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恐懼纏繞著趙小刀的後背。身後的叫罵聲、腳步聲、以及偶爾劃破夜空的槍聲,如同催命般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每一秒都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他和司機幾乎是用盡生命最後的氣力,半拖半扛著昏迷不醒的陳二狗。
來到廢棄區,堆積如山的廢棄垃圾如同黑色的山巒,遮蔽了本就微弱的月光,投下幢幢鬼影。破碎的玻璃瓶、生鏽的鐵皮、腐爛的織物,各種廢棄物雜亂無章地堆疊在一起,形成無數陰暗的角落。
這邊!快!趙小刀憑藉著一絲求生的本能,朝著一個看似能藏身的,由巨大廢棄壓縮機和一堆破爛傢具形成的夾角踉蹌奔去。
司機也拚盡全力,兩人幾乎是摔打著將陳二狗塞進了那個相對隱蔽的縫隙深處。陳二狗的身體軟軟地靠在冰冷的、沾滿油汙的機器上,毫無聲息,隻有胸口極其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趙小刀和司機也癱倒在地,如同離水的魚般劇烈喘息,胸口火辣辣地疼,心臟瘋狂擂動,幾乎要跳出胸腔。汗水浸透了他們早已襤褸的衣服,混合著汙泥和血汙,狼狽不堪。
短暫的寂靜中,隻能聽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和遠處城市隱約的喧囂。但這份寂靜很快就被打破。追兵的聲音已經清晰地傳入了這片廢棄之地。
md!跑進垃圾場了!
分頭找!他們跑不遠!肯定躲在那堆垃圾後麵!
仔細搜!上頭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特別是那個陳二狗!
手電筒的光柱如同冰冷的刀鋒,在垃圾山之間胡亂掃射,不時照亮某處骯髒的角落,又迅速移開。腳步聲變得分散,但依舊在逐漸逼近,踩在垃圾和汙水上發出的聲音格外清晰,敲打著趙小刀緊繃的神經。
趙小刀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連大氣都不敢喘,對同樣驚恐萬分的司機使了個眼色,兩人儘可能地將身體縮排陰影深處,祈禱著黑暗能成為他們的庇護所。
一道光柱猛地掃過他們藏身之處的前方,甚至能看清光線裡飛舞的蚊蟲和塵埃。趙小刀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身體僵硬得如同石頭。幸運的是,光線很快移開,投向別處。
但危機並未解除。搜尋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越來越近。他甚至能聽到有人在翻動不遠處的垃圾堆,傳來鐵皮被踢動的嘩啦聲。
絕望,如同冰冷的汙水,一點點淹沒上來。
趙小刀看了一眼身旁氣息奄奄的陳二狗,又看了看手中那把已經砍出缺口的開山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裏?死在這申城的垃圾堆裡?
他不甘心!他好不容易纔走到今天,好不容易纔看到一點希望的曙光,怎麼能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葬送在青龍會這群雜碎手裏!
可是,又能怎麼辦?對方人多勢眾,還有槍,而他們,彈盡糧絕,傷痕纍纍,還帶著一個垂死的兄弟。
冰冷的無力感再次向他襲來。他靠在冰冷的鐵架上,閉上眼睛,幾乎能聽到死神逼近的腳步聲。
就在這極致的絕望和寂靜中,除了追兵的聲音和自己的心跳,他似乎還聽到了一點別的...........一種極其細微的,像是金屬摩擦又像是液體滴落的窸窣聲,來自廢棄區更深處。
無法確切用語言形容,而且那聲音太微弱了,瞬間就被追兵的叫罵和腳步聲所淹沒。
趙小刀猛地睜開眼,警惕地望向那片更深邃的黑暗,握緊了手中的刀。
是錯覺?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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