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東機械廠那邊。
喊殺聲、慘叫聲、兵刃碰撞聲與氣流爆鳴聲交織成一片。
刑堂五老,金木水火土五位先生,此刻麵色已然漲紅如血,額頭青筋暴起,嘴角不斷有血絲溢位。
他們五人腳踏玄奧方位,氣流瘋狂催動,五行光華在他們之間流轉不息,構成一個巨大的半透明能量牢籠,死死困住中央那道身影,玄級中期的段天河。
這“五行困陣”本是他們師門的壓箱底絕技,五人合力,氣息相連,足以困住尋常普通的玄級初期高手。然而,段天河並非“尋常”。他是玄級境界多年的老牌強者,功力精純深厚,對武道的理解遠超刑堂五老。
段天河被困陣中,起初動作確有滯澀,罡氣運轉也不如平時圓融。但他麵色始終平靜,隻是雙掌或拍、或按、或引,每一次出手都並非硬撼陣法,而是在尋找五行困陣最薄弱的地方。
“金過剛則易折,木雖韌卻畏火……水勢無常,流轉有隙……火烈而短,土厚卻遲……”段天河心中默唸,眼神如古井無波,彷彿不是在生死搏殺,而是在拆解一道複雜的棋局。
“噗!”
木先生忽然渾身劇震,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就在剛才,段天河一記看似輕飄飄的掌風,恰好擊在了木先生氣流轉換的一瞬間,那一絲微不可查的凝滯被無限放大!木行氣流反噬,瞬間傷及他的肝經!
五行相連,一損俱損。木先生受創,整個困陣的流轉立刻出現了更大的破綻!
“不好!”金先生心急如焚,試圖強行催動更猛烈的金行真氣穩住陣腳。
“破。”
段天河淡淡吐出一字,一直背負在身後的左手終於動了。他並指如劍,指尖一點青芒濃縮到極致,不帶絲毫煙火氣,輕輕點在了因為木位受損而顯得格外突出的“金”行氣脈節點上!
這一點,看似緩慢,卻彷彿穿透了空間一般。正是震寰武館的絕學之一——點星指!講究以點破麵,凝聚全身功力於一點,專破各種護體罡氣和陣法節點!
“哢嚓——!”
彷彿琉璃破碎的清脆響聲在每個人心頭炸開!那流轉不息的五色能量牢籠,以段天河的指尖為中心,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然後轟然爆散!
“哇——!”
刑堂五老如遭雷擊,同時鮮血狂噴,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拋飛,重重地撞在牆壁上,落地後便再也爬不起來,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顯然都受了極重的內傷,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金先生的右臂更是呈現不自然的扭曲,顯然骨骼已斷。
五行困陣,破!
段天河脫困而出,灰衣之上纖塵不染,隻是眼神比之前冷冽了數分。他目光一掃,瞬間鎖定了戰局中最關鍵的兩處。
一處是陳二狗與風行雲的激鬥。陳二狗雖隻是黃級後期,但那詭異的吞噬功法讓他彷彿一個打不破的烏龜殼,風行雲淩厲迅捷的“無影腿”大部分威力都被化解,久攻不下,反而被陳二狗那霸道沉重的反擊逼得有些手忙腳亂。
另一處則是沈清漪與雷震的冰火對決。沈清漪的《千陰暮雪掌》精妙絕倫,冰寒之氣無孔不入,極大地限製了雷震那剛猛絕倫的“開山掌”威力。雷震空有狂暴力量,卻如同巨錘砸棉花,十成威力發揮不出七成,被沈清漪以柔克剛,隱隱牽製。
“風行師弟,我來助你。”段天河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他身形一動,並未直接沖向陳二狗,而是如同鬼魅般切入陳二狗與風行雲戰團的側翼,一記輕飄飄的掌印拍向陳二狗的肋下。
這一掌看似無力,卻封死了陳二狗躲避風行雲下一輪腿擊的路線,更蘊含著一股陰柔的暗勁。
“大師兄!”風行雲精神一振,腿影再快三分,如同狂風驟雨般罩向陳二狗上身要害。
陳二狗腹背受敵,壓力陡增!他狂吼一聲,《大荒吞元訣》運轉到極致,雙拳暗紅光芒暴漲,左拳硬撼段天河的陰柔掌力,右拳則迎向風行雲的漫天腿影!
“嘭!嘭!”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炸開!陳二狗左拳與段天河手掌接觸的瞬間,隻覺得一股陰柔卻連綿不絕、後勁極大的力量透體而入,瘋狂破壞著他的經脈,吞噬之力竟難以瞬間化解!
而右拳與風行雲腿影的碰撞,更是讓他氣血翻騰,喉頭一甜!
“噗!”陳二狗終究沒能完全抗住兩大玄級高手的前後夾擊,一口鮮血噴出,身形踉蹌後退,胸前空門大開!
“死!”風行雲眼中厲色一閃,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身形如電,一記凝聚了全身功力的“無影追魂踢”,腳上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踹陳二狗心窩!這一腳若是踢實,就算是鐵打的心臟也要被震碎!
“二狗!”遠處正與雷震纏鬥的沈清漪瞥見這一幕,芳心大亂!她再也顧不得雷震的威脅,拚著後背硬接雷震一記開山掌的餘波,強行擰轉身形,玉掌之上冰藍色光芒前所未有的熾烈,一道凝練如實質的冰寒掌印後發先至,撞向風行雲那致命的一腿!
“砰!”
冰屑紛飛!沈清漪倉促間發出的掌力,雖未能完全抵消風行雲的腿勁,卻將其踢擊的方向撞偏了少許,同時那極寒之氣也讓風行雲腿部的經脈一陣刺痛,動作微滯。
“噗嗤!”風行雲的一腳沒能命中陳二狗的心窩,卻狠狠戳在了他的右胸靠肩的位置!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陳二狗再次噴血,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橫飛出去,砸塌了一堆廢棄的木箱,掙紮了幾下,竟一時沒能站起來。
而沈清漪也為這救援付出了代價!雷震那記被沈清漪躲過正麵的開山掌,殘餘的罡氣依舊結結實實地掃中了她的左肩後背!
“嗯!”沈清漪悶哼一聲,隻覺一股灼熱狂暴的掌力透體而入,與她體內的冰寒真氣激烈衝突,喉頭一甜,嘴角也溢位了鮮血,俏臉瞬間蒼白了幾分。她以玄級初期硬接玄級初期高手的掌力餘波,即便屬性相剋,也絕不好受。
“清漪!”陳二狗怒目如火,看到沈清漪受傷,比他自己受傷還要痛苦憤怒百倍!他掙紮著想爬起來,但右胸劇痛,右臂幾乎抬不起來,內息更是紊亂不堪。
“哈哈!好!”龍爺在後麵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撫掌大笑,“大師兄威武!風師弟幹得漂亮!雷師弟,加把勁,拿下那個女的!”
雷震得勢不饒人,狂吼著再次撲向氣息紊亂的沈清漪。而段天河則麵色冷漠,一步步走向重傷倒地的陳二狗,顯然要給予最後一擊。
更糟糕的是,隨著刑堂五老重傷倒地,四海幫失去了最重要的陣法牽製。段天河脫困後,雖然主要目標是陳二狗和沈清漪,但其存在本身就對整個戰場產生了恐怖的壓製。
青龍會一方士氣大振,而那三位黃級高手更是如同猛虎出閘,在四海幫的宗師陣營中左衝右突!
“王哥!”
“阿亮!”
慘叫聲不斷響起。四海幫的宗師們雖然驍勇,但人數本就少於對方,高階戰力又被完全壓製,此刻在對方黃級高手的帶領下,開始出現慘重的傷亡。
一個接一個四海幫的宗師好手倒在血泊之中,那些精銳小弟的死傷更是呈直線上升,原本還能勉強維持的戰線開始崩潰,被青龍會的人馬不斷壓縮、分割、包圍。
整個廠區,彷彿變成了四海幫的墳場!鮮血染紅了地麵,殘肢斷臂隨處可見,絕望的呻吟與瘋狂的喊殺聲交織。
陳二狗半跪在地上,左手捂住劇痛的右胸,看著步步逼近的段天河,看著遠處苦苦支撐、嘴角溢血的沈清漪,看著一個個倒下的兄弟,雙眼一片血紅。
難道……今夜真要葬身於此?小刀……你的計劃成功了嗎?
他體內的《大荒吞元訣》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瀕死的危機與滔天的不甘,開始以一種近乎自毀的瘋狂速度運轉起來,灼熱的氣流在破損的經脈中橫衝直撞,帶來更劇烈的痛苦,卻也榨取出每一分潛在的力量。
段天河在陳二狗身前五步處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並無多少快意,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惋惜:“能在我與風師弟聯手一擊下不死,你的功法確有不凡之處。可惜,誤入歧途,終究是曇花一現。安心上路吧。”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手上青芒再次凝聚。這一次,目標直指陳二狗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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