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金邊國際機場時,已是傍晚。
濕熱的氣息撲麵而來,混雜著熱帶植物特有的馥鬱和某種隱約的香料氣味。
龍戰第一個走下舷梯,身後隊員們魚貫而出。九個人都換了裝束——陳二狗和柳如意穿著略顯正式的商務裝,其他隊員則是遊客打扮,分散在人群中,看起來和普通旅行團沒什麼區別。
“按計劃分頭行動。”龍戰低聲說,目光掃過周圍,“陳先生,柳小姐,你們的身份是‘龍國傳統文化交流使團’成員,前來參加明天開始的龍湄文化交流周。酒店已經安排好,接應的人會舉著牌子。”
他遞給陳二狗一個黑色小盒:“裏麵有加密通訊器,緊急情況用。非必要不聯絡。”
陳二狗接過盒子,點點頭。
“其他人,各自按照預定身份入住不同酒店。”龍戰最後囑咐,“三天內摸清王宮外圍情況,第四天晚上第一次情報匯總。都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低聲應道。
隊伍在機場大廳外悄然分散。陳二狗和柳如意找到舉著“龍國文化使團”牌子的接應人——一個麵板黝黑、笑容憨厚的當地中年男人,自稱“阿坤”。
“陳先生,柳小姐,歡迎來到湄公國。”阿坤的龍國語帶著濃重口音,但很流利,“車在那邊,我先送你們去酒店。明天上午九點,文化交流周開幕式,車會準時來接。”
他開的是一輛豐田商務車,車子駛出機場,匯入金邊的晚高峰車流。
這個地方還真的亂,摩托車如蝗蟲般穿行在汽車縫隙裡,街邊小攤冒著炊煙,赤腳的孩子在巷口追逐。佛寺的金碧輝煌與破敗的貧民窟交錯並存。
“金邊最近……不太平。”阿坤從後視鏡裡看了他們一眼,欲言又止,“兩位晚上最好別單獨出門。”
“出什麼事了?”陳二狗問。
阿坤壓低聲音:“王室內部有矛盾,幾位王子都在爭……那個位置。下麵的人也跟著站隊,時不時就有衝突。上個月,三王子的一個幕僚在街上被人用衝鋒槍打成了篩子。”
柳如意微微蹙眉:“警察不管?”
“管?”阿坤苦笑,“開槍的人跑進軍營,警察連門都進不去。這裏……唉,你們待幾天就知道了。”
車子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兩側是高大的棕櫚樹和圍牆森嚴的別墅。
阿坤在一棟白色建築前停下:“到了,金邊皇家酒店。這是王室控股的產業,相對安全。”
酒店大堂裝修奢華,水晶吊燈折射著耀眼的光,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薰味。前台服務員穿著傳統服飾,笑容標準得像是量產的。
辦完入住手續,阿坤遞過兩張房卡:“兩位的房間在八樓,相鄰。晚餐可以叫客房服務,或者去二樓餐廳。我明早八點半來接你們。”
等阿坤離開,陳二狗和柳如意對視一眼,默契地走向電梯。
電梯緩緩上升,金屬牆壁映出兩人的倒影。陳二狗忽然開口:“你覺得那個阿坤……”
“不像普通接應。”柳如意接話,“腳步很穩,虎口有老繭,練過。雖然掩飾得很好,但瞞不過武者。”
陳二狗點頭。他剛才也注意到了。
“先看看再說。”
電梯停在八樓。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兩人的房間是818和820,相鄰,都在走廊盡頭。
陳二狗刷卡開門前,停頓了一秒,耳朵微動——門鎖內部有極其細微的機械聲,不是正常鎖芯轉動的聲音。
他給柳如意使了個眼色。
柳如意會意,後退半步,右手自然垂在身側,手指微曲。
陳二狗猛地推開門,身體同時向側方閃避——
“噠噠噠噠噠!”
一梭子子彈從門內掃射而出,打在對麵牆壁上,炸開一片碎石煙塵。子彈是AK47特有的那種沉悶爆響,在狹窄走廊裡震耳欲聾。
門後陰影裡,三個穿著迷彩服、矇著臉的男人端著步槍,正要繼續掃射。
但他們沒有機會了。
陳二狗在閃避的同時已經動了。他像一道鬼影貼地滑入門內,左手在地麵一撐,右腿如鋼鞭般掃出。
“哢嚓!”
最前麵槍手的膝蓋應聲而碎,慘叫著倒地。陳二狗順勢奪過他手中的AK47,槍托反手砸在第二人麵門上——鼻樑骨粉碎的聲音清晰可聞。
第三人調轉槍口,但柳如意的劍已經到了。
不是軟劍,,軟劍已經報廢了。
是她隨身帶著的一柄伸縮鋼刺,平時藏在袖中,此時彈出,化作一道寒光,精準地刺穿槍手手腕。
“啊!”槍手痛呼,步槍脫手。
從開門到解決三人,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
陳二狗蹲下身,扯下其中一個槍手的麵罩——是個東南亞麵孔的年輕人,二十齣頭,眼神兇狠,即使受傷還在掙紮。
“誰派你們來的?”陳二狗問道。
槍手啐出一口血沫,用本地語言咒罵著。
顯然雙方語言不通。
柳如意走過來,鋼刺抵住他咽喉,用生澀但能聽懂的湄公語重複了問題。她以前在邊境待過一段時間,自學了幾門外語,其中就包括湄公語。
槍手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咬牙不說話。
陳二狗不再浪費時間。他伸手在槍手身上摸索,從口袋裏摸出一部老式手機,幾張本地鈔票,還有一個金屬徽章——徽章上刻著一隻展翅的雄鷹,下麵有湄公文字。
“這是軍隊的徽章。”柳如意認了出來。
陳二狗收起徽章,站起身:“處理掉吧。”
柳如意點頭,鋼刺輕輕一點,三個槍手同時昏死過去。
柳如意還是沒殺他們,隻是讓他們短時間內醒不來。
對此二狗也沒說什麼,雖然他現在也不像以前那樣有殺心,隻是此時他們是在境外執行任務,如果以為柔善可能會吃大虧。
兩人快速檢查房間。這是標準的套房,客廳、臥室、衛生間,裝修豪華,但此刻一片狼藉——沙發被子彈打穿,玻璃茶幾粉碎,牆上滿是彈孔。
“看樣子不是衝著我們來的。”陳二狗蹲在窗邊,檢視外麵的街道,“如果是知道我們底細的,不會隻派三個普通槍手。”
柳如意同意:“更像是……例行清除。這間房原來要住的人,纔是目標。”
不過,也有可能目標就是我們,但是並不知道我們是武者,如果以為我們隻是普通人,那安排三個槍手也是很合理的。
正說著,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酒店保安沖了過來,看到房間裏的場景,嚇得臉色發白,用本地語言嘰裡呱啦說著什麼。
陳二狗聽不懂,但柳如意聽懂了。
“他們在道歉,說馬上給我們換房間,費用全免。”她翻譯道,“還說會通知警方……不過看他們的表情,警方估計不會來。”
果然,換了房間後,直到深夜,也沒有警察出現。隻有酒店經理帶著果籃來賠罪,反覆強調“這是意外”、“絕不會再發生”。
等所有人離開,陳二狗和柳如意在新房間的客廳裡坐下。新房間在十二樓,視野更好,能看到大半個金邊的夜景。
“看來我們一到就被盯上了。”陳二狗拉開窗簾一角,觀察著樓下街道,“不過對方顯然不知道我們是武者,否則不會隻派三個拿AK的來送死。”
柳如意在檢查房間是否有監聽裝置:“那些槍手訓練有素,動作乾淨利落。不是普通混混,更像是……職業軍人。”
“王室內部鬥爭?”陳二狗想起阿坤的話,“也可能是某個軍閥的人。總之,接下來要小心了。”
他拿出龍戰給的加密通訊器,猶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暫時不能聯絡他們。我們剛落地就出事,說明行蹤已經暴露。現在聯絡小隊,可能會把他們也拖下水。”
柳如意點頭:“先靠自己。”
這一夜,兩人輪流守夜。窗外不時傳來摩托車的轟鳴和遠處隱約的槍聲——在這個國家,夜晚從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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