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和小刀這邊,他們繼續追擊著龍爺他們。此時二狗手機震動起來。
“幫主,”鐵塔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沈小姐帶著人往學校去了。另外,在路上抓到一個偽裝成環衛工人的黃級初期,已經被沈小姐廢了丹田,現在關在地下室。”
二狗的心猛地一緊:“什麼時候的事?什麼情況?”
“大約一個小時之前吧,好像是去接別墅裡的孩子,沈小姐說學校那邊有新規定,要親自送學生回家,但她不放心,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是妞妞。她有帶人去嗎?”
“帶了四個人。”
二狗沉默了幾秒。沈清漪是玄級初期,按理說整個申城能威脅到她的人基本沒有。
但他總有股不安的感覺,就像江麵上漸濃的霧,絲絲縷縷纏繞在心頭。
“幫主,要不我去學校那邊接應下?”鐵塔覺察到二狗有些不放心的語氣問道。
“不用,”二狗深吸一口氣,“你守住別墅這邊,千柔有傷在身,還有這麼人在,這裏不能沒人。我這邊……”
他話沒說完,小刀已經湊了過來,壓低聲音:“二狗,前麵有動靜。”
二狗看向前方。透過薄霧,隱約能看見江邊停著一艘小船,有人在嘗試發動引擎。
“先這樣,保持聯絡。”二狗掛了電話,轉向小刀,“清漪去學校了,路上抓到一個偽裝的黃級高手。”
小刀眉頭一挑:“嫂子處理好了?”
“嗯。”
“我準備現在過去,這邊交給你了。”
“那應該沒事。”小刀說,“嫂子玄級初期的修為,整個申城能贏她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龍爺他們此時很可能就在前麵了。
二狗沒說話,目光依舊盯著那艘船。
“二狗,”小刀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眼下最重要的是段天河和龍爺。這倆貨要是跑了,後患無窮。
嫂子那邊就算真有事,玄級也能夠應付自如的,你別擔心了。
可段天河這種老狐狸一旦隱入暗處,咱們往後的日子就別想安生。”
這話說得殘酷,但真實。
二狗閉上眼睛,將心中翻騰的情緒強行壓下。再睜開眼時,眸中隻剩下冰冷的決斷。
“你說得對。”他站起身,“速戰速決,然後去學校。”
江邊的霧比想像中更濃。
二狗和小刀帶著剩餘手下呈扇形包抄過去時,能見度已經不足二十米。
船隻停在距離岸邊五米左右的水中,船上有人影晃動。
“槍。”二狗低聲道。
十幾隻支手槍同時舉起,子彈上膛的聲音在寂靜的江邊格外清晰。
幾乎同時,船上傳來一聲怒喝:“英魂不散!”
是段天河的聲音,雖然極力掩飾,但二狗還是聽出了一絲虛弱,那是傷勢加重的感覺。
“段老鬼,出江也不跟兄弟們說聲,我們好送送你啊。”二狗朗聲道,聲音穿透霧氣。
短暫的沉默後,段天河的身影出現在船頭。
他看上去比幾個小時前更加狼狽:道袍的下擺已經撕掉一截,用來包紮左肩的傷口,但鮮血還是滲了出來,染紅了大片布料。臉色蒼白如紙,隻有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
“陳二狗,”段天河的聲音很平靜,“你我之間,一定要不死不休嗎?”
“從你選擇站在龍爺那邊開始和我們作對時,你不是就已經決定好了嗎?”二狗一步步向前,“更何況,你還殺了我們那麼多兄弟,我放過你那我那些弟兄會答應嗎。”
段天河眼中閃過一絲波動,但很快恢復平靜:“那你不是也殺了我們很多人,大家都扯平了,這其實是一場誤會。”
“要死人的時候,都說是誤會。”小刀冷笑道,從側翼包抄過去,“段天河,你也是一代宗師,本可逍遙自在,偏要蹚這趟渾水。既然選了,那就別怪我們了,現在請你上路了。”
話音未落,小刀已如離弦之箭衝出,雙刀在霧中劃出兩道寒光。
但段天河畢竟是老牌玄級多年,縱使重傷,反應依舊快到不可思議。
他身形微晃,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真身已退至船舷,同時右手一揮,七顆鋼珠激射而出——正是先前用過的“閻羅霧”。
“閉氣!”二狗喝道,同時身形暴起,一掌拍向段天河麵門。
掌風如雷,帶著突破玄級後全新的力量。段天河臉色微變,不得不放棄引爆鋼珠,轉而運掌相迎。
“砰!”
雙掌相交,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段天河連退三步,撞在船舷上,口中溢位一絲鮮血。二狗也後退一步,但站穩後立刻再次撲上——他要的就是這種近身纏鬥,讓段天河沒機會用毒。
與此同時,小刀已經繞過毒霧範圍,從另一側靠近漁船。
“龍爺,別折騰了,乖乖束手就擒吧。”小刀咧嘴笑道,但眼中沒有半分笑意。
龍爺抬頭看他,臉上居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小刀兄弟,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可惜,我不想再見了。”
小刀正要上前,忽然船尾傳來“轟”的一聲悶響,接著是柴油引擎聲發動了!
“段師兄,船好了!”龍爺大喊一聲,卻並沒有立刻開船,而是繼續蹲在那裏,雙手在船艙底部摸索著什麼。
段天河聞言精神一振,強行提起一口真氣,掌風驟變,從綿柔轉為剛猛,竟將二狗逼退半步。他藉機轉身欲躍向漁船,但就在這時——
“開槍!”二狗喝道。
十幾隻支手槍同時開火,子彈如雨點般射向段天河。他無心戀戰,隻想上船,但無奈子彈也不能忽視,隻能運氣消耗大量真氣,更何況段天河本就重傷在身。
隻見段天河周身騰起一層淡淡的氣牆,子彈射入後速度驟減,像是射進了粘稠的膠體。大多數子彈被彈開,但還是有三顆穿透氣牆,分別擊中他的右腿、左肋和肩頭。
“噗!”
段天河噴出一口血,身形踉蹌。而就在這個瞬間,一直潛伏在霧中的陸風突然從側麵殺出——這個平日裏沉默寡言的打手,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和力量,一拳正中段天河後心!
這一拳凝聚了陸風全部的內勁,時機把握得妙到毫巔。段天河護體氣牆已破,後背空門大開,結結實實捱了這一擊。
“哢啦——”
那是脊椎斷裂的聲音。
段天河的身體如斷線風箏般飛出,重重摔在江邊的泥灘上。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但下半身已經失去知覺。
“段師兄!再堅持一下!”也就是同一時間龍爺在船上大喊,雙手終於從船艙底部抽出來,握著的不是修理工具,而是一個裝滿油料的鐵桶。
他毫不猶豫地將油桶扔向岸邊,把路封住不讓他們靠近,但正好落在段天河身邊不遠處,然後掏出打火機,點燃,扔出。
“轟!”
油桶爆炸,火焰衝天而起。熱浪將周圍的霧氣瞬間蒸乾,露出江邊殘酷的景象:段天河半個身子也被火焰吞噬,發出淒厲的慘叫。
而龍爺,已經跳進駕駛艙,猛打方向盤。漁船發出刺耳的轟鳴,調轉船頭,向江心駛去。
“段師兄,對不住了!”龍爺的聲音從船上傳來,在江麵上回蕩,“每年清明,我一定給你多燒紙錢!”
段天河的慘叫戛然而止。不是死了,而是氣得發不出聲音。他用盡最後力氣抬起頭,看著那艘越來越遠的漁船,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怨毒。
“龍……文……山……”
這就是青龍會龍爺的全名。
他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每一個字都浸滿了血和恨。
小刀站在岸邊,拍手大笑:“精彩!真是精彩!段老鬼,你這師弟,可真不怎麼樣啊!”
二狗卻沒有笑。他看著在火焰中掙紮的段天河,又看了眼已經消失在江霧中的漁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快點結束,去找清漪。
他走到段天河麵前。火焰已經燒到胸口,這位玄級高手此刻麵目全非,隻有那雙眼睛還保留著最後的尊嚴。
“給……我……個……痛快……”段天河嘶聲道,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
二狗蹲下身,右手按在他丹田處。
吞元訣運轉。
這一次的吸收,與之前完全不同。老牌玄級高手武者的丹氣,如同狂暴的江河連綿不絕,瘋狂湧入二狗體內。
那股力量如此磅礴,如此精純,以至於二狗感覺自己的經脈都在發出呻吟。
但他沒有停。
段天河的生機迅速流逝,眼神漸漸渙散。最後時刻,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終究沒有說出來。頭一歪,氣絕身亡。
火焰還在燃燒,但二狗周身的溫度卻在急劇下降——那是大荒吞元決自行運轉,壓製體內狂暴能量的表現。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丹田正在發生質變。玄級初期的境界迅速穩固,然後一路攀升,直至觸及某個無形的屏障,玄級中期的那層膜。
還差一點。
就一點。
二狗收回手,緩緩站起。周身氣息比之前強了至少一倍,眼眸深處似有光華流轉。玄級初期圓滿,距離中期隻差臨門一腳。
“二狗,你沒事吧……?”小刀震驚地看著他麵色潮紅。
“我沒事。”二狗打斷他,語氣急促,“你留下善後,把這裏處理乾淨。
安排兄弟們沿江追擊龍爺,他受了傷,船也不快,應該跑不遠。”
放心吧,這裏有我就夠了。小刀隨即安排手下們追擊龍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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