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幫的某處私人莊園。莊園依山而建,佔地近百畝,外圍是高聳的圍牆和茂密的竹林,從外麵看像是個高檔度假村,但內部卻暗藏玄機。
二樓書房裏,雨林幫幫主晨波和他的兒子晨星相對而坐。
晨波身材微胖,圓臉,總是笑眯眯的,像個和氣的商人。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張笑臉下藏著多麼狠辣的手段——二十年前,他就是憑著這副笑臉,在申城江湖最混亂的時候吞併了七個小幫派,一舉建立了雨林幫。
此刻,他的笑容卻有些勉強。
“爸,我們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晨星低聲問。
晨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經涼了,但他渾然不覺。
“走到這一步?”他放下茶杯,聲音有些沙啞,“星兒,你以為我們還有退路嗎?
“他們兩個憑什麼讓我們雨林幫低頭?”
書房裏陷入沉默。窗外傳來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許久,晨星抬起頭:“爸,你說四海幫那邊接下來會……”
“星兒,我們沒得選!”
你記住,江湖就是這樣,不進則退。要麼一直跪著,要麼站起來拚一把。”
晨星看著父親激動的臉,忽然想起小時候的一件事——那時他十歲,有次跟父親去談生意,對方是個比雨林幫大得多的幫派老大,在飯桌上故意把酒潑在父親臉上。
父親沒有發怒,隻是笑眯眯地擦乾淨臉,然後繼續談笑風生。
回家的路上,他問父親為什麼不生氣。父親摸著他的頭說:“星兒,記住,真正的狠不是發怒,是笑著等機會。等機會來了,一刀致命。”
現在,機會來了。
“走吧。”晨波站起身,拿起茶幾上的銀行卡,“大人物在等我們。”
竹林深處的一棟獨院。
院子裏站著一個人。
是個六十來歲的老者,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長衫,他負手而立,背對著門口,正仰頭看著天空。
“雲長老。”晨波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得近乎卑微。
晨星也跟著躬身,但眼睛卻忍不住打量這位“雲長老”——從背影看,這就是個普通老人,身材不高,甚至有些佝僂。
但他站在那裏,卻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彷彿他不是站在院子裏,而是站在另一個維度,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
雲長老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說:“來了。”
“是。”陳晨波上前幾步,雙手奉上那張金色銀行卡,“這裏麵是兩千萬,一點心意,還請雲長老笑納。”
雲長老終於轉過身。
他的臉很普通,屬於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出來的那種。但那雙眼睛——晨星隻看了一眼,就感到心頭一悸。
那不是人的眼睛,更像是某種古老生物的眼睛,深邃、冰冷,彷彿能看透一切偽裝。
“兩千萬……”雲長老接過銀行卡,隨手放進口袋,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收一張廢紙,“世俗的金錢,於我作用不大。不過既然你誠心孝敬,我就收下了。”
陳晨波鬆了口氣:“多謝雲長老。這次……這次雨林幫遇到些麻煩,還請雲長老……”
“行了”。雲長老打斷他,嘴角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抬起手,輕輕拍了兩下。
四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院子裏,分四個方位站立。都是年輕人,三男一女,穿著統一的勁裝,腰間佩劍,神色冷峻。
“東、南、西、北,我的四個記名弟子。”雲長老說,“雖然資質一般,但在世俗界,應該夠用了。”
晨波的目光掃過四人,心中震驚——這四人雖然年輕,但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股強大的氣息。
那是武者的氣息,而且至少是黃級!更可怕的是,四人的氣息隱隱相連,形成一個微妙的迴圈,顯然是修鍊了某種合擊陣法。
一個黃級高手在世俗界已經是頂尖戰力,四個心意相通的黃級高手聯手,威力恐怕不亞於玄級初期!
“多謝雲長老!”晨波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雲長老擺擺手道,四海幫現在不足為懼。”他們與青龍會相鬥後已經廢了,就看你膽子大不大了。
“對了,我讓你準備的物資,怎麼樣了?”雲長老忽然問。
晨波回過神來,連忙說:“都已經準備妥當!已經裝箱封好,隨時可以運走。”
晨波可是知道這次雲長老來世俗,名義上是受宗門委託追捕幾個學邪術外逃的外門弟子。
但採購物資纔是主要任務——星空宗這種隱世宗門,雖然實力強大,但在世俗界行事多有不便,需要像雨林幫這樣的地頭蛇提供便利。
他必須抓住這種機會。
“嗯,辦得不錯。”雲長老滿意地點點頭。
雲長老似乎心情很好,捋了捋鬍鬚,朗聲道:“陳幫主,你放心,你的事我既然答應了,就會管到底。
一個玄級初期的武者,在世俗界或許算個人物,但在我們星空宗眼裏……”
他頓了頓,身後那個叫“東”的弟子立刻接話:“師傅您太謙虛了!您老人家已經是地級階段的絕世高手,放眼整個世俗界,無人是您對手!
那個什麼二狗,在您麵前隻配給您擦皮鞋!”
“地級”兩個字一出,院子裏頓時安靜下來。
晨波雖然早有預感,但還是震驚,上次那個紫煞就已經是玄級巔峰了。
晨星更是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他們不是不知道古武界的境界劃分——精英、宗師、黃級、玄級、地級、天級,每一級又分初期、中期、後期、巔峰。在世俗界,黃級已經可以橫著走,玄級更是鳳毛麟角。至於地級……那根本是傳說中的存在!
整個申城,幾十年來就出過一個地級高手,還是一百年前的事了。
而現在,一個活生生的地級高手就站在他們麵前!
雲長老看著父子倆震驚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但很快掩飾過去,故作淡然地說:“東兒,休得胡言。地級而已,在宗門裏算不得什麼。”
話雖如此,但他那微微揚起的下巴,還是暴露了內心的驕傲。
他的語氣忽然嚴肅起來:“我插手此事,不能以星空宗的名義。你們明白嗎?”
“明白!明白!”晨波連連點頭,“前輩是以個人名義相助,與星空宗無關!”
“嗯。”雲長老點點頭,“那四個弟子會留下幫你。如果他們還解決不了,我再出手。”
他轉身,望向遠處的夜空,聲音飄渺:“一個玄級初期……嗬嗬,我已經很久沒對這麼弱的對手出手了。”
月光下,他的背影顯得愈發神秘莫測。
晨波父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狂喜。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雨林幫一統申城江湖的那一天。
暗夜。
送走雲長老後,晨波父子回到書房。兩人的心情現在是意氣風發。
“爸,這波穩了!”
陳晨星興奮地說,“地級高手啊!整個申城,不,整個東南地區,有幾個地級高手?有二狗和小刀好看了!”
晨波沒有兒子那麼激動,他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桌麵,眼神閃爍。
“星兒,你覺得雲長老為什麼要幫我們?”他忽然問。
陳晨星一愣:“不是因為我們孝敬了他兩千萬,還有那些物資嗎?”
“兩千萬?”
晨波笑了,笑容有些冷,“對一個地級高手來說,兩千萬算什麼?他隨便拿出點丹藥、功法,在拍賣賣出的價錢都不止這個數。”
“那他是……”
“他在佈局。”陳晨波說,“星空宗這種隱世宗門,雖然超然物外,但也不是完全不食人間煙火。
他們需要資源,需要世俗界的渠道。幫我們,就是在申城埋下一顆棋子。以後星空宗想要什麼,通過我們就方便多了。”
陳晨星若有所思:“那我們豈不是成了他們的傀儡?”
“傀儡?”陳晨波搖搖頭,“是合作。他們需要我們在世俗界的影響力,我們需要他們的武力支援。各取所需罷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漆黑的竹林:“不過,雲長老有句話說對了——四海幫現在不足為懼。既然我們有地級高手撐腰,何必再畏畏縮縮?”
陳晨星眼睛一亮:“爸,你的意思是……”
“通知下去,明天和四海幫的談判。”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晨星興奮地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晨波一個人留在書房裏,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拿起已經涼透的茶,慢慢喝著,臉上的表情從興奮漸漸變得深沉。
地級高手撐腰,固然是好事。但和這種隱世宗門打交道,無異於與虎謀皮。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可是,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從決定對抗二狗和小刀的那一刻起,他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要麼登頂,要麼墜崖,沒有中間選項。
窗外,月亮被雲層遮住,天地間一片黑暗。
陳晨波放下茶杯,輕聲自語:“陳二狗,趙小刀……你們兩個乳臭未乾的小毛頭,這次可別怪我下手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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