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死角,如同冰冷的囚籠,將陳二狗逼入絕境。身後的牆壁冰冷堅硬,斷絕了所有退路。麵前的灰衣人,則像是一堵無法逾越、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高牆。
那柄黝黑的短刺,在灰衣人手中彷彿擁有了生命,化作一道道索命的黑色閃電,每一次刺出、劃削,都帶著凝練到極點的殺意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超越普通格鬥技巧的韻律。
陳二狗背靠牆壁,肋下的傷口血流如注,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劇痛。他手中的砍刀已經佈滿了缺口,手臂因為不斷的格擋而痠麻腫脹,虎口早已崩裂,鮮血染紅了刀柄。他身上又添了數道傷口,左肩一道深可見骨,右腿也被劃開,動作變得越來越遲緩、僵硬。
完全是憑藉著一股不屈的意誌帶來的遠超常人的堅韌體魄在硬撐!那絲灼熱的氣流在體內運轉試圖修復傷勢提供力量,但消耗的速度遠遠快於生成的速度,反而帶來一種身體即將被掏空的虛弱感和更深的撕裂痛楚。
叮!叮!當!
砍刀與短刺高速碰撞,火星四濺。陳二狗的格擋越來越勉強,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氣血翻騰,內臟彷彿都移位了。灰衣人的力量並不顯得特別巨大,卻異常凝實、刁鑽,總能找到他最難受的角度發力。
灰衣人的眼神依舊冰冷淡漠,彷彿不是在生死搏殺,而是在進行一項枯燥的工作。他似乎並不急於立刻殺死陳二狗,更像是在戲耍、在消耗,或者.........在觀察著什麼。他的目光偶爾會掃過陳二狗身上那些流淌著鮮血卻依舊在奮力運作的肌肉,掠過他那雙因為憤怒和痛苦而血紅的眼睛,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察覺的探究。
另一邊,趙小刀心急如焚!他看到陳二狗被完全壓製,險象環生,拚命想帶人衝過去救援。但生番雖然受傷,卻如同困獸般爆發出了最後的凶性,帶著剩餘死忠分子死死纏住了他們。四海幫的人數優勢在狹窄的街角和對方絕望的反撲下,一時竟難以突破!每耽擱一秒,陳二狗就危險一分!
滾開!!趙小刀幾乎失去了平時的冷靜,揮舞著刀瘋狂劈砍,卻收效甚微。
就在這時,灰衣人似乎失去了耐心,或者觀察結束了。他手腕猛地一抖,短刺的軌跡陡然變得詭異莫測,虛晃一下引得陳二狗舉刀格擋上盤,實則刺尖一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直刺陳二狗左腿膝蓋!
陳二狗重心已失,來不及完全躲閃!
噗!
短刺雖然未能直接刺穿膝蓋,卻狠狠紮穿了大腿肌肉,幾乎擦著骨頭而過!
呃啊!陳二狗悶哼一聲,左腿一軟,單膝跪倒在地,砍刀拄地才勉強支撐住身體。
灰衣人毫不留情,順勢一記淩厲的低掃腿,如同鋼鞭般抽向陳二狗支撐身體的右臂胳膊肘關節處!
這一腿速度快得超乎想像,角度更是刁鑽狠毒!
陳二狗瞳孔猛縮,全力試圖縮臂卸力,但終究慢了一線!
哢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頭皮發麻、心膽俱裂的骨裂聲,清晰地傳遍了混亂的戰場。
陳二狗的右臂小臂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起來!劇痛!難以想像的劇痛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陳二狗的神經!他眼前一黑,幾乎暈厥過去,拄地的砍刀噹啷一聲掉落,整個人幾乎癱倒在地,全靠意誌力和左腿勉強支撐著沒有完全倒下。
右臂徹底廢了!鑽心的疼痛幾乎要撕裂他的靈魂!
灰衣人冷漠地看著如同血人般跪倒在地、右臂詭異彎曲的陳二狗,眼中沒有絲毫波動。他緩緩舉起短刺,對準了陳二狗的咽喉。殺戮,即將完成。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四海幫成員,心都沉到了穀底,趙小刀更是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然而,就在這徹底的絕境之中,就在死亡陰影徹底籠罩的瞬間——
極致的劇痛、瀕死的恐懼、對阿華慘死的憤怒、對自身弱小的不甘……所有極端負麵情緒如同燃料般,被投入了他體內那原本即將枯竭的氣旋之中!
那絲微弱的氣流彷彿被點燃了!不再是溫和的暖流,而是瞬間化作一股狂暴、灼熱、猛地炸開,席捲了他全身每一處,每一個細胞!
嗬........嗬.............
陳二狗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鳴,原本因為劇痛而幾乎渙散的眼神,此時再次充滿了力量。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灰衣人,那眼神,不再像人,而是一頭被逼到絕路、準備撕碎一切的受傷孤狼!
灰衣人刺下的動作微微一頓,冰冷的眼眸中首次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動,似乎是...........驚訝?
下一秒,陳二狗動了!
他用那唯一還能動的左手,猛地一拍地麵,整個人藉著這股力量,如同失控的火車頭般,低著頭,不管不顧地瘋狂地撞向灰衣人的懷中!
完全放棄了防禦,放棄了章法。隻剩下最原始的最野蠻的——野牛衝撞!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