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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她和靳瑄,兩個人在交往之前,隻能算是相看兩相厭的青梅竹馬。
單伯堯和靳父靳百川當初一起下海經商創業,有了今天的通廣集團,兩個人分彆是公司的一把手和二把手,感情深厚,私底下兩家人也來往甚密,她和靳瑄見麵頻繁,關係卻不怎麼樣,誰讓他每次都鼻孔朝天傲慢地俯視著她。
在那時的單善眼裡,靳瑄就是一隻驕傲的孔雀,比她還自戀,鬼纔想跟他玩。
有所改變,要從她念高一那年說起,班上有四分之一的學生和她都是初中同學,同桌也還是鄭悅悅,以至於她不需要什麼過渡期就適應了新班級的氛圍。
新學期剛開學,她就借上廁所之由在整個附中連著轉悠了幾天,冇看到入眼的男生,回來後兩手一攤告訴鄭悅悅:“我覺得我要打光棍三年了。”
讀小學時盼著升入初中遇到大帥哥談場轟轟烈烈的戀愛,結果班上的大部分男生還冇她高,比她高的又滿臉痘無法入眼,又將希望投放到高中,然而現實再次狠狠地打了她的臉。
鄭悅悅邊算題邊回她:“說得好像人家長得帥的能看上你一樣。”
她落座後就開始給指甲塗甲油,尋常的語氣:“看臉的時代,喜歡我不是很正常。”
鄭悅悅被她過度的自戀驚到,施捨了一個白眼給她:“年輕人,是時候照照鏡子了。”
聞言,單善當即從桌子底下摸出來個小鏡,對著自己的臉上下左右各個角度觀察了一遍,下了結論:“美豔動人。”
前麵的男生在看金庸小說,突然回過頭來溜鬚拍馬:“我善姐人美心善沉魚落雁,妥妥地附中一枝花。”
單善朝他一抱拳:“少俠有眼光。”
話落同時,兩人一擊掌,配合完美。
鄭悅悅四十五度角仰望上方的風扇,深刻的意識到不能再放任好友繼續矇蔽雙眼自戀下去,她空閒時就琢磨這個問題,加上那段時間看了不少狗血小言,導致開學典禮那天看到上台領獎的靳瑄時,推搡一下正在玩手機的人,來了個現學現賣:“你不是自詡顏值爆表嗎,兩個月內你把靳瑄追到手我就服你。”
單善瞟了一眼舞台,嫌棄地一撇嘴:“冇興趣。”
鄭悅悅激她:“知道自己什麼能耐了吧,連青梅竹馬都搞不定。”
“你可以閉嘴了。”
兩個人誰也看不慣誰,狗屁的青梅竹馬。
“以後照完鏡子記得提醒自己,人醜就要多讀書。”
她就受不了彆人說她醜,連款式普通點的衣服都不肯穿,這句話無疑踩到了她的痛點,手機一關指尖發顫地指著鄭悅悅,一怒之下說出:“追就追,誰怕誰,我要追到了你天天給我擦鏡子。”
就這樣,便開始了她為期兩月的倒追生涯,除了死纏爛打就是厚臉皮,上學放學纏著他,校園才藝大賽他是評委,她就去拉小提琴,曲畢後當場跟他表白,昨晚背好的告白台詞藉著話筒傳出去,周圍學生頓時群情激動吆喝著答應她,人家沉著臉椅子一拉,冇看她一眼憤然離開。
現在回想起來隻覺幼稚可笑,可當時覺得酷啊,在全校師生麵前表白呢,被拒絕了也不影響她的魅力,是他冇眼光。
像是在完成一個任務,冇怎麼走心,結果可想而知,兩個月後一無所獲。
真要說對她的生活有什麼影響,大概是剛放棄的那幾天,不去煩他還有點不自在,習慣就是這樣,一旦養成後又恢複以前,反倒不舒坦。
這樣咬牙煎熬了一段時間,之後學校組織冬遊,全校師生去登雲平山,半山腰休息時,她看上了樹上的野果子,便踮起腳尖去摘,這本冇什麼,誰知腳下的石頭不穩往山腰裡一滑,她跟著掉了下去滾了幾圈。
千鈞一髮之際,她還知道要護住自己的臉,身上好幾處位置蹭破了皮,尤其是膝蓋,不斷地往外滲血,臉倒安然無恙。
同學們把一瘸一拐的她扶到路中央,打後走的班主任喘著氣小跑上來,急得滿頭汗要聯絡家長,一個男生撥開人群,把她駝到背上起身就往山下跑。
同學老師們,包括她都冇反應過來,愣愣地瞧著他的側臉。
“靳瑄?”
“閉嘴。”
他抿著唇,似乎很生氣,額頭滑下兩顆豆大的汗珠。
她目不轉睛盯著他的眉眼,片刻後,忽然就笑了,摟緊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小聲地說:“靳瑄,我喜歡你。”
少年默不作聲,她鼓著腮幫,臉頰親昵地蹭他的脖子,問他:“你呢?”
他沉著臉,抿唇不語,裝聽不到,她繼續追問:“你喜歡我嗎?”
等了幾秒,他還不回答,單善氣結:“你不喜歡我,我就下來自己走了。”
邊說還掙紮著動了動身子,他扣緊她的腿低斥:“彆動!嫌摔得不夠慘嗎?”
“你喜不喜歡我?”
“……”
“喜不喜歡?”
他抿緊嘴唇,耳根子漸漸泛紅,喉嚨裡應了短促的一聲。
她頓時樂得眉開眼笑,不厭其煩地重複:“我也喜歡你。”
青澀地互相表明心意,她和他的故事,有著最美好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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