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晚上。
二狗和柳如意準備再次前往林飛所在的富人區。他想找個機會,與林飛當麵談談,弄清他的真實情況想法。
穿過兩條寂靜的街巷,兩人突然停下了腳步。
因為在他們正前方十丈外的昏黃路燈下,靜靜站著一個人。
黑衣,黑褲,黑布蒙麵——正是國王身邊的兩個神秘黑衣人之一,姑且代號“影二”吧。
“兩位,到此為止吧。”黑衣人聲音低沉,不帶一絲感情。
二狗與柳如意緩步走出陰影,在距離影二五丈處停下。這個距離對地級武者而言,已是隨時可以爆發生死搏殺的危險區域。
“我們隻是路過。”二狗平靜道,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影二搖了搖頭,冷笑一聲:“不必掩飾了。我知道你們要去哪裏,也知道你們想做什麼。”他頓了頓,目光如刀,“密室裡的寶藏,你們已經拿到手了。既然得了好處,就該知足,速速離開湄公國。”
二狗眼神微凝。看來他們果然有別的目的,對林震南的寶藏並不在意。
“如果我們說不呢?”
影二嘆了口氣,彷彿在惋惜:“那我隻能說……請你們赴死了。”
話音未落,他動了!
黑衣人的身形瞬間模糊,如一道撕裂夜空的黑色閃電,直撲二狗!速度快到極致,空氣中甚至傳來細微的音爆之聲!
地級後期!而且是實戰經驗極其豐富的地級後期!
原先以為他們最多是地級初期到中期。
二狗戰意升騰。他沒有退。剛剛突破到地級巔峰,正需要一場高強度的實戰來適應這暴漲的力量。他深吸一口氣,《大荒吞元訣》全力運轉,右手並指如劍,迎著那道黑影淩空點出。
“叮!”
手指與匕首尖端精準對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真氣爆散,以兩人為中心蕩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路邊的垃圾桶被震飛數丈,砸在牆上發出巨響!
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這一擊雖未用全力,但也足以讓普通地級中期武者重傷吐血。可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硬接了下來,指尖傳來的反震之力竟讓他手腕發麻,虎口生疼!
“如意,不要出手。”二狗沉聲說道,眼中戰意熊熊,“讓我來。”
柳如意點頭退後,但全身氣機牢牢鎖定戰場,隨時準備援手。
黑衣人冷笑道:“狂妄。”
他身形再動,這次不再直來直往,而是化作一道道殘影,圍繞二狗疾速旋轉。每轉一圈,就刺出一匕,每一匕都刁鑽狠辣,直指咽喉、心口、丹田等致命要害。
二狗卻立在原地,雙目微閉,竟不靠視覺,純以氣機感應。黑衣人的每一次攻擊軌跡、真氣波動、發力角度,都在他感知中清晰呈現。動作看似緩慢,卻總能後發先至,精準地截住每一擊。
十招過後,黑衣人越打越心驚。這個年輕人的戰鬥方式極其詭異——他的真氣並不如何磅礴,卻精純凝練得可怕;
他的招式並不如何精妙,卻總能在最恰當的時機出現在最恰當的位置;更可怕的是,隨著戰鬥進行,對方似乎……在學習!
沒錯,學習。
二狗確實在適應地級巔峰的力量,也在飛速解析黑衣人的戰鬥技巧。《大荒吞元訣》賦予他的不僅是特殊真氣,更是對力量本質的深刻理解。
黑衣人每一招每一式中的真氣流轉、發力技巧、身法變化,都在被他迅速吸收、內化、化為己用。
第二十招時,二狗突然變招。他不再被動防守,而是主動出擊!
一步踏出——縱意登仙步!
黑衣人眼前一花,隻見二狗的身影突然一分為三,三個二狗同時從不同方向攻來,真假難辨!
他急退,匕首化作一片寒光護住周身,試圖以守為攻。
“嘭!”
然而,真實的一掌已悄然印在他後背。
黑衣人悶哼一聲,踉蹌前沖,喉頭一甜,強壓下湧上來的鮮血,眼中終於露出驚駭之色。
“你……”他猛地回頭,聲音顫抖,“你究竟是誰?”
二狗收掌而立,三個身影合而為一,氣息平穩如初:“還要打嗎?”
影二死死盯著他,良久,緩緩搖頭,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地級巔峰……如此年輕的地級巔峰……你究竟是哪個家族的?龍國那些世家子弟,我都差不多知道,可從未聽說過你。”
“這不重要。”二狗上前一步,目光如炬,“重要的是,你們到底在找什麼?國王身邊的寶物,到底是什麼?”
黑衣人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擲出一枚黑色彈丸。
“小心!”柳如意急呼。
彈丸落地炸開,濃密的黑煙瞬間瀰漫整條街道,腥臭刺鼻。
“有毒!”柳如意立刻屏息,真氣護體。
二狗也迅速後撤,周身真氣鼓盪,形成一層無形屏障。待黑煙散去,黑衣人早已不見蹤影,隻留下一地狼藉。
“跑了。”柳如意走到二狗身邊,關切地問,“你沒事吧?”
二狗搖頭,眉頭緊鎖:“這個人……很強。如果不是突破到巔峰,同等境界我未必能快速打贏他。而且他最後那句話……”
“‘如此年輕的地級巔峰’……”柳如意思索著重複道,“聽起來,他以為你是龍國某個大家族的傳人?”
二狗也想不明白。但他知道,黑衣人的警告絕非空穴來風。對方明顯不想與他們生死相搏,更像是在……勸阻?或者說,擔心他們壞了他們的大事?擔心他們把國王的寶藏半路摘桃子了?
“算了,不管了,繼續。”二狗甩開雜念,“去那個婦人那裏。”
兩人繞過主路,從更隱蔽的路線接近那片富人區。這次他們更加小心,距離別墅百米外就停下,藏身在一棵百年大榕樹的濃密樹冠中。
別墅內燈火通明,如同白晝。透過二樓書房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大巫師桑坤正與那個貴婦人交談。
婦人換了身酒紅色的絲質睡袍,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手中端著一杯紅酒;桑坤則站在窗前,背對室內,身影在燈光下拉得老長,顯得格外陰森。
二狗凝神,悄然向前方靠近。地級巔峰的修為讓他的聽力遠超常人,數十米外的蚊蚋振翅都清晰可聞。
在距離三十米左右時,他終於能勉強聽清兩人的對話,雖然聲音不大,隻能捕捉到隻言片語。
“……七王子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桑坤的聲音沙啞而陰冷,“三日後,月圓之夜,就是最好的時機。”
婦人輕笑一聲,聲音嫵媚中帶著殘忍:“那個廢物,活著也是浪費糧食。不過……國王真的下得去手?那可是他最後一個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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