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靈池邊的清風吹過,捲起陳塵黑衣的衣角。他丹田內的黑白元嬰微微沉浮,一股屬於元嬰期修士的威壓,無聲無息地彌漫開來,驚得池邊草木簌簌作響。
風玄子看著他,眼中滿是讚歎:“元嬰期,還是仙魔同體的元嬰,古往今來,也未曾有過這般異象。小友,你這一步,已然踏出了前人未走之路。”
陳塵微微頷首,指尖輕撫腕間的墨色骨紋。塵骨本命刀似有感應,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刀身之上黑白青光流轉,竟比往日更加凝練。
就在這時,洗靈池內的弟子們陸續躍出水麵。有人修為精進,麵露喜色;有人道心受損,臉色蒼白;唯有那名被心魔反噬的魔道弟子,還在風玄子的清靈之氣滋養下,緩緩蘇醒。
眾人目光落在陳塵身上時,皆是一驚。
“元嬰期!他竟突破到了元嬰期!”
“方纔入池時還是金丹期,這纔多久?洗靈池的機緣,竟恐怖如斯!”
“仙魔同體的元嬰……難怪能連挫蒼霖與赤炎,這份天資,怕是中州年輕一輩的第一人!”
議論聲此起彼伏,正道弟子看向陳塵的目光裏,早已沒了最初的鄙夷與敵視,隻剩敬畏與忌憚;魔道弟子則個個麵露振奮,看向陳塵的眼神,滿是狂熱。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很快傳遍了整個青雲山。
觀禮台的蒼玄子與丹霞穀宗主聽聞此事,臉色皆是鐵青一片。他們苦心培養的宗門驕子,一個被陳塵打得昏迷不醒,一個至今未能從洗靈池走出,而陳塵竟藉此機緣,突破到了元嬰期,這份差距,已然天差地別。
萬象門的弟子們則紛紛讚歎,風玄子撫著白須,看向陳塵的目光,愈發滿意。
三日後,中州論道大會的最終排名公佈。陳塵以元嬰期的修為,當之無愧地摘得榜首,洗靈池的機緣,他也憑實力,獨占了三成。
訊息傳出,整個中州為之震動。
“玄刀客陳塵,仙魔同體,元嬰期修為,連敗青雲、丹霞兩大宗門驕子!”
“血影閣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怕是要壓過青雲宗一頭了!”
“仙魔同途……原來功法無分正邪,人心纔是根本!”
陳塵的名字,一夜之間響徹中州的大街小巷。有人稱他為魔道的希望,有人讚他為正道的清流,更有無數散修,慕名前往萬魔窟,想要拜入他的門下。
這日,陳塵與紅綃率血影閣弟子,準備離開青雲山,返回萬魔窟。
青雲山腳下,早已擠滿了前來送行的修士。正道的萬象門弟子,魔道的各宗長老,還有無數慕名而來的散修,紛紛對著陳塵躬身行禮。
“陳前輩!”
“陳前輩仙魔同體,實乃我輩楷模!”
“願前輩日後,能護佑中州蒼生!”
陳塵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萬千。數月前,他還是個被玄清觀驅逐的棄徒,如今,卻已是名震中州的元嬰修士。這一路的血與淚,苦與痛,終究沒有白費。
紅綃走到他身邊,紅衣似火,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這下,血影閣可算是揚眉吐氣了。”
陳塵微微一笑,轉頭看向青雲山巔。那裏,蒼玄子的目光依舊冰冷,卻再也不敢有半分輕視。
就在這時,一道素白的身影,從人群中緩步走出。是萬象門的一名女弟子,她手中捧著一枚玉簡,對著陳塵躬身行禮:“陳前輩,我家宗主有令,此乃萬象門的《萬象心經》,宗主說,此經與前輩的仙魔之道,或許有所裨益。”
陳塵接過玉簡,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他看向女弟子,微微頷首:“替我謝過風宗主。”
女弟子躬身退下。紅綃瞥了眼玉簡,挑眉道:“風玄子倒是個明白人,這是想與你結交呢。”
陳塵笑了笑,沒有說話。他將玉簡收入懷中,抬頭望向遠方的天際。那裏,是萬魔窟的方向,也是他未來的戰場。
“出發。”
陳塵一聲令下,數百道身影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長虹,朝著萬魔窟疾馳而去。
風在耳邊呼嘯,雲在腳下翻騰。陳塵低頭俯瞰著中州的大好河山,丹田內的黑白元嬰緩緩轉動,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他知道,元嬰期,不過是新的開始。
黑煞殿的殘餘勢力還在苟延殘喘,正魔兩道的紛爭還未平息,中州的蒼生,還需要有人守護。
而他陳塵,將以仙魔同體之軀,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通天大道。
前路漫漫,道阻且長。
但他無所畏懼。
因為他的道心,早已通明;他的手中,有刀;他的心中,有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