天來總有說不完的話,心裡都覺得挺投緣的。
兩邊的家裡人互相一瞭解,覺著這倆孩子都是踏實過日子的人,這門親事呀,各方麵也都合適,便都點頭同意了。
於是,順順噹噹就把這婚事給定了下來,熱熱鬨鬨地辦了一場喜事,郭秀芝也就告彆了自己生活多年的老家,帶著對未來生活的期許,來到了清平村,成了老李家的媳婦,自此紮根在了這片土地上,已有近20年光陰了。
我呀,來到這清平村的時日尚短,不過在這段四處探索的時光裡,我已然開始慢慢地融入這個獨特的地方了。
曾經身處現代社會時,那拔地而起的高樓大廈鱗次櫛比,街道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而我也像大多數人一樣,過著朝九晚五、按部就班的忙碌生活,每日在那看似規律實則機械的節奏裡奔波,彷彿一頭被無形繩索牽拉著的“牛馬”,疲憊卻又無可奈何。
可如今,那些記憶竟隨著在清平村生活的點滴,漸漸變得模糊起來,那種緊張又忙碌的感覺也在不知不覺中慢慢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這清平村獨有的質樸與寧靜,是村民們簡單純粹的生活方式,還有那濃濃的人情味,它們如同涓涓細流,一點點潤澤著我的心,讓我越發覺得自己彷彿本就是這村子裡的一份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