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人的驟然退走,如同抽走了生番和殘餘青龍會成員最後的脊梁骨。他們原本憑藉著一股兇悍和高手壓陣才勉強支撐,此刻看到那如同夢魘般的灰衣人都選擇了撤離,士氣瞬間崩潰殆盡。
生番捂著還在流血的傷口,臉上驚怒交加,更多的卻是難以置信和一絲恐懼。他死死盯著被趙小刀扶住、已然昏迷卻依舊渾身散發著駭人凶氣的陳二狗,又看看周圍步步緊逼、殺紅了眼的四海幫成員,意識到了大勢已去。
撤!快撤!生番發出一聲不甘卻又帶著恐慌的嘶吼,率先朝著一個包圍圈薄弱處猛衝過去,再也顧不上什麼報仇和顏麵。
老大都跑了,剩下的青龍會打手更是兵敗如山倒,紛紛丟盔棄甲,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別讓他們跑了!追!四海幫這邊,一些殺紅了眼的頭目見狀,立刻就要帶人追擊,想擴大戰果。
都給我站住!不準追!
趙小刀猛地抬頭,嘶聲怒吼,聲音因為焦急和用力而異常尖銳,甚至壓過了現場的嘈雜!
所有人都是一愣,不解地看向他。
趙小刀臉色蒼白如紙,額頭滿是冷汗,扶著昏迷不醒、血流不止的陳二狗,急促地喘息著,但眼神卻異常清醒和銳利。他快速掃視著狼藉的戰場——滿地呻吟的傷員,破碎的桌椅,流淌的鮮血,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警笛聲!
追什麼追!看看你們自己的樣子!還追得上嗎?!趙小刀厲聲喝道,指向周圍同樣傷痕纍纍、疲憊不堪的四海幫成員,青龍會的人是喪家之犬,我們也是強弩之末!再追下去,萬一他們還有接應,或者tz到了,我們都得折進去!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語速飛快地下達指令,:
阿明!帶你的人立刻清理現場!把我們的人,無論是死是活,全部抬上車!動作快!青龍會的人不用管,留給tz收拾!
黑子!帶幾個人去街兩頭盯著!tz來了立刻發訊號!
還能動的兄弟,互相攙扶,帶上傢夥,準備撤!優先送重傷的兄弟去醫院!快!
他的指令清晰而果斷,瞬間鎮住了有些混亂的場麵。四海幫的成員們也反應過來,確實不能再戀戰,紛紛開始執行命令。
幾個手下小心翼翼地從趙小刀手中接過昏迷的陳二狗。看到陳二狗那慘不忍睹的狀況——右臂詭異彎曲,白骨茬子外露,左肩和脖頸還在汩汩冒血,全身幾乎沒有一塊好肉,氣息微弱——所有人的眼眶都紅了,動作更是輕了又輕,彷彿捧著易碎的珍寶。
狗哥..........有人聲音哽咽。
趙小刀咬緊牙關,看了一眼陳二狗,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但立刻又被堅毅取代。他撕下自己相對乾淨的襯衫下擺,用力紮緊陳二狗脖頸和左肩最嚴重的傷口,試圖減緩失血速度。
小心他的右手!別碰!趙小刀啞聲叮囑,然後猛地轉身,車呢?!車開過來沒有?!
之前趕來支援的麵包車迅速開了過來。眾人七手八腳地將陳二狗和其他重傷員小心翼翼地抬上車。
現場一片忙碌和混亂。四海幫的人忍著傷痛,快速地將自己這邊的傷亡者搬離現場,丟棄的武器能撿則撿,來不及撿的直接踢進下水道或藏在垃圾堆裡。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一種劫後餘生的急促喘息聲。
趙小刀站在車旁,最後看了一眼如同被血洗過的長街,看著那些倒地呻吟的青龍會成員,看著生番逃跑的方向,眼神冰冷而深沉。
今晚,他們贏了,但贏得太慘烈,太僥倖。差點就全軍覆沒,差點就失去了陳二狗。
這個仇,他記下了。青龍會,生番,還有那個神秘的灰衣高手……總有一天,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刀哥,都差不多了,撤吧!一個手下跑來報告。
趙小刀點點頭,最後掃視一圈,確認沒有留下什麼明顯的把柄,這才彎腰鑽進了載著陳二狗的麵包車。
去老地方,找信得過的醫生!趙小刀對司機低吼一聲,車子猛地啟動,朝著與警笛聲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
其餘車輛也紛紛跟上,如同受傷的狼群,拖著疲憊染血的身軀,迅速消失在申城錯綜複雜的街巷黑暗中。
而舊街口重新恢復了平靜。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