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運城的空氣帶著江邊特有的濕悶,陳二狗剛與三名新負責人交代完事宜,正準備著手調查暗殺事件,手機便如同催命符般尖銳響起。來電顯示是阿華。
陳二狗心中一凜,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按下接聽鍵,阿華焦急惶恐的聲音立刻炸響在耳邊,幾乎語無倫次:
“狗哥!不好了!出大事了!刀哥……刀哥他被條子抓走了!”
陳二狗心裏咯噔一下,握手機的手指瞬間繃緊,但他聲音依舊強行保持著鎮定:“慢慢說!怎麼回事?說清楚!”
阿華在電話那頭喘著粗氣,努力組織語言:“就……就在剛才!一大堆條子,穿著便衣,拿著傢夥,直接衝進了刀哥的辦公室!
說是接到線報,我們西區好幾處場子,包括兩個酒吧還有兩個地下賭檔,都藏了大量的麵粉!他們當場就把刀哥按住了!還有……還有十幾處場子被同時突擊檢查,好多兄弟都被帶走了!”
“毒品?”陳二狗的聲音如同寒冰,“我們西區早就明令禁止碰那東西,哪來的毒品?”
“不知道啊狗哥!”阿華帶著哭腔,“肯定是有人栽贓!我聽說……聽說帶隊的那個姓嚴的組長,親自去的辦公室,態度非常強硬!
他還放話,說……說狗哥你也逃不掉的,他們掌握了證據!”
陳二狗的心持續下沉。嚴組長!那個從京都而來的男人,一直想將四海幫連根拔起的男人!
“現在西區什麼情況?”陳二狗強迫自己冷靜,快速問道。
“亂套了!被封的場子門口都拉了警戒線,客人全跑了,損失嚴重。
強哥那邊……強哥聽說後,隻派人傳了句話,說他身體不適,全權交給狗哥你處理。”阿華的聲音充滿了無助。
“還有……還有風聲說,太子那邊要趁機……清洗我們西區!”
“清洗西區……”陳二狗眼中寒光爆射,一股暴戾的殺意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終於明白,這不是簡單的栽贓,而是一場精心策劃、裏應外合的連環計!運城的事是為了調虎離山,申城這邊纔是真正的殺招!目標就是他陳二狗和趙小刀經營起來的西區勢力!
“我知道了。”陳二狗的聲音冷得掉冰渣,“阿華,你聽著,穩住還能動的兄弟,所有場子暫時歇業,約束手下,誰也不準惹事!等我回來!”
“是!狗哥!”阿華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應下。
掛了電話,陳二狗站在原地,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讓旁邊幾名手下大氣都不敢出。
運城的暗流尚未理清,申城的老巢卻已被人端了!
小刀身陷被關,兄弟被抓,場子被封,太子輝磨刀等待著二狗入局……局麵瞬間惡劣到了極點!
他必須立刻回申城!
……
申城。
四海幫總堂,聽雨軒。
太子輝坐在主位,誌得意滿,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春風。
下首坐著福爺、笑麵虎、鐵塔、王偉,以及一個新麵孔,一個年紀約莫二十七八,眼神銳利,帶著幾分傲慢的年輕人,他便是接替鱷魚,新任南區堂主的楊電峰,同時也是幫主楊振國的乾兒子,太子輝名義上的弟弟。
“各位,”太子輝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語氣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
“西區的情況,大家想必都知道了。趙小刀現在在裏麵喝茶,他手下幾個重要的場子也被查封,阿強抱病不管事,西區現在是一團亂麻。
各位,怎麼看啊?”
笑麵虎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率先開口,語氣卻帶著尖刺:“要我說啊,陳二狗和趙小刀這兩個小子,還是太年輕,閱歷不夠。
這才掌權幾天?就鬧出這麼大的簍子,還把條子引來了,這不是給整個四海幫招禍嗎?
依我看,西區不能再讓他們這麼胡鬧下去了,應該收回所有場子的歸屬權,由總堂統一管理,也好平息外麵的風波,給條子一個交代。”
他這話,直接撕破了臉,要將陳二狗和趙小刀徹底踢出局。
太子輝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轉向一直沉默寡言、身材壯碩如鐵塔般的男人:“鐵塔,你的意思呢?”
鐵塔甕聲甕氣地開口,語氣模稜兩可,似乎不想直接站隊:“我沒什麼看法,你們決定就好了。需要傢夥我來安排。”他掌管著幫派最核心的火力,態度曖昧。
太子輝心中暗罵一聲狗東西,又看向王偉。王偉在東區雷豹死後上位,根基尚淺,更是圓滑,立刻表態:“一切聽從太子意思安排,我沒意見。”
太子輝臉上笑容更盛,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最後看向楊電峰:“電峰,你南區現在怎麼樣?”
楊電峰坐姿筆挺,語氣幹練,帶著一股銳氣:“大哥放心,鱷魚留下的勢力我已全麵接管並完成整合,南區穩如磐石。”
“很好。”太子輝讚許道,“這次父親把你從海外叫回來,就是希望你以後能一直留在這邊,幫我把四海幫打理得更好。”
楊電峰微微頷首,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野心:“這次回來,就不走了。一定會完成乾爹交代的任務。”
他口中的任務,顯然不僅僅是指管理好南區。
“好!”太子輝一拍大腿,“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等條子這邊風聲稍微過去,我們就著手接管西區所有場子!四海幫,不能再讓幾顆老鼠屎壞了整鍋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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