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懷中溫軟的身軀和毫不掩飾的關切,陳二狗冰冷的心湖泛起波瀾。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因為失血和疲憊而有些虛弱:“別怕,沒事了。都是皮外傷,我回去自己處理就好。去醫院……這個槍傷解釋起來有點麻煩。”
“可是……流了這麼多血……”沈清漪看著他被鮮血浸透的肩頭和後背,心疼得直掉眼淚,堅持道,“不行!必須處理!
不去醫院……那……那去我那裏!我家裏有醫藥箱!”
看著她梨花帶雨、卻異常堅持的眼神,陳二狗心中嘆了口氣,知道拗不過她,點了點頭:“好。”
他看了一眼炎頭的屍體,對沈清漪說:“我把他打暈了,等會兒報警處理,這種人,警察會處理的。”他不想在沈清漪麵前展現更多江湖的血腥和狠厲。
沈清漪此刻心神稍定,對陳二狗的話深信不疑,隻是擔憂他的傷勢。
兩人互相攙扶著,踉蹌地走出廢棄工廠,坐上那輛黑色轎車。陳二狗強撐著精神,發動車子,駛向清田小區。
回到沈清漪位於10樓的公寓,一進門,溫馨雅緻的佈置與剛才廢棄工廠的血腥殘酷形成了鮮明對比。
“快,把上衣脫了,我看看傷口。”沈清漪顧不上害羞,急忙從房間裏拿出備用的醫藥箱。
陳二狗猶豫了一下,還是依言脫掉了被血汙和灰塵弄得臟破不堪的外套和裏麵的T恤,露出了精壯卻佈滿各種新舊傷疤的上身。新的槍傷和刀傷還在緩緩滲血,看上去觸目驚心。
沈清漪看到他身上縱橫交錯的疤痕,倒吸了一口涼氣,眼圈又紅了。
這該是經歷了多少兇險,才會留下這麼多傷痕?
她之前隻是隱約知道他的世界危險,此刻才直觀地感受到那份殘酷。
當她看到肩膀那個血肉模糊的彈孔時,手都有些發抖。
“子彈沒留在裏麵,我……之前已經逼出來了。”陳二狗解釋道,他之前藉口上廁所,確實用功法的氣流技巧一掌打出了子彈,所以才會現在還在流血。
沈清漪雖然覺得有些神奇,但聽說子彈出來了,稍微鬆了口氣。她讓他趴在沙發上,先處理後背那道較深的刀傷。
她用棉簽蘸著酒精,小心翼翼地擦拭傷口周圍的汙跡。酒精刺激傷口的疼痛讓陳二狗肌肉不自覺地繃緊,但他一聲不吭。
沈清漪看著他緊抿的嘴唇和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動作更加輕柔,眼中充滿了心疼和專註。
她先用乾淨的紗布按壓止血,然後仔細地灑上效果很好的雲南白藥粉,再用無菌紗布和醫用膠帶仔細包紮好。
接著是肩膀的槍傷。這個傷口看起來更嚇人。沈清漪強忍著心疼,同樣用酒精消毒,上藥,包紮。她的動作雖然生澀,卻極其認真溫柔,害怕稍微用一點力會讓陳二狗疼痛。
燈光下她微微俯身,髮絲偶爾垂落,掃過陳二狗的麵板,帶來一絲微癢。她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帶著淡淡的馨香。
陳二狗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指的微涼和顫抖,以及那份關切。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血腥味,以及一種曖昧的微妙氣息。
看著陳二狗因為失血而略顯蒼白的臉,和身上纏繞的繃帶,沈清漪的淚水再次無聲滑落,滴落在陳二狗未受傷的背脊上,帶著微涼的溫度。
“你怎麼這麼傻……明明可以不管我的……”她哽嚥著說。
陳二狗翻過身,坐起來,看著她紅紅的眼眶和臉上未乾的淚痕,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
他抬起手極其輕柔地擦去她臉頰上的淚水。
“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他的聲音有些無力感但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你也是因為我,才會被卷進來。要說連累,是我連累了你。”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看到你沒事,我這點傷,值得。”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道堤壩的潰口,徹底衝垮了沈清漪的心防。
她再也忍不住,伸出雙臂,輕輕地卻堅定地環抱住陳二狗結實的腰身,將臉頰埋在他未受傷的頸窩,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哭腔,卻無比清晰:“值得什麼值得……你的命就不是命嗎……陳二狗,你這個傻瓜……”
溫香軟玉在懷,感受著她身體的輕微顫抖和毫無保留的依賴,陳二狗僵硬了片刻,那試圖推開她的手,最終緩緩落下,輕輕地、試探性地,回抱住了她。
這一刻,廠房裏的血腥搏殺,江湖的爾虞我詐,似乎都遠去了。
隻剩下這間小小的房間裏,兩個傷痕纍纍的靈魂,在無聲地彼此依靠,互相取暖。
那層他刻意築起的冰牆,在她滾燙的淚水與溫柔的擁抱中,悄然融化。
敬禮炎頭,願天堂沒有痛苦!
窗外,申城的夜色來襲,霓虹閃爍,掩蓋了無數暗流與殺機。但在此刻,這方小小的天地裡,隻有血染後,愈發珍貴的溫情在靜靜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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