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冰原,風雪漫天。
陳二狗裹著一件棕色鬥篷,在風雪中艱難跋涉。從幽熒宗逃出來已經一個多月了,他一路向北,不敢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
幽熒宗的通緝令貼滿了整個小世界,十億靈石的懸賞足以讓任何人瘋狂,來到小世界怎麼就搞成這樣了,也不知道小刀他們怎麼樣了,希望星辰子能護住他們吧。
他易了容,改了裝束,連走路姿勢都刻意改變。合體中期的修為收斂得一絲不剩,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散修,在冰原邊緣的小城中混跡了幾日,又繼續向北。
不知不覺間,他走到了冰皇宮的地界。
冰皇宮,五大頂級宗門之一,坐落在北境冰原的最深處。這裏終年積雪,萬裡冰封,天地間一片蒼茫的白。據說冰皇宮的修士修鍊冰係功法,個個冷若冰霜,不近人情。
二狗對冰皇宮沒什麼興趣。他隻是漫無目的地走著,躲避追殺,順便尋找變強的機會。
幽泉老祖雖然被他吸走了大半修為,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渡劫初期的實力依然不是他能抗衡的。更何況幽熒宗還有好幾個渡劫期的太上長老。
他需要變得更強。
合體中期不夠,遠遠不夠。
走了大半日,前方出現一座小城。城不大,但很熱鬧,往來修士絡繹不絕。這是冰皇宮外圍最大的坊市,專門接待來北境探險、獵殺妖獸的散修。
二狗在城中轉了一圈,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棧住下。客棧掌櫃是個築基期的老頭,收了靈石就不多問,正合他意。
安頓好後,二狗在城中閑逛,順便打探訊息。
坊市不大,訊息卻很靈通。他很快就聽說了一個驚人的訊息,天火山脈崩塌,疑似有異寶出世,無數修士前去爭奪,最後卻一無所獲。有人說寶物被人捷足先登了,有人說寶物自己飛走了,眾說紛紜。
二狗心中一動。
天火山脈?異寶?小刀和千柔會不會去了那裏?
他想打聽更多,卻沒有人能說清楚。隻知道那寶物似乎與火有關,還有人看到一道紅光衝天而起,然後就消失了。
幽熒宗的通緝令上,趙小刀的名字現在也在上麵。雖然賞金沒有他高,但也是上億級別。他和千柔,應該也在逃亡了吧。
二狗嘆了口氣,轉身往回走。
剛轉過一個街角,他忽然停下腳步。
前方不遠處,一個白衣女子正站在一個賣糖葫蘆的攤位前。她穿著一身素白長裙,裙擺上綉著淡藍色的冰花紋,長發如瀑,用一根白玉簪輕輕挽起。臉上矇著一層薄薄的麵紗,隻露出一雙清澈如水的眼睛。
那雙眼睛...
二狗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雙眼睛,他太熟悉了。
多少個午夜夢回,他都在夢裏見過那雙眼睛。溫柔,清澈,像是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妄。
“清漪...”他喃喃道,聲音緊張得不像自己,他掐了自己一下,嗯,不是做夢。
那女子似乎聽到了什麼,轉過頭來,看向他。
四目相對。
二狗的心跳幾乎停止。
那張臉,雖然矇著麵紗,但那眉眼,那輪廓,分明就是沈清漪!那個在申城死去的女人,那個他以為再也見不到的女人!
“清漪!”他大步上前,聲音發顫,“你...你還活著!”
那女子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你是誰?”
二狗愣住了。
“我...我是二狗啊!陳二狗!你不記得我了?”
女子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陳二狗?”她想了想,忽然恍然,“哦,我知道你。”
二狗喜極而泣:你想起來了?
你是幽熒宗通緝的那個陳二狗?”
二狗的心沉了下去。
她不認識他。
她真的不認識他。
“清漪,是我啊。”他上前一步,想要握住她的手,“我們在龍國認識的,在申城,你...”
女子後退一步,眼中閃過警惕。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叫冰清漪,是冰皇宮的弟子。從沒去過什麼龍國。”
冰清漪?
二狗怔住了。
不是沈清漪?可是...長得一模一樣,連名字都這麼像...
“清漪,你聽我說...”他還要上前,女子卻已經抬手,一道冰寒的掌風迎麵拍來!
二狗下意識閃避,但還是被掌風擦過肩膀。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侵入體內,他悶哼一聲,連退數步。
合體巔峰!
他心中駭然。
沒想到修為竟然比他還要高!
“你若再靠近,我就不客氣了。”冰清漪淡淡道,語氣中沒有殺意,但也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二狗站在原地,看著她,心中百味雜陳。
他不確定她是不是沈清漪。長得一模一樣,名字也幾乎一樣,但她不認識他,修為也遠在沈清漪之上。沈清漪在龍國時,不過是玄級武者,連練氣期都不到。而這個冰清漪,是合體巔峰,距離渡劫隻差一步。
可那種感覺,那種讓他心跳加速的感覺,不會錯。
“師姐!師姐!”
遠處,幾個年輕女子快步跑來,穿著和冰清漪相似的白色長裙,都是冰皇宮的弟子。
“師姐,怎麼了?有敵襲嗎?”為首的女子警惕地看著二狗。
冰清漪看了二狗一眼,思考了幾秒道:“沒有。隻是一個想與我切磋的人。”
她並沒有如實道出二狗的真實身份。
那幾個女弟子上下打量著二狗,眼中滿是懷疑。
“切磋?”一個圓臉女弟子噗嗤笑了,“師姐,你又拿人家尋開心。你這合體巔峰的修為,誰打得過你啊?”
另一個高個子女弟子也笑道:“就是就是。不過這人膽子倒是不小,敢來找師姐切磋,不知道師姐是咱們冰皇宮第一天才嗎?”
“什麼第一天才,那是整個小世界第一天才!”圓臉女弟子糾正道,“師姐剛來冰皇宮時聽說隻是凡人,二十年不到合體巔峰。這小世界裏,五千年來,誰能比?”
幾個女弟子嘰嘰喳喳,眼中滿是崇拜。
冰清漪無奈地搖搖頭,伸手敲了一下圓臉女弟子的腦袋。
“就你話多。”
圓臉女弟子捂著腦袋,吐了吐舌頭。
“師姐,這人誰啊?怎麼傻乎乎的?”
“他怎麼像一條狗啊?”
冰清漪看了二狗一眼,淡淡道:“不認識。走吧。”
她轉身離去,幾個女弟子跟在後麵,還在嘰嘰喳喳。
“師姐,最近追求你的人越來越多了。上次那個萬獸山的少山主,送了那麼大一塊靈泉,你都不看一眼。”
“就是就是。還有劍宗的那個離明,天天在咱們山門口轉悠,說非要見師姐一麵。”
“離明?那個渣男?師姐纔不會看上他呢。”
“那誰能配得上師姐?這小世界裏,好像真沒有。”
“哎呀,你們別拿我取笑了!”冰清漪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笑聲漸漸遠去。
二狗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久久沒有動彈。
清漪...
她沒死。
她真的沒死。
他不知道她是怎麼來到這小世界的,不知道她為什麼成了冰皇宮的弟子,不知道她為什麼不認識他。
但她還活著。
這就夠了。
二狗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客棧。
他需要冷靜,需要想想接下來怎麼辦。
冰清漪不認識他,這沒關係。他可以慢慢來,可以想辦法讓她記起自己。
二狗盤膝坐在床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那雙清澈的眼睛揮之不去。
清漪,等我。
我一定會讓你記起我。
.........
與此同時,冰皇宮。
冰清漪坐在自己的修鍊室中,手中握著一枚玉佩,怔怔出神。
那玉佩溫潤如玉,上麵刻著一個“沈”字。她不記得這玉佩是從哪裏來的,隻記得自己醒來時,它就掛在胸口裏麵。
師父說,她是在北境冰原上被發現的,那時候她奄奄一息,什麼都不記得。師父救了她,收她為徒,給她取名冰清漪。
她一直以為,自己就是冰清漪。
可今天那個男人叫她“清漪”,叫得那麼自然,那麼深情。
他不是在叫她“冰清漪”,而是在叫另一個名字。
沈清漪。
那個名字,讓她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悸動。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玉佩,喃喃道:“沈清漪...陳二狗...難道我們...真的認識嗎?”
玉佩沉默,沒有回答。
這也是今天為什麼她選擇隱瞞放陳二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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