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寒意和深入骨髓的疲憊如同沉重的枷鎖死死地禁錮著陳二狗。他意識在昏迷的邊緣反覆橫跳。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上咒罵聲和腳步聲終於漸漸遠去。手電筒的光柱也早已不見,隻有月光籠罩了壕溝。遠處港口隱約的機械轟鳴,添了幾分陰森。
陳二狗艱難地動了動幾乎凍僵的手指。不能在這裏等死!他必須離開!離開疤臉強和青龍會那群瘋子的追殺範圍!
求生的意誌壓倒了身體的極限。他咬著牙,忍受著全身散架般的劇痛和左臂傷口撕裂般的灼痛,極其緩慢、極其小心地,如同蛻皮的蛇,一點一點地從藏身的垃圾縫隙裡挪動出來。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遠離倉庫,遠離剛才他們消失的方向,朝著外麵有微弱城市燈光透來的地方跌跌撞撞地走去。
每一步都異常艱難,他像喝醉了酒一樣,踉蹌著,好幾次差點摔倒,全靠一股頑強的意誌支撐著。
就在他快要接近垃圾場邊緣,眼看就要摸到那通往外麵馬路的鐵絲網時,
嗡——嗡——!
一陣低沉而密集的引擎轟鳴聲傳來,陳二狗的心臟驟然一驚,他幾乎是本能地撲倒在地,滾進旁邊一堆廢棄油桶後麵,屏住呼吸,隻露出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隻見七八輛摩托車衝進了垃圾場!車燈雪亮,氣勢洶洶!摩托車上的人清一色穿著深色運動服,手裏拎著砍刀、鋼管,甚至有人腰間鼓鼓囊囊!是青龍會的人!而且數量更多,裝備更精良!顯然是接到了訊息,趕來的援助!
為首的摩托車一個漂亮的甩尾停下,車燈正好打在不遠處垃圾場中央一小塊相對平整的空地上。
空地上,赫然站著幾個人影!
疤臉強!
他背對著陳二狗藏身的方向,正和僅剩的那個渾身浴血的馬仔站在一起,背靠著一堆巨大的廢棄工業零件。兩人都氣喘籲籲,身上帶著傷,尤其是疤臉強,臉上那道蜚疤在強光下更顯猙獰,他手裏緊握著一根染血的鋼管,眼神兇狠如困獸,死死盯著對麵。
而疤臉強的對麵,正是之前追殺陳二狗的那三個青龍會小弟!他們同樣狼狽不堪,身上帶傷,但此刻援兵到來,氣勢瞬間高漲,正用刀指著疤臉強,臉上帶著復仇的快意和兇狠。
強哥!落單了吧?一個刀手獰笑著,你特麼殺了蛇哥,不過那廢物死了也就死了。
疤臉強啐出一口唾沫,眼神凶戾地掃過圍攏過來的、騎著摩托的青龍會援兵,足足有二三十號人!冰冷的刀鋒在車燈下反射著懾人的寒光,將他和他僅剩的手下死死圍在中間!一股無形令人窒息的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光頭蛇自己找死,怪不得老子!疤臉強聲音有些淡定,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想動老子?你們也得掉層皮!
掉層皮?一個冰冷的聲音從援兵中響起,帶著濃濃的嘲諷和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一個身影從為首的那輛摩托車上跨了下來。這人身材精悍,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皮夾克,剃著極短的平頭,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得像刀子。他手裏把玩著一把造型奇特的蝴蝶刀,刀鋒在車燈下翻飛,劃出冰冷的弧光。他慢悠悠地走上前,隔著幾米的距離,與疤臉強對峙。其他青龍會成員自動讓開一條路,顯然此人是援兵的頭目,地位不低。
疤臉強,平頭男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戲演得不錯啊。
疤臉強眉頭緊鎖,眼神凶戾:“你他媽放什麼狗臭屁?
平頭男停下翻飛的蝴蝶刀,刀尖遙遙指向疤臉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先是派人攪局,製造混亂,箱子和錢都在你那裏了吧。蛇哥那個蠢才居然還相信了,難怪能死在你手上,沒看出來,你他媽還是個導演?
他這番話一出,在場的所有青龍會成員,包括那倖存的幾個,看向疤臉強的眼神都充滿了恍然大悟和更加刻骨的仇恨!
原來如此!剛才倉庫裡那場慘烈的火拚,老大光頭蛇的死,甚至那個逃跑的小子……全都是疤臉強精心設計的局!目的就是黑吃黑,吞掉這批貨,再嫁禍給青龍會!
操你媽的疤臉強!原來是你在演戲!
給蛇哥報仇!剁了他!
砍死這雜種!
青龍會的人群情激憤,刀鋒和鋼管齊刷刷地指向被圍在覈心的疤臉強兩人,殺氣瞬間沸騰到了頂點!
疤臉強和他僅剩的兩個馬仔,瞬間陷入了真正的絕境!十幾把閃著寒光的兇器,十幾雙充滿殺意的眼睛!他臉上的疤痕劇烈地抽搐著,放你孃的狗臭屁!”疤臉強有些氣急敗壞道,因為對方說得他都不知道怎麼反駁,還黑吃黑,老子都沒見過貨,額頭青筋暴起,老子演你媽!那個小雜種老子也在找他!老子要把他碎屍萬段!
然而,他的怒吼在青龍會眾人看來,不過是敗露後的瘋狂狡辯!平頭男手中的蝴蝶刀停止了翻飛,刀尖穩穩地指向疤臉強的咽喉,眼神冰冷如刀鋒:
是不是演戲,等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你就知道了。”他微微抬起下巴,聲音陡然轉厲,“給我上!一個不留!
隨著他一聲令下,幾十名青龍會打手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發出震天的怒吼,揮舞著兇器,從四麵八方朝著被圍在中央、如同困獸般的疤臉強他們猛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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