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邊界的小鎮叫青嵐,依山傍水,本是個風景秀麗的地方。但二狗到達時,正值雨季,連綿的雨將小鎮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汽中,街道泥濘,行人稀少。
根據訊息龍爺藏身的地方在鎮子最北邊。
他在對麵的旅館三樓租了個房間。望遠鏡裡,能看到院子裏偶爾有人走動。
除了龍爺,確實還有三個人:兩個四十歲上下的漢子,太陽穴高高鼓起,走路時步伐沉穩,一看就是練家子;還有一個年輕人,應該是負責跑腿打雜的。
二狗觀察了兩天。
龍爺很少露麵,大部分時間都在二樓那個掛著厚窗簾的房間裏。
那兩個黃級高手很警惕,每天早中晚三次會繞著周圍巡查,路線固定,時間也固定。
但他們顯然沒料到會有人從大幾百公裡外追來——巡查更像是例行公事,眼神裡沒有真正獵手的警惕。
第三天,雨下得最大。
淩晨三點,二狗出了旅館。他沒走正門,從三樓窗戶直接躍下,落地時悄無聲息,隻在泥濘的地麵上留下兩個淺淺的腳印。
雨聲掩蓋了一切動靜。他像一道影子,貼著牆根移動。圍牆兩米多高,上麵還插著碎玻璃,但對二狗來說形同虛設。他輕輕一躍,手在牆頭一按,人已翻了過去,落地時連水花都沒濺起多少。
房裏很黑,隻有值班室亮著一盞昏黃的燈。二狗沒走正門,而是繞到側麵,找到一扇破損的窗戶。布被雨水打得啪啪作響,他輕輕撕開一角,側身鑽了進去。
“……龍爺這幾天睡得不好,總是做噩夢。”是一個年輕的聲音,應該是那個跑腿的。
“廢話,換你被人追得像喪家犬一樣,你也睡不好。”另一個聲音渾厚些,帶著不耐煩,“不過話說回來,這地方夠偏的,那幫人應該找不到這兒。”
“希望如此。對了,彪哥他們去哪了?”
“說是去鎮上弄點葯,龍爺的腿發炎了。”
聲音從隔壁房間傳來,門虛掩著,燈光從門縫裏漏出來。二狗從門縫往裏看,隻見那個年輕人正坐在桌前吃泡麵,另一個漢子靠在牆邊抽煙——正是那兩個高手之一。
黃級?
二狗推開門。
兩人同時抬頭。吃泡麵的年輕人愣住了,抽煙的漢子反應更快,扔下煙頭就撲了上來,一拳直搗二狗麵門,拳風呼嘯,顯然用了全力。
黃級中期,拳法剛猛,但在玄級初期的二狗眼裏,慢得像電影慢鏡頭。
二狗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轟出。
“砰!”
雙拳相撞,漢子臉色大變,他隻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沿著手臂傳來,骨頭髮出了雞蛋一樣的碎裂聲。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又重重摔落在地,一口血噴出來,想要爬起,卻發現自己整條右臂已經扭曲變形。
年輕人這時才反應過來,尖叫一聲,伸手去摸腰間的刀。但二狗已經來到他麵前,單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龍文山在哪個房間?”二狗問,聲音平靜得像在問路。
年輕人雙腳亂蹬,臉憋得通紅,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二……二樓……最裏麵……”
“謝謝。”
不...不客氣。
二狗手一用力,年輕人脖頸發出清脆的斷裂聲,然後軟軟垂下。他將屍體扔在地上,看都沒看那個斷臂的漢子——那人已經昏死過去。
走出房間,沿著樓梯上二樓。樓梯很窄,木質踏板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二狗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踏得很穩,像在進行某種儀式。
二樓走廊盡頭的那扇門,果然掛著厚厚的窗簾。門縫裏透出微弱的光。
二狗沒有敲門,直接一腳踹開。
“誰?!”裏麵傳來龍爺驚怒的聲音。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龍爺正坐在床上,手裏拿著一瓶酒,顯然想借酒入睡。看到二狗時,他先是一愣,隨即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怎麼找到這裏的?”龍爺的聲音在發抖,不知是恐懼還是憤怒。
二狗走進房間,反手關上門。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拉了把椅子坐下,看著龍爺。
短短一個月,這個曾經在申城呼風喚雨的梟雄,已經瘦得脫了形。
左腿的傷口用髒兮兮的繃帶胡亂包紮著。眼睛佈滿血絲,握著酒瓶的手在不停顫抖。
“王秀英死了。”二狗開口,第一句話就讓龍爺渾身一震。
“什……什麼?”
“你的女人,王秀英。”二狗一字一句地說,“她劫持了一輛校車,想用孩子威脅我。車上裝了炸藥,最後車子墜崖,她死了,車上孩子也死了。”
龍爺張大了嘴,像是離水的魚,半天發不出聲音。
“她臨死前說,她這麼做是為了救你。”二狗繼續說,“她說她是個普通人,幫不了你別的,隻能用這種方法。”
“不……不可能……”龍爺喃喃道,“秀英她……她怎麼會……”
“她怎麼不會?”二狗的聲音陡然轉冷,“她跟了你二十年,你跑的時候,想過帶她一起嗎?想過給她留條後路嗎?沒有。你隻顧著自己逃命,把她一個人丟在申城,讓她在絕望中想出那種瘋子的辦法。”
龍爺癱坐在床上,酒瓶從手中滑落,摔在地上,酒液四濺。他抱住頭,發出野獸般的嗚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會……”
“現在你知道了。”二狗站起身,走到他麵前,“還有什麼遺言嗎?”
龍爺抬起頭,眼淚混著鼻涕糊了一臉。他看著二狗,眼神從恐懼漸漸變成絕望,最後竟閃過一絲詭異的平靜。
“二狗……我求你一件事。”他嘶聲道,“殺了我之後,把我和秀英葬在一起。她……她這輩子跟了我,沒過過幾天好日子。我欠她的,隻能下輩子還了。”
二狗沉默了幾秒說道:很遺憾,她已經屍骨無存了,連DNA都沒發現。”
龍爺絕望閉上眼睛:“動手吧。”
二狗沒有用刀,也沒有用拳。他伸出手,五指按在龍爺頭頂,吞元訣運轉。
一股微弱的吸力傳來——龍爺是武館小師弟,自然有武力,隻是一直處於荒廢階段一直停留在黃級初期。但二狗的吞元一直沒有停下,很快,龍爺的身體軟了下去,氣息全無。
二狗收回手,看著床上的屍體。沒有快意,沒有解脫,隻有一片空洞。
他走出房間,下樓。那個斷臂的漢子已經醒了,正掙紮著想往外爬。看到二狗,他眼中露出哀求之色。
二狗從他身邊走過,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朝著他的胸口一腳下去........
雨還在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