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剛走進校園,便見一個身著樸素的紫色上衣與黃色長褲的人向他們走了過來,其手臂上還有一個寫有誌願者的紅袖章。
那年輕人說道:“二位同學,你們應該是這一屆的新生吧,我叫周南,我來帶你們去新生報到處吧。”
但張銘並沒有跟著他走,反而說道:“多謝您的好意,不過這種小事我們自己來就行了,再見。”
說罷,張銘便抓起厄裏斯的手向著學院內跑去,厄裏斯盡管不知道張銘的心思,但並沒有說什麽。
隻留下週南一人在門口站著,身影有些狼狽。
“這小娃子還真不好辦,緊覺性挺強的”年輕人緩緩的走出校門,一眨眼便不見了蹤影,四周的新生與家長好似看不見一般。
下一刻,周南突兀的出現在了學院周圍的樹林中,拿起手機不緊不慢的打了通電話。
“計劃不行,虧得你們也想的出來,這人就交給白狼去辦吧,謹慎些,上使大人的任務到了關鍵時期,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岔子,對你我都不好”周南有些威脅的說道。
還沒等對麵那人做出回複,周南便掛了電話,眼神向四周望去,四周是茂密的樹林與高大的樹木,寂靜無人。
一個矮小的兔子蹦蹦跳跳的從樹叢中跳出,從周南眼前離開。
“自己嚇自己”周南鬆了口氣,剛想離開這裏。但旋即一道強勢的威壓降臨在周南的身上,壓的他不能動彈。
周南雖然內心恐懼,但卻故作輕鬆的說道:“前輩真是小心謹慎啊,對付我這個小輩也畏手畏腳的,不如出來一見,或許這隻是個誤會。”
一道恢弘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對於你這種肮髒的敗類有什麽誤會,拋卻人類的身份與深淵勾結,死不足惜”
下一秒更強大的威壓瞬間將周南碾成了粉末,在大地上濺起了一陣灰塵,煙塵消散,原先周南所在的地方隻剩下一灘血跡。
下一刻在距離學院百裏開外的一個地底密牢中,一個渾身是血,狼狽至極的身影驟然出現在其中。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周南,但此時的他明顯已經深受重傷,有不規則的紫黑色紋路在其麵板上若隱若現。
“媽的,運氣真差,這恐怖的威壓除了那失蹤已久的院長就隻有洛倫家族的那個瘋子了。”周南一邊說著一邊趕忙運轉起自身魔力修複己身。
“對了,那小子身邊的那人好像是洛倫家族的次子,這次是我大意了。幸虧我早在這裏設定了時刻錨點,遇見情況不對還可以跑路。”
突然周南眼神瘋狂的看向地麵,口中含糊的叫著,仔細聽可以聽出他在說:“讚美深淵!讚美深淵!!深淵重臨之日,世界重啟之時!”
在周南原本所在之地的上空。
高天之上,兩個鬍子發白,身著華貴法袍的老人從空氣中顯出身影。
一個是卡特納斯學院的副院長,洛倫家族的上任族長,西大陸當世僅存的幾位傳奇,也是厄裏斯口中的怪老頭,他的親爺爺。塔裏昂·洛倫。
另一位麵目慈祥,與身旁的健壯老者相比更顯的神聖。
此人是當今明光教堂的七大樞機主教之一,艾格勒·索羅亞斯特。
“願主保佑,你啊你,怎麽不知道留個活口,也好詢問他來這裏的目的。”
塔裏昂卻不以為然的說道:“這有什麽好問的,一定是又在謀劃如何讓深淵重新降臨在大地之上,將瘋狂與殺戮帶來人間”
艾格勒說道:“那淵蝕教團的人並沒有死,他應該是用了某種秘法提前在某個地方施展,在被你壓死的一瞬間進行了轉移”
塔裏昂有些疑惑的看向身旁和藹的老人問道:“你怎麽知道?”
“唉,不知道你是怎麽活這麽大的,純靠一身的力量嗎?”艾格勒看向塔裏昂那健壯的身體與自己瘦弱的身材說道:“你憑借自身的威壓確實可以殺死那人,但絕對做不到屍骨無存。”
作為當世僅存的傳奇強者,單單隻是自身的威壓外放就可以碾死一些普通的法師與畸變體。
說罷,艾格勒又說道:“別忘了此行咱們的正事,莫要被這種小人物耽誤了事情”
聽到艾格勒所言,塔裏昂也靜下心來,緩緩的點了點頭,之後與艾格勒一起向這學院中心飛去。
張銘帶著厄裏斯跑了一陣便停了下來,附近是一片安靜的空地,原本是學生們上實戰課與戰鬥技巧課的場地,但由於今天是新生報到日,學院中並沒有學生上課。
厄裏斯突然說道:“好了,差不多可以鬆手了,你抓的我手有些疼了”。
張銘這才發現自己竟然還在緊緊抓著厄裏斯的手不妨,忙將自己的手放開,有些抱歉的說道:“對不起,剛才事發緊急,所以我才……”
厄裏斯心中腹誹道:“這人力氣怎麽這麽大,抓的我手腕生疼”
盡管心中不滿,但看見張銘抱歉的模樣感覺有些意思便說道:“那你要怎麽向我抱歉?”
聽見眼前這少年說出這話,張銘也不知該如何應對。
看見張銘被問題問住的樣子,厄裏斯也不再逗他。
“開玩笑的啦,別當真,剛纔是怎麽回事,你為什麽要突然拉著我走?”
張銘認真的說道:“感覺!”
厄裏斯沒說話,張銘也不再說話,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許久,厄裏斯無語的說道:“隻是感覺?”
“我感覺很準,再說了都這年代了,那還有這什麽老生引著新生去報道處的,我們又不是傻子,也沒有什麽隨身的大件物品,不需要誌願者。”張銘說道。
厄裏斯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麽個理。這年代早就不搞那一套了,更何況現在除卻將要畢業的五年級生,沒有人在校園中。
而五年級生在最終考覈的壓迫下,都在爭分奪秒的修煉或是學習,怎會有這閑工夫來幫新生。
沉默之後厄裏斯開口說道:“那剛才那人是什麽來頭,是衝你來的還是衝我來的?”
張銘誠實的回答道:“不知道,但大概率是衝我來的,就憑你這高貴的身份,在這西大陸有誰剛對你出手?”
“也是”厄裏斯點了點頭說道。
但馬上他又想到了什麽說道:“不一定,有一個瘋狂的組織可能會,他們的利刃不會因為你是誰家的公子或是小姐而慢上半分,他們信仰與文明與人類對立的深淵,拋卻人類的立場,擁向深淵的懷抱。”
張銘有些意外的問道:“什麽組織?”
厄裏斯緩緩的吐出四個字:“淵蝕教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