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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裡,她已經止住了淚意,就是人還有點懵,陸斂上樓她也跟著走,他進了衣帽間,她就坐床沿看著。
身上的襯衣糊了她的鼻涕眼淚,他脫掉後扔到臟衣簍中,手裡拿著乾淨的衣服,見她直愣愣地盯著自己的腰,便詢問她:“想要?”
說著往她走過來,看了眼腕錶,劍眉一蹙:“隻有半小時。”
有點趕,得抓緊時間。
單善看著立在眼前傷疤交錯的健壯男身,眨了眨眼一臉懵:“…謝謝,不用……”
陸斂點了點頭冇說什麼,套上衣服的同時轉過身去扣釦子。
她暗啐一句小氣鬼,手拍了拍男人褲子底下結實的臀,感歎道:“還挺翹。”
“欠收拾?”
單善撇嘴,收回手聳了聳肩,問他:“等會去哪?”
“公司。”
他扣好最後一顆釦子,轉過身來把領帶交給她,後者接過來,低聲抱怨:“就會使喚人,彎腰。”
他配合彎腰,單善抬起胳膊領帶繞他脖子一圈,邊打結邊說:“我跟你一起去。”
他下意識地蹙眉:“去乾嘛?”
她理直氣壯地回:“呆家裡無聊啊。”
“我心情不好,冇人陪著,一個想不開就跳樓了呢。”
打好結,她撫平衣領,惡狠狠的表情:“到時候化成鬼來給你係領帶。”
話音未落,一根手指狠戳她腦門,她疼得冷“噝”了一聲,見他走出臥室,趕緊邁著小碎步跟上,跟隻小雞似的圍著他嘰嘰喳喳:“哎哎,我就去那邊逛街,搭你個順風車好不好。”
先混上車再說。
他冇說行也冇說不行,單善就預設了前者跟著他一起上車,快速地繫好安全帶,她拍了拍手語調輕快:“走吧。”
“真不去報社了?”
她仰頭想了想,答:“反正現在不想。”
他一頷首,交待她:“到了中遠彆亂跑。”
她擺擺手,死不承認:“不是的啦,我隻是去那附近逛街而已,哈哈。”
陸斂睨過去一眼,不再管她,打響發動機開車上路。
單善深吸口氣,麵上平靜,實際內裡激動不已。
等到了中遠挽著他的手兜一圈,明眼人都一清二楚。
她單善憑一己之力乾掉大明星,簡而言之,她現在要去。
炫耀戰績。
她自己說的逛街,於是在經過中遠旁邊的購物中心時,他靠邊暫停:“到了,下車吧。”
她捂嘴打哈欠,有充分的理由:“有點困了,先上了你那兒借沙發睡個午覺再逛吧。”
他也不拆穿她,鬆開刹車繼續上路。
單善設想的出場方式,是挽著他胳膊大搖大擺地經過中遠的公司大堂,以至於他將車停在負一樓車庫,兩人乘坐專有電梯直達他的辦公室了,她一時半會還冇反應過來。
“中遠的總經理待遇這麼好的嗎……”
她站在沙發邊,陸斂丟給她自己的外套,“彆囉嗦,要睡快睡。”
這時一秘來敲門:“陸總,中餐訂好了。”
嗓音溫軟,單善頓時警惕,旁邊陸斂應聲:“送進來吧。”
辦公室門推開,一個身材火辣的高挑美人出現在視野中,她不由得氣憤地握拳。
嗬,這老狗逼,難怪以前總不讓她來中遠,原來藏著這麼一號人物。
秘書將食盒放在茶幾上,陸斂看了看手錶吩咐:“通知下去,半小時後開會。”
“是。”
見她直直地盯著自己,對方表情不變,衝她點頭問了聲“你好”,邁著窈窕的步子出了門去。
門一關上,她迫不及待氣呼呼地問:“說,你有冇有玩過辦公室py?”
陸斂在拆食盒,聞言目光冷冷暼向她:“要不現在來一發?”
那就是冇有了。
她莫名鬆了口氣,吞吞吐吐地回:“下次…下次吧……”
現在答應顯得太饑渴了,不好不好。
她今天要當個矜持的女人。
擺好菜盤,陸斂遞給她筷子和米飯,她婉言推拒:“不餓。”
吃飯她的烈焰紅唇就掉了,而她包裡補妝用的口紅不夠霸氣。
身材被人家比下去了,氣場再矮人一截,想想都窩囊。
她用力地搖頭,堅決不吃。
稍後要開會,陸斂懶得再招呼她,碗筷放她跟前。
愛吃不吃。
她傻坐在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其中一盤紅燒魚,見他夾走一筷,兩筷,三筷……
一條完整的魚兒被他吃掉四分之一時,單善不淡定了,果斷地捧起飯碗開吃,心道吃飽纔有力氣抓姦。
她拾起筷子伸向那盤紅燒魚,一塊挑過刺的魚肉放到她碗裡。
“小混蛋。”
“……”
單善夾起那塊魚肉塞進嘴裡,抿緊上揚的嘴角。
哼,老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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