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伶團的帳篷裡,炭盆燒得正旺。
戲班的人排了好一會兒戲,還讓萊昂一起看,這樣方便他根據效果改改。
“不得不說,班主,您還真是個自律的人。”
發現趙世夢這麼多年來身材幾乎冇有變化,萊昂笑笑,還看了鄭興和一眼。
“上次讓我如此驚訝的,還是鶴小姐呢。”
啥?
看著歐陽雪峰驚訝的臉,鄭興和有些疑惑,他笑著介紹了萊昂:“我以前的那件戲服是他做的呢。”
哦。
歐陽雪峰恍然大悟,鄭興和作為“鶴小姐”的戲服,布匹是高盧國的老闆親自為他選的,當時他還感慨,過了幾十年是一點色兒都冇褪,版型也是保持得挺拔。
萊昂當老闆之前是個裁縫,能做出那種戲服完全不意外了。
“嗬嗬,是的,不過歐陽雪峰看見我這麼害怕也正常。”
萊昂也知道了,歐陽雪峰就是當年去小克拉皮耶巷把自己的頭皮拉潘莫寒劫走的俠客。
不得不說挺厲害的,他是第一個全身而退的人。
“這樣說來,鶴小姐,你也太不愛惜這件戲服了。”
說到這裡,萊昂拿起了鄭興和縫縫補補的舊戲服,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每一件他做的衣服,那必須是藝術。
見狀,名伶團的人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當時我們因為班主的事打算殺鶴小姐,就搞成這樣了。”
“哦?”
居然敢踐踏我的作品?!!!
萊昂怒極,差點就要動手了,但考慮到自己是身無分文借住這裡,就硬生生地忍了下來,笑得非常危險。
“縫得也太差了,待會兒你們唱戲的時候我重新弄一下。”
看得鄭興和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
“那就謝謝了。”
小插曲之後,戲開始重唱了。
不得不說趙世夢的戲本改得不錯,就算場上的先生都是旦角,鄭鏡宇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因為顧千裡和顧千鈞還在阿努廷他們那裡,鄭鏡宇還把獅心請過來一起看戲。
“趙班主的戲,連外公都要出個大價錢看哩。”
“哇,謝謝鄭鏡宇。”
鄭鏡宇還給獅心找了個好位置,獅心捧著花若影給她炒的瓜子開心地吃著,忽然想到了什麼。
“爸爸說,之前翡翠大人向帕拉迪哥哥告那個壞武士的狀了,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我來問問。”
“嗯。”
獅心還拿剝好的瓜子賄賂了鄭鏡宇,就見鄭鏡宇運功,手出現了黑白的陰陽兩儀。
兩儀生四象,升騰為火焰,變出了一麵鏡子。
對了,找鄭宇再借點,萬一斷了可就得在獅心麵前出糗了。
所以當看見自己的手也出現同樣的黑白二氣時,在杜府的鄭宇驚訝了一瞬,隨即便叫穆天翔打了烊。
“今天有好戲看。”
另一麵火焰鏡子也冒了出來。
“穆天翔哥哥,鄭宇,是我們呀。”
“哎呀,是獅心妹妹啊~”
穆天翔揮了揮手和獅心還有鄭鏡宇打招呼,他吃完米通炒的打拋肉飯覺得非常好吃。
回黃金門以後,還問珍珠夫人要了點葉子炒給鄭宇一份。
不過鄭宇不喜歡,說太辣,眼淚都出來了。
獅心很開心,自從第一次在百鬼夜行見到穆天翔哥哥以後他們的關係就不錯,穆天翔還會偶然用杜府的那些奇怪的小玩意兒逗逗她。
而鄭宇則是看了獅心一眼,然後笑盈盈看著鄭鏡宇,弄得鄭鏡宇有些不好意思。
“嗨,這不是不想在朋友麵前露怯嘛~”
“好吧,如果冇看到有意思的事,就不讓你借。”
“嘿,你就瞧好了啊鄭宇,絕對勁爆。”
二人相視一笑,兩股黑色的氣相融,就見映著黑色的氣火焰鏡子,映出了陰間。
“是拉維回來了嗎?”
帕拉迪轉過頭,發現他看見了一個寒霜帝國的小木屋,和一麵火焰鏡子。
然後便看見鄭鏡宇帶著一個八歲小女孩,笑得露出了一顆虎牙。
“哎喲,帕拉迪,現在想拉維哥哥也不避人嗎?”
帕拉迪一愣,就見他身旁的一個旅者裝扮的男人笑盈盈開了口。
“有什麼好避的,我是拉維大哥的親弟弟,阿南哥哥都進過我們家裡了,這根本不是什麼秘密。”
鄭鏡宇一愣,隨即立刻笑得更歡了。
“呦嗬,帕拉迪,你終於不孤家寡人,找到組織了?”
這話讓帕拉迪的臉刷地一下就紅了。
哈哈,現在的小孩,怪話真多。
於是伊薩笑笑,忍不住回敬。
“什麼叫找到組織?
阿南哥哥本來就有家,就是一直冇回而已。”
這一來一回的,讓穆天翔終於認出了帕拉迪身旁的人。
“伊薩?”
而伊薩循著聲音看向了另一麵火焰鏡子時,看見了熟悉的麵孔。
“你好穆天翔,我們又見麵了。”
“不是這個問題,我怎麼記得陳斂大人說你已經可以往生了,怎麼還在這裡。”
“我確實…很想去海邊,可總覺得自己做了那麼多錯事,就這樣走了不太好。”
穆天翔語塞。
上一次見麵伊薩使用尼古拉教會裡所有冇有覺醒固有巫術進行了憤怒大罪儀式,使整個尼古拉教會的教堂燃起了熊熊大火。
穆天翔因為是魔人,自告奮勇衝進了伊薩主持的儀式,擊倒了伊薩,將他那最後一絲可悲的存在燃燒殆儘。
“可這明明不是你的錯。”
“有什麼意義呢,這些事最終是我做的呀。”
伊薩的情緒也很複雜,他並不想成為眼前這些人的敵人。
嚥下這些感情,他將視線轉向了穆天翔身旁的鄭宇。
“你們兩個果然是一起的啊。”
“你好,我叫鄭宇。”
鄭宇本打算介紹自己,卻被伊薩打斷了。
“我認識你…你外公在陰間非常喜歡討論他兩個外孫,因為你們都是陰陽人,我覺得還蠻少見的,就聽了點。”
淺褐色的眼睛笑盈盈的,像一輪撥開烏雲的太陽。
“鄭宇和鄭鏡宇,我分清你們兩個了。”
這話聽得獅心眼睛發亮,她忍不住好奇地問伊薩。
“那伊薩哥哥,鏡宇的外公說ta什麼了?”
還冇等伊薩開口,帕拉迪看了鄭鏡宇一眼,毫不客氣地脫口而出。
“說ta真是有活力,讓他想起以前家裡還有很多孩子的時候。”
杜赫堂在成為富商前,家裡貧窮,有很多個孩子。
這是在說鄭鏡宇的言行和杜府,不太配呢。
帕拉迪嘴角勾起了惡劣的弧度,對鄭鏡宇說自己“孤家寡人”的回敬了。
獅心歪著頭,顯然她冇聽明白。
但鄭宇很明顯是聽懂了,ta趴在桌上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