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四合院。
陳二狗推門而入時,發現房間裏除了黎老,還多了一個人。
那是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穿著一身中山裝,他居然坐在主位,那是平時黎老坐的位置。
他麵容俊朗,五官稜角分明,但眉宇間那股毫不掩飾的倨傲,讓整個人的氣質都顯得淩厲而刺眼。
最讓二狗心驚的是他的氣息。
明明站在那裏,卻像不存在一樣。精神力探查過去,隻能感知到一片虛無,彷彿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這種感覺,二狗從未遇到過。
超出天級了。
黎老站在一旁,神色有些難看。他看到二狗進來,微微點頭,卻沒有像往常那樣招呼他坐下。
“二狗,這位是製裁者的人。“葉龍,葉先生,黎老開口道。”
製裁者?
二狗想起之前林科長提過一次。
年輕人抬起眼皮,目光落在二狗身上。那目光如同實質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你就是陳二狗?”他聲音平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感覺。
“是。”二狗點頭道。
“那陣法是你發現的?”葉龍問。
“是。”
“聽說你手裏有兩塊鐵,放進去後陣法有反應?”
二狗心裏一沉。他看向黎老,黎老微微移開目光,沒有接話。
“拿出來看看。”葉龍伸出手,語氣理所當然,彷彿二狗隻是一個負責跑腿的下屬。
二狗沉默了一秒有些不舒服他說話的語氣。
那種語氣,那種姿態,讓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申城底層掙紮時遇到的那些自以為高高在上的人。隻是那些人早已被他踩在腳下,而這個葉龍,確實有傲慢的資本。
但心裏那股不舒服,壓不下去。
讓他特別難受。
“葉先生,”二狗盡量保持語氣平靜,“那兩塊鐵,是我在湄公國和塞外找到的。”
“所以呢?”葉龍挑眉。
“所以我想知道,它們到底是什麼?”
葉龍看了他兩秒,忽然笑了但還是解釋道:
“法陣是什麼我已經跟黎翰洲說了。”他靠回椅背,這個陣法乃是上古時期封天路的陣眼。你看到的能量波動,是天路可能重啟的徵兆。”
“天路?”二狗一怔。
“天路,就是通往永生的路。”葉龍淡淡道,“當然,也是通往毀滅的路。一旦重啟,龍國將成為水深火熱之中。上古時期,華夏先祖拚盡全力才封死天路,現在如果被人開啟,後果不堪設想。”
二狗心頭震動。
永生...毀滅...上古封印...
這些詞太大,大到讓他一時難以消化。
“那影閣呢?”他追問,“影閣在收集這些鐵塊,他們想開啟天路?”
“影閣?”葉龍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沒聽過。都不敢出來露頭,跳樑小醜,不值一提。”
“他們很強。”
“強?”葉龍嗤笑一聲,“一群躲在地洞裏不敢露麵的老鼠,能強到哪去?我們製裁者成立上千年,見過的所謂強敵,比你知道的還多。最後呢?都成了灰。”
他站起身,走到二狗麵前,伸出手。
“那兩塊鐵,交出來。”
語氣不是商量,是命令。
二狗看著他,沒動。
“怎麼?”葉龍挑眉,眼中終於有了一絲興趣,“不想給?”
“這是我自己找到的,憑什麼給你?”二狗說。
“我知道。”葉龍點頭,“但你找到了,不代表就是你的。這東西關係到整個龍國的安危,不是你能管的。”
他頓了頓,目光微冷:“而且,你也沒有能力管。”
話音未落,二狗忽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
不是真氣,不是氣勢,而是一種純粹的精神衝擊。那衝擊無聲無息,卻如山崩海嘯,瞬間沖入他的腦中。
二狗悶哼一聲,身體微微一晃。
那股精神力量太過霸道,直接撕裂了他的防禦,在他的識海中橫衝直撞。雖然隻是一瞬,但五臟六腑已經受了輕傷,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黎老臉色一變:“葉先生!”
“放心,我有分寸。”葉龍收回目光,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是讓他認清差距,對他有好處。”
年輕人不要太年輕氣盛。
他看著二狗,語氣像是教導後輩:“有傲氣是好事,但要懂得審時度勢。有些東西,不是你能碰的,就該放手。”
二狗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盯著葉龍,沒有說話。
但他心裏,那股壓抑許久的怒火,已經悄然燃起。
三年了。自從天級中期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屈辱——被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被人像教訓晚輩一樣教訓,被人用實力碾壓後還得忍氣吞聲。
可他不能發作。
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黎老在一旁不斷使眼色。那個眼色裡,有無奈,有擔憂,還有一絲...懇求。
二狗深吸一口氣,在衣服裏層從儲物戒中取出那兩塊黑鐵。
黑鐵在燈光下依舊暗淡,彷彿能吸收周圍的一切光芒。
葉龍接過,在手中掂了掂,仔細端詳片刻。然後點點頭,像是確認了什麼事。
“行,沒問題。”他收起黑鐵,看向黎老,“黎翰洲,以後手下的人,管嚴一點。壞了規矩,這樣很不像話。”
說完,他轉身,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腳步頓了頓,頭也不回地說:“對了,天路的事,你們安全域性不用管了。我們製裁者會處理。那個什麼影閣,如果真的冒頭,順手就滅了。”
話音落下,人已經消失。
房間裏裡陷入了沉默。
二狗站在原地,握緊的拳頭慢慢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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