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氣氛有些冰冷。
嚴組長看著他們用手指輕輕敲打桌麵,發出嘀嘀的輕響,目光在陳二狗和趙小刀臉上掃過,帶著一種深邃。
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緩緩開口:
“陳二狗,有些話,我要說在前頭。你們四海幫,或者說,如今的你們,繼續這樣發展下去,勢力不斷膨脹,遲早會觸碰到某些底線。
到了那個時候,就算你們真有本事吞併了青龍會,一統申城地下世界……意義也不大,甚至可能招致更嚴重的後果。”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著兩人:“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吧?”
這話如同寒冬臘月裡的一盆冰水,澆滅了陳二狗和趙小刀心中的一絲希望。兩人心頭俱是一凜!
趙小刀反應極快,臉上立刻堆起圓滑而不失恭敬的笑容,連忙辯解道:“嚴組長,您這話言重了!我們四海幫向來是遵紀守法的模範團夥……啊不是,是遵紀守法的團隊!
自從我和二狗接手管理以來,一直致力於轉型和規範化經營,堅決杜絕了以往那些不光彩的生意,比如黃和毒,那是絕對不碰的!
下麵的小弟我們也嚴格約束,絕不允許他們騷擾普通市民,擾亂社會治安。
我們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在您的領導下,為申城的和諧穩定貢獻一份微薄的力量……”
他滔滔不絕,將四海幫描繪成積極向上的良好市民組織。
嚴組長顯然不想聽趙小刀在這吹水,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了趙小刀的話,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行了,這些話留著對別人說去。你們底下做的什麼,我心裏有數。”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夾克的衣領,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給出了最後的底線:
“我最多,也就是在某些時候,對你們之間狗咬狗的戲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在事情鬧得不可開交之前,幫你們打掃一下尾聲,避免影響到普通人的生活。但是,”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明確的警告:“如果你們自己不爭氣,被青龍會給吞併了,或者鬧出了我無法收拾的亂子,那到時候,就別怪我按照規矩辦事,徹底清理掉一些不穩定的因素了。你們好自為之。”
說完,他不等兩人回應,轉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包廂門外,隻留下滿室凝重的茶香和兩個心情沉重的男人。
包廂內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趙小刀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霾。陳二狗則麵無表情,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最終還是趙小刀率先打破了沉寂,他猛地吸了一口已經冷掉的茶,澀得他皺了皺眉,低聲罵道:“made的!這姓嚴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聽他那口氣,是打算過河拆橋,等我們和青龍會鬥得兩敗俱傷,他再來個一鍋端,把我們都給清理掉?”
陳二狗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神冰冷:“聽起來,好像是這個意思。
他們……終究是信不過的。
他們需要的是一個穩定、可控,甚至……弱小的地下世界,而不是一個可能威脅到秩序的龐然大物。”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按兵不動?等著青龍會繼續蠶食我們?”趙小刀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不。”陳二狗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狼性的光芒,“嚴組長有他的底線,我們也有我們的生存之道。
他既然說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我們就利用好這個‘眼’。直接全麵開戰風險太大,但試探一下青龍會的底線和反應,總可以吧?”
趙小刀聞言,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先摸摸他們的底,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少斤兩,反應速度如何,高手藏在什麼地方。”
陳二狗沉聲道,“而且,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陳二狗回來了,四海幫,還沒倒!”
兩人很快達成一致。一個簡單而有效的試探計劃迅速成型,小刀覺得利用千柔那神乎其神的賭術來試探最合適不過了。
接下來的幾天,申城青龍會旗下幾家規模不錯、利潤豐厚的賭場,接連遭遇了“神秘顧客”的光顧。
千柔依舊是那副活潑迷人的模樣,穿著漂亮,彷彿隻是來尋開心的富家小姐。王磊則沉默地跟在她身後,像個體貼的保鏢。他們並不張揚,每次隻選擇一兩張賭桌,玩法也從簡單的骰子到複雜的撲克都有涉及。
賭場內的細節無需贅述,總之,在千柔那近乎“感知命運”的特異功能和偶爾暗中影響概率的手段下,他們麵前的籌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堆積起來。
一開始,賭場方麵還以為是遇到了運氣極好的客人,隻是派了經驗豐富的管事過來觀摩,言語間帶著試探和警告。
“這位小姐手氣真旺啊,不過賭桌風雲變幻,見好就收纔是明智之舉。”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管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千柔隻是慵懶地瞥了他一眼,用吸管攪動著杯中的果汁,漫不經心道:“怎麼?開門做生意,還怕客人贏錢嗎?我這才剛熱完身呢。”
隨著贏取的金額越來越大,賭場方麵的態度也逐漸強硬起來。經理出麵,暗示可以提供“VIP服務”或者“籌碼兌換”讓他們體麵離開。
但千柔和王磊的目的本就不是為了贏錢,而是為了試探和挑釁。他們要麼裝作聽不懂,繼續玩下去;
要麼就故意在對方快要忍耐到極限時,恰到好處地故意輸掉幾把大的,然後又在對方剛鬆口氣時,再次連贏,將對方的情緒玩弄於股掌之間。
反覆幾次之後,青龍會那邊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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