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氣穀的風,一夜之間便染上了肅殺之意。
陳塵坐在萬魔窟議事殿的主位上,指尖輕叩著身前的案幾,案上攤著一張中州地形圖,圖上紅痕點點,正是青雲宗聯合丹霞穀,遊說各大正道宗門組建的伐魔聯軍的駐紮之地。
紅綃立在殿側,手中握著一枚剛收到的傳訊符,麵色凝重:“聯軍已集齊十萬修士,由蒼玄子親自掛帥,先鋒部隊已抵達瘴氣穀外的黑風嶺,揚言三日內踏平萬魔窟。”
殿內的血影閣長老們聞言,皆是怒目圓睜,紛紛拍案而起。
“欺人太甚!真當我血影閣無人不成?”
“蒼玄子老匹夫,輸了論道大會便耍陰招,算什麽正道宗師!”
“宗主,下令吧!我等願率軍迎敵,定叫聯軍有來無回!”
陳塵抬手壓了壓,殿內的喧囂漸漸平息。他的目光落在地形圖上的黑風嶺,那裏地勢險峻,易守難攻,正是聯軍的軟肋所在。
“蒼玄子以為,憑著十萬修士,便能逼我俯首?”陳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眸中黑白青光一閃而過,“他忘了,我血影閣如今,早已不是當初的偏安一隅。”
話音落,陳塵起身走到殿中,聲音沉穩有力:“傳我令,命黑煞殿降部駐守穀口,利用瘴氣布設迷陣;命血影閣精銳弟子,隨我夜襲黑風嶺,斬其先鋒,挫其銳氣!”
“宗主英明!”眾長老齊聲應諾,眼中燃起熊熊戰意。
是夜,月色如墨,寒風凜冽。
陳塵一襲黑衣,身佩塵骨本命刀,率三千血影閣精銳,悄然潛行至黑風嶺。聯軍的先鋒營內,篝火通明,巡邏的修士三三兩兩,神色懈怠——在他們看來,血影閣不過是魔道小宗,絕不敢主動出擊。
陳塵眸光一凜,抬手一揮。
三千精銳如同鬼魅般撲出,手中的兵刃泛著寒光,直取巡邏修士的咽喉。慘叫聲尚未響起,便被寒風吞噬。
“敵襲!敵襲!”
直到營地內的篝火被砍倒,燃起熊熊大火,聯軍的修士才如夢初醒,慌亂地拿起兵刃,卻早已被血影閣的弟子分割包圍。
陳塵一馬當先,塵骨本命刀出鞘,黑白青光交織的刀芒橫掃而出,瞬間便將三名金丹期修士斬於刀下。元嬰期的威壓鋪天蓋地,壓得聯軍修士喘不過氣。
“是陳塵!他來了!”
“快跑!元嬰期的魔頭來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聯軍的先鋒部隊瞬間潰不成軍。陳塵卻並未趕盡殺絕,隻是率弟子們斬殺了帶頭的將領,燒毀了聯軍的糧草,便帶著隊伍,悄無聲息地退回了瘴氣穀。
次日清晨,蒼玄子看著黑風嶺的一片狼藉,氣得須發皆張,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十萬聯軍的士氣,一夜之間跌至穀底。
訊息傳回萬魔窟,穀內一片歡騰。那些原本歸附的黑煞殿殘部,看向陳塵的目光,再也沒有半分疑慮,隻剩死心塌地的追隨。
陳塵卻並未放鬆警惕。他知道,蒼玄子絕不會善罷甘休,這不過是大戰的前奏。
這日,萬象門的使者悄然來到萬魔窟,帶來了風玄子的一封書信。
信中寫道:“正魔之爭,由來已久,非一人之力可解。然蒼玄子以私怨興兵,禍及蒼生,實非正道所為。萬象門願守中立,若聯軍有異動,必為你通風報信。”
陳塵看完書信,微微頷首。風玄子的選擇,在意料之中,卻也讓他多了幾分底氣。
三日後,蒼玄子重整旗鼓,率十萬聯軍,浩浩蕩蕩地抵達瘴氣穀外。
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蒼玄子立於陣前,聲如洪鍾:“陳塵!你身具魔骨,修煉魔功,殘害正道弟子,禍亂中州蒼生!今日我率伐魔聯軍,替天行道!若你肯自廢修為,交出塵骨,我尚可饒你萬魔窟弟子一命!”
陳塵聞言,冷笑一聲,帶著紅綃與眾長老,緩步走出穀口。
他立於瘴氣穀的山巔,黑衣獵獵,手中的塵骨本命刀寒光閃閃。
“蒼玄子!”陳塵的聲音清冽,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口口聲聲替天行道,卻因一己私怨,興十萬大軍,塗炭生靈!敢問這天道,在你心中,究竟是何模樣?”
蒼玄子被問得啞口無言,惱羞成怒:“妖人休要狡辯!今日,便讓你血債血償!”
話音落,蒼玄子抬手一揮,十萬聯軍如潮水般朝著瘴氣穀衝來。
陳塵深吸一口氣,丹田內的黑白元嬰急速轉動,仙魔交融的氣息衝天而起。
他抬手握住塵骨本命刀,目光掃過身後的血影閣弟子,聲音鏗鏘有力:
“諸位!今日之戰,非為魔道,非為正道,隻為護佑我等身後的家園!”
“隨我——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