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沒有說話,隻是屏住呼吸,目光如老鷹般仔細觀察著別墅內的動靜。忽然,他瞳孔猛地一縮——在別墅二樓的陽台上有一個身影。
是那個老巫師!國王身邊的,桑坤!
他那次跟著二王子在宴會上見過一次。
雖然隻見過一次,但那張枯槁如乾屍般的臉和深陷的眼窩,二狗絕不會認錯。此刻,桑坤正站在那個貴婦人身側,低聲說著什麼,神態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
而林飛,則站在一旁,雙手垂立,神色謙卑。
“事情不對勁。”二狗沉聲道,“桑坤是國王的心腹,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偏僻小鎮的富人區?而且林飛和他...看起來關係匪淺。”
話未說完,變故突生!
別墅三樓的一扇窗戶後,一個望遠鏡的鏡片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一閃而逝——他們被發現了!
“快走!”二狗低喝一聲,轉身就要撤離。
但已經晚了。
庭院四周的灌木叢中,六個暗哨同時現身,呈扇形包抄過來,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精銳。
更麻煩的是,別墅大門轟然開啟,四名手持微沖的保鏢沖了出來,槍口直接抬起!
“噠噠噠——”
火舌噴吐,子彈呼嘯而來!
“分頭走!”柳如意低喝一聲,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向左疾掠。
二狗則向右衝出。兩人如今都是地級巔峰的高手,速度早已今非昔比。而且在廣闊的地方,普通的保鏢肉眼隻能盲目掃射。
二狗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直衝圍牆。就在他即將翻出圍牆的剎那,一道淩厲的勁風從天而降!
是藏在屋頂的暗哨!這人竟是個玄級初期的武者,一身橫練功夫,如同鐵塔般砸下,一記掌刀直劈二狗後頸,勢大力沉!
二狗頭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這一掌看似隨意,實則蘊含了《大荒吞元訣》的霸道真氣。
“嘭!”
一聲悶響,如同重鎚擊鼓。
那暗哨連哼都沒哼一聲,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圍牆上,堅硬的磚石都被撞得粉碎。他口噴鮮血,四肢抽搐,顯然骨頭都斷了大半。
但這一耽擱,其他保鏢已經圍了上來。槍聲大作,子彈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二狗眼神一凝,施展《縱意登仙步》!
剎那間,他的身影變得模糊不清,在原地留下了三道栩栩如生的殘影,動作緩慢,如同電影慢放。追兵被這詭異的一幕驚得一愣,下意識地對著殘影開火。
子彈穿過殘影,打在空處。
而二狗的真身早已藉著殘影的掩護,如鬼魅般欺身到圍牆邊,足尖一點,身形拔地而起,翻牆而出。
另一邊,柳如意更是乾脆。她並指如劍,淩空虛劃,三道無形劍氣破空而出,將追得最近的兩名保鏢打傷,隨後身形如燕,輕盈地翻過牆頭。
兩人在街巷中匯合,身後追兵已至。不僅別墅的保鏢,街上的警察和巡邏士兵也被驚動,紛紛向這邊聚攏,槍聲此起彼伏。
“回山洞!”二狗當機立斷,眼神冷靜。
兩人全力施展輕功,向鎮外奔去。縱意登仙步被二狗催動到極致,每一步踏出都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真假難辨。追兵被這些殘影迷惑,一時分不清真身在哪,隻能胡亂開槍。
柳如意的身法同樣不俗,她如今修為暴漲,對真氣的掌控更是精細入微,身形如風中柳絮,飄忽不定,普通子彈根本沾不到她的衣角。
十分鐘後,兩人如兩道流光衝進山林,將追兵遠遠甩在身後。又過了一刻鐘,他們氣定神閑地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山洞。
“呼...呼...”柳如意靠在洞壁上,胸脯微微起伏,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剛才那驚心動魄的逃亡帶來的腎上腺素飆升,“那個桑坤...他怎麼會和林飛在一起?”
“林飛應該叛變了。”二狗臉色陰沉得可怕,眼中閃爍著寒光,“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是個內鬼。”
他想起在飛機上第一次見到林飛時,那個人總是獨自坐在角落,很少與隊友交流。當時以為他隻是性格孤僻,現在想來,恐怕沒那麼簡單。
秦風、趙虎、周明的犧牲,龍戰和蘇月的生死不明,是不是都與這個內鬼有關?
“我們要不要告訴林科長?”柳如意問。
二狗搖頭:“現在通訊中斷,我們聯絡不上國內。而且...”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林飛既然是內鬼,那麼龍國在湄公國的情報網可能已經暴露。
兩人沉默。山洞裏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氣氛壓抑。
良久,二狗忽然笑了,打破了沉默:“不過這次也不算白跑。至少我們知道了,縱意登仙步在實戰中確實好用。”
柳如意也露出一絲笑意,眼中帶著驚嘆:“你那身法,簡直像鬼一樣。那幾個保鏢開槍的時候,我都以為你中彈了,結果打中的是殘影。”
“想學嗎?”二狗挑了挑眉,一臉得意地問道。
柳如意眼睛一亮:“你能教我?”
“當然。”二狗大手一揮,“聖心訣裡的武功雖然神秘,但也不是不傳之秘。況且你也不是外人,林震南留下傳承,就是希望後人能學會,發揚光大。”
他說著,從儲物戒中取出《聖心訣》玉簡,將縱意登仙步的口訣和心法詳細地告訴給柳如意。
柳如意聽得極為認真。她雖然看起來隻有二十來歲,肌膚勝雪,容顏嬌嫩,但實際上她已經活了六十多年——這是她修鍊《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的效果。這門功法讓她在六十歲時仍保持著二十歲的體貌,青春永駐。
六十年的閱歷,讓她對武學的理解遠超常人,甚至可以說,她是當世罕見的武學宗師。
縱意登仙步的玄妙,她一聽就明白原理——以內力製造視覺殘留,同時以特殊步法實現高速移動,看似緩慢,實則快如閃電,是一種極高深的“障眼法”與“身法”的結合。
但明白原理是一回事,練成又是另一回事。
柳如意嘗試了幾次,身形晃動,原地留下一個淡淡的虛影,但持續時間極短,隻有零點幾秒,且真身移動的距離也不遠。
“太難了。”她停下動作,輕輕搖頭,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這需要對內力有極其精細的控製,還要對空間、光影有超凡的感知。你居然一次就學會了,簡直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
二狗撓頭傻笑:“可能是我比較聰明吧,哈哈。這門功法讓我對力量的掌控比常人精細得多。”
他沒有說,其實縱意登仙步他已經練到小成,剛纔在追兵麵前展現的,隻是冰山一角。
柳如意沒有氣餒,她性格堅韌,越是難練的武功,越能激起她的好勝心。她再次閉上眼,感受著體內真氣的流轉,調整呼吸,一遍又一遍地練習。
二狗則盤膝坐下,開始研究聖心訣的其他絕招。
山洞外,夕陽西下,將天空染成一片血紅。
山洞內,一男一女,一個在刻苦修鍊身法,一個在參悟絕世武功,畫麵竟有些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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