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夜闌珊,老王塞給陳二狗一個鼓囊囊的牛皮紙檔案袋,封口用膠帶粘得嚴嚴實實。
說道:二狗,你幫忙跑一趟佳佳大廈,22樓,把這個交給李總,快去快回,回來請你喝酒。
陳二狗掂量了一下袋子,不重,裏麵東西像是硬質的檔案或是什麼卡。他沒問,點點頭,把檔案袋塞進帆布挎包裡,轉身就走。老王看著他的背影,咂咂嘴,這小子,哪哪都好,就是塊悶石頭。
佳佳大廈氣派得晃眼,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麵映著陳二狗的舊球鞋。來到22樓前台小姐妝容精緻,眼神在他身上溜了一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審視。他說找李總,前台小姐電話詢問了之後讓放下檔案袋,陳二狗思考了幾秒放下檔案袋轉身離開。
剛走出大廈門天色就沉了下來,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悶雷在遠處滾動,他沒帶傘,加快腳步往酒吧方向走。
雨,說來就來。
稀疏卻豆大的雨點砸在滾燙的路麵上,騰起一股土腥氣。緊接著,瓢潑大雨毫無徵兆地傾瀉而下,瞬間將天地連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幕。街上行人驚呼著四散奔逃。
陳二狗幾步衝到路邊一家關門的報刊亭窄簷下,勉強能遮住半個身子。雨水瞬間打濕了他的肩膀和後背。他抹了把臉上的水,目光下意識地掃向街對麵。那裏是另一棟氣派的寫字樓,門口也擠滿了避雨的人。
就在這時,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麵孔。
對,是蘇曉曼。
她剛從大樓旋轉門裏出來,似乎也沒料到雨勢如此兇猛,被堵在門口的雨棚下。她穿著醫生灰白色的職業套裝,手裏拎著電腦包,正皺著眉看天,顯得有些單薄和無措。她的目光在混亂的人群中掃視,似乎在尋找計程車,也或許是別的什麼。
然後,她的視線停住了,穿過層層雨幕,落在了街對麵那個在窄小屋簷下、半邊身子淋在雨裡的熟悉身影上。
陳二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想往陰影裡縮,卻無處可躲。隔著一條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不清的馬路,兩人的目光短暫地交匯了。蘇曉曼臉上掠過一絲驚訝。
雨聲嘩嘩,淹沒了城市的喧囂。陳二狗看到她嘴唇動了似乎在喊什麼,但聽不清。他隻能看到她朝他這邊指了指,又指了指雨。
陳二狗僵在原地。讓我過去?
陳二狗想了幾秒快速跑了過去,說道:曉曼姐,這裏就是你上班的地方嗎?這時蘇曉曼突然側過臉,掩著嘴打了兩個響亮的噴嚏
“曉曼姐,你感冒了!陳二狗條件反射的問道。
蘇曉曼看起來有些虛弱和無奈:你怎麼會來這裏?她看著他瞬間濕透的頭髮和衣服,眉頭蹙得更緊了。
我是幫別人送點東西過來,回去沒想到突然下大雨了,看你打噴嚏了,肯定今天氣溫下降你感冒了,陳二狗的聲音有點悶,目光掃過她微濕的肩膀,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啊。
蘇曉曼愣了一下,一絲暖意滑過心頭。她看了看外麵絲毫沒有減弱跡象的雨勢,又看了看渾身濕透、眼神裏帶著點關切的陳二狗。
一起走吧?我有傘。她說著,從電腦包裡抽出一把摺疊傘,哢噠一聲撐開。
嗯。陳二狗應了一聲。
兩人擠進這把小小的傘下,空間頓時變得有些擠。傘勉強罩住兩人的頭,冰冷的雨水順著傘沿流下來,滴滴答答。陳二狗個子高些,很自然地伸手接過了傘,盡量把傘往蘇曉曼那邊傾斜。
我來打吧。陳二狗說道。
蘇曉曼應了一聲往他身邊靠了靠,狹窄的空間裏,手臂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一起。隔著濕透的薄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體傳來的溫度和雨水的冰涼。
蘇曉曼的手臂微涼。陳二狗的手臂結實有力,
每一次輕微的觸碰,都彷彿有一道電流讓兩人身體都有一瞬間的僵硬。陳二狗握著傘柄的手心有些出汗,內心說不出什麼感覺,他努力維持著傘的平衡,目光直視前方被雨水模糊的路麵,身體卻不由自主地繃緊,感受著身側傳來被雨水浸濕後更清晰的洗髮水清香。
蘇曉曼也有些不自在。她微微低著頭,看著腳下濺起的水花。陳二狗身上濕透的衣服緊貼著麵板,勾勒出年輕而充滿力量感的線條,手臂相貼處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她心跳有些加快。她盡量把身體往自己這邊收,但傘太小,雨太大,稍微一動,冰冷的雨水就會濺到身上。
兩人沉默地走在雨夜裏,嘩嘩的雨聲和腳步聲。誰也沒說話,一種微妙的尷尬在傘下空間裏瀰漫著。,蘇曉曼偶爾抬眼偷看下他緊繃的下頜線,又飛快低下眼神,隻感覺這回家的路,似乎比平時長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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