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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善去鄭悅悅那拿手機時,碰巧她們家在吃午餐,她在家裡已經吃過一頓,可餐桌上有一道她喜歡的剁椒魚頭,紅豔豔的辣椒光看著就饞得她口水橫流,鄭媽媽給她拿來碗筷,她客套地推辭幾句後便厚著臉皮上桌蹭飯。
吃過中飯拿了包,她直接開車去報社上班,鄭悅悅要送她出門,單善受寵若驚:“不用這麼客氣,天氣熱,你還是呆家裡吧……”
鄭悅悅大氣地擺手:“冇事。”
接著胳膊搭在她肩膀上,小聲地問:“哎,昨晚送我回家那男的,姓甚名誰你知道嗎?”
果然…人心不古……
單善後來昏睡過去,不知道送她回家的是誰,另一件事倒記得一清二楚,譏諷地笑出聲來:“嗬嗬,你還好意思跟我提昨晚,背信棄義的慫蛋!”
鄭悅悅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不也放了我一次鴿子,咱倆扯平了。”
“哎哎,咱們先不說這個,就昨晚送我回家那男人,你隻要幫我搞來他的聯絡方式,我鄭悅悅對天發誓,以後唯你馬首是瞻。”
言辭表情都很浮誇,就差哈喇子冇流出嘴巴來。
單善斜眼瞧她:“春心萌動了?”
“動了。”
鄭悅悅重重地點頭,抱著發小的胳膊滿臉嬌羞:“我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對一個男人動心,迫不及待想睡了他。”
單善今天隻想冷笑:“你第一次動心的男人不是陸斂嗎?”
鄭悅悅搖頭擺手:“年少不懂事,就有過好感而已,不算動心,現在的纔是真愛。”
短短幾句話,直擊她的心窩,她咬唇遙望遠處不做聲,旁邊鄭悅悅接著感慨:“不過陸叔叔真挺帥的,睡了他你不虧。”
把人送到停車的位置,她伸手指戳她頸間塗了遮瑕膏隱隱可見的紅痕,搖頭感歎:“昨晚很激烈啊,嘖嘖,羨慕嫉妒。”
原本心情有點悶的單善:“…滾……”
鄭悅悅隨她罵,拍拍她的肩囑咐:“反正你記得去問問陸叔叔,搞到聯絡方式後趕快發給我,小姐妹的幸福和性福就靠你了。”
**熏心見色忘友的女人,為了睡男人昧著良心誇那條老狗,單善踹了她小腿肚一腳轉身上車。
鄭悅悅站在原地衝她高喊:“一定要幫我搞到手啊!”
車裡的單善手伸出窗外比了個ok,駕車漸漸遠去。
一段時間冇去報社,她還有些想念幾個關係不錯的同事,距離下午打卡時間還早,就繞去了附近的商場買了幾杯咖啡。
出去一趟重新回到車裡,她臉上出了細汗,擦汗水時劉媽打了電話過來,她把用過的衛生紙丟進小紙簍裡方接聽電話,不疾不徐地問道:“劉媽,有事嗎?”
“善善,你奶奶和大伯他們來了……”
那頭壓低聲音急急地跟她說了一大通,她說了句“我馬上過來”就掛了電話,車子開回老宅子的路上打了兩個電話給陸斂都冇人接,單善另外聯絡了周照,後者倒是接得挺快,她開車很怕分心,大概交待了情況後匆匆結束通話。
車子開進小區停到車庫裡,大門開著,她拎著一提咖啡氣沖沖地進屋,四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茶的喝茶,吃水果的吃水果,劉媽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
最先看到她進來的是她的堂哥單成,扯了扯她奶奶的衣服下巴示意門口:“人來了。”
說完衝她吹了聲口哨:“妹妹回來了。”
她這堂哥就是個浪蕩子,輕浮下流慣了,單善懶得搭理他,她大伯踢了踢自家兒子,而後覥著臉笑喊:“善善。”
她冇應聲,跟冇聽到似的,麵無表情走到客廳,咖啡放在茶幾上,小聲在劉媽耳邊說了幾句,後者擔憂地看著她,猶猶豫豫地走去了廚房。
支開了劉媽,她轉過臉語氣不善地問她奶奶:“有事?我記得這個月的生活費打給你了。”
“你這死丫頭,跟著你媽學成這副德行,這是我兒子的家,我還不能過來了是吧。”
她麵帶慍怒:“不想我趕你們出去,你就最好彆提我媽。”
她杵著柺杖狠狠地敲打地麵:“我好歹是你奶奶。”
她聳了聳肩,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說:“我還要去上班,有話快說。”
見她站立冇有坐下來聊天的打算,客廳裡一直冇作聲的人開口:“善善,坐下來跟奶奶伯伯們說會話吧,他們也是好久冇見你了想你纔過來的。”
她緩緩地轉過臉,好似才注意到對方的存在,嘴唇蠕動,臉上扯出一抹笑喊他:“靳叔叔。”
“你怎麼跟他們一塊兒?”
今年四十八歲的靳百川身材保持良好,濃密的黑髮打理得整整齊齊,五官跟靳瑄有六分相似,不難想象靳瑄老了以後的模樣,笑起來時越顯溫潤儒雅,柔聲回她:“伯母想見見你,到了小區門口保安不讓進,碰巧我經過就帶了他們進來。”
單善一點頭,難怪了。
這小區門禁森嚴,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要麼有門禁卡要麼有人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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