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離開金悅遊戲廳後,並未回東區自己的堂口,而是七拐八繞地進了一家偏僻的包間。包間裏,威廉姆斯和一個麵色冷峻、身材精悍的亞裔男子早已等候在此。
怎麼樣?他鬆口了嗎?威廉姆斯迫不及待地問道,語氣失去了在俱樂部時的從容。
雷豹大馬金刀地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那小子滑溜得很!跟我打太極呢!半點口風都不露!我看他壓根就沒想跟我分這杯羹!
那冷峻的亞裔男子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傑瑞先生不喜歡等待,更不喜歡意外。必須儘快確定畫的下落。軟的不行,就想想別的辦法。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雷豹。
雷豹感覺有些威脅他的味道,皺眉道:你們也別逼太緊。陳二狗那小子現在是幫裡的紅人,最近他們西區地盤擴張的厲害,勢力又增強了,而且本身陳二狗又是個不要命的瘋狗,硬來動靜太大,幫裡那邊我也不好交代。
威廉姆斯眼中閃過一絲焦躁:“那就想辦法撬開他的嘴!或者,查到他可能藏畫的地方!我們需要確切的訊息向傑瑞先生交代!
雷豹眼中貪婪與忌憚交織,最終咬了咬牙:我再試試!後天就是他給傑瑞先生答覆的日子,他肯定會有動作,我盯緊點!但之前說好的,這個費用............
一分不會少你的。亞裔男子冷冰冰地打斷他。
與此同時,遊戲廳裡陳二狗反鎖了門,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傳來林科長一如既往冷靜的聲音:情況如何了?
我見過對方負責人了。陳二狗語速很快,“地方叫‘卡薩布蘭卡’俱樂部,戒備森嚴,搜身很徹底。裏麵有幾個高手,感覺都不是善茬,而且......他們全都配了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彷彿這個情況也有些出乎意料:知道了。我們會調整部署。還有其他情況嗎?
對方開價五百萬美金,要我兩天後給答覆。我畫沒帶說考慮一下拖延了一下時間。
陳二狗頓了頓說道:但下次去不管最終是否交易,我都必須帶著畫去了,帶著畫我可能回不來,但是不帶畫我一定回不來。
而且就算我帶著你們的假畫過去,他們驗貨後直接交易或者翻臉,我根本沒有理由要求看他們手裏的真畫。那這樣就完全無意義的行為?
陳二狗又接著道:怎麼才能讓他們把真畫拿出來,或者至少透露下落?
這是一個致命的邏輯漏洞。對方的目標是買畫,而不是開畫展。
林科長那邊再次沉默,似乎在快速思考。幾秒鐘後,她開口,語氣果斷:你需要一個讓他們不得不拿出真畫進行‘比對’的理由。
比對?
嗯。林科長思路清晰地說道,你下次去的時候你可以告訴他們,你找人初步鑒定過,懷疑你這幅畫隻是明代後期的摹本,並非真跡原件。你聽說真跡有一對,具有某種獨特的對應特徵比如在特定光線下圖案能銜接、印章有互補暗記等,隻有兩幅放在一起比對才能確定真偽和價值。
她繼續指導:你堅持在最終交易前,必須親眼看到另一幅畫,進行現場比對確認。否則,你寧願不賣,或者要一個模擬價格的價錢。五百萬美金買一個不確定的假畫,對你來說風險太大。這個理由,符合你地下人物貪婪又多疑的性格,也給了他們一個不得不展示真畫的壓力——如果他們想順利拿到你手裏這幅‘摹本’並驗證其與真跡關聯的話。
陳二狗仔細聽著,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他想著這麼爛的藉口能行嗎?這是把對方當日本人整啊,但眼下確實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要不要去問下小刀?他的鬼主意很多。想了想還是算了,不要拉他下水了。
明白了。隨即陳二狗沉聲道。
一切小心。我們會在外圍儘可能提供支援,但在交易完成之前全靠你自己了。林科長最後叮囑了一句,便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陳二狗放下電話,長長吐出一口氣,這些部門人員怎麼做事這麼不靠譜呢,下次會麵,無疑將是真正的龍潭虎穴。
兩天時間轉瞬即逝。
到了約定給答覆的這天上午,陳二狗還沒出門,雷豹不請自來了,而且這次還帶了兩個手下,拎著幾盒高階營養品,一副關心兄弟的做派。
二狗兄弟!哥哥我又來看你了!怎麼樣?身體好利索了吧?”雷豹一進門就嗓門洪亮,自顧自地坐下,眼睛卻像探照燈一樣在房間裏掃視。
勞豹哥掛心,差不多了。陳二狗不動聲色地應付著。
那就好,那就好!雷豹拍著大腿,兄弟你想好了沒?哥哥我可是替你擔心了一晚上!幾百萬美金啊!
他湊近過來,壓低聲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要哥哥我說,你經驗尚淺,不如讓哥哥我幫你出麵去交談?或者你告訴哥哥畫藏在哪兒,哥哥派人去取,保證做得乾乾淨淨,到時候錢到手,咱們兄弟,你給我一層也行啊。
他又開始老調重彈,但這次的意圖更加明顯和急切。
陳二狗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猶豫和煩躁:豹哥,你的好意我真心領了。但這事實在太大,我得親自去。畫藏在哪兒......我也不放心告訴別人,萬一走漏風聲,你我都麻煩。
他越是推脫,雷豹就越是心癢難耐,認定畫肯定就藏在附近,或者陳二狗今天必定要去取畫。他乾脆賴著不走了,東拉西扯,一會兒說幫裡的事務,一會兒吹噓自己走私的經驗,眼睛卻時刻不離陳二狗,試圖從他的一舉一動中找出破綻。
陳二狗也不趕他,隻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著,心裏卻在飛速盤算。雷豹像塊牛皮糖一樣粘在這裏,極大幹擾了他的計劃,也增加了變數。他必須想辦法擺脫這塊狗皮膏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距離與傑瑞先生約定的下午會麵時間越來越近。房間裏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和緊張,雷豹的耐心顯然也在慢慢耗盡,眼神變得越來越銳利和不耐煩。
陳二狗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體內那絲氣流似乎也感應到主人的心緒,開始微微躁動,帶來一陣陣熟悉的飢餓與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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