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病房裏,醫院獨有的氣味依舊濃烈,但強哥的氣色明顯比前幾天又好了不少,已經能靠著床頭自己坐起來了。
“強哥。”二狗將新買的水果放在床頭。
“二狗來了,坐。”強哥指了指旁邊的椅子,放下手裏的粥碗,“西區沒什麼事吧?”
“一切正常,幾個場子這個月的流水都比上個月有增長。”二狗彙報道,“兄弟們也都安分,沒惹什麼麻煩。”
強哥滿意地點點頭,嘆了口氣:“這次算是撿回條命,也多虧了你和小刀。等我出院,西區這邊,有你跟小刀,我也可以安心退休了。”這話裡,已然有了幾分交託或者其它意思。
二狗麵色平靜:“強哥言重了,都是我應該做的。您安心養傷,外麵有我們。”
又聊了些幫內瑣事和最近道上的風聲,二狗見強哥麵露疲色,便起身告辭。
剛走出大樓,一個穿著黑色衣服、戴著墨鏡的男子便迎了上來,語氣恭敬的說道:“陳二狗先生?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蔣先生想請您過去聊一聊。”
二狗腳步一頓,眼神微凝:“哪個蔣先生?”
“青龍會,蔣龍,蔣先生。”
二狗略一沉吟,點了點頭:“帶路。”
男子引著二狗來到一家頗為雅緻的茶室,包廂內蔣龍獨自一人坐在茶海前,正悠閑地沖泡著功夫茶。見二狗進來,他笑了笑指了指對麵的座位:“陳二狗,好久不見,請坐。”
二狗在他對麵坐下,直接問道:“我們沒那麼熟,甚至還是敵人,你找我有何貴幹?”
蔣龍不緊不慢地斟了一杯金黃透亮的茶湯,推到二狗麵前:“別這麼說,我們是不打不相識,再說之前的事已經過去了我們就不要再提了,嘗嘗,頂級的茶葉。”
二狗沒有動茶:“蔣龍,我們還是開門見山吧,不要這些彎彎繞繞。”
蔣龍放下茶壺,身體微微前傾,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銳利:“好,快人快語。我想跟你合租。”
“合作什麼?”
“聯手,把暗影街區那江門、雨林幫、青花社,全部趕出去!”蔣龍語氣平淡,卻透著森然殺意。
二狗心中微震,麵上卻不動聲色:“你胃口不小。那三家,都根基深厚。
雖然大本營不在暗影街區,但實力都不是吃乾飯的。真要硬碰硬,怕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蔣龍嗤笑一聲,帶著幾分挑釁:“怎麼?你陳二狗在道上不是號稱瘋狗陳嗎?砍人搶地盤的時候眼睛都不眨,現在倒怕了?”
二狗不為所動,冷靜地看著他:“怕不怕是一回事,值不值得是另一回事。你既然提出合作,想必已經有全盤計劃了?”
蔣龍盯著二狗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計劃當然有。你們四海幫出兩百個能打的,我們青龍會也出兩百個。集中力量,逐個擊破!先從最跳的江門開始!”
二狗搖搖頭:“蔣龍,你找錯人了。這種規模的行動,需要幫主和太子點頭。我在四海幫,還說不上這個話。”
蔣龍聞言,非但沒有失望,反而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他湊近二狗,聲音壓得極低:“那……你想不想在四海幫,說得上話呢?”
二狗眼神驟然銳利如刀:“你什麼意思?”
蔣龍嘿嘿一笑,招手示意二狗再靠近些,隨即在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悄聲說了一通。沒有人知道具體內容,隻見二狗聽著,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冷峻,逐漸變得凝重,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片刻後,蔣龍說完,靠回椅背,重新端起茶杯,好整以暇地看著二狗。
二狗沉默著,沒有立刻說話。他端起麵前那杯早已涼透的茶,一飲而盡,隨即站起身:“我回去考慮下。告辭。”
說完,他轉身便走,毫不拖泥帶水。
離開茶室,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二狗走在街上,眉頭緊鎖,心中疑竇叢生。蔣龍最後在他耳邊說的那番話,資訊量巨大,且直指四海幫的核心權力層,其用心叵測。
此人心思之活躍,野心之勃勃,遠超他之前的估計,而且身手不凡,是個極其危險的對手。
“看來以後,要多當心這個蔣龍了。”二狗心中暗道。
就在這時,手機響起,是小刀。
“二狗,你在哪?我這邊已經安排好了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我馬上到。”
二狗趕到園園這邊醫院的病房時,陸園園已經做完了臨時檢查,正乖巧地躺在病床上,小臉因為緊張和期待而微微泛紅。陸風則守在床邊,眼神中充滿了父親的擔憂與期盼。
小刀正在和一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生交談。見二狗進來,小刀連忙介紹:“二狗,這位是李主任。
“李主任,麻煩您了。”二狗客氣地點頭。
李主任推了推眼鏡,看著手中的檢查報告,語氣嚴謹:“小姑孃的情況我們初步看了一下,腿部神經受損比較嚴重,但並非完全沒有希望。我們專家團內部討論後,認為可以採用一種新型的修復技術,配合後期的康復訓練,有相當大的幾率可以恢復部正常。”
陸風聽到這話,緊握的拳頭微微鬆開,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陸園園也激動地抓住了爸爸的手。
“不過,”李主任話鋒一轉,“這個手術比較複雜,費用也相當高昂,而且術後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專業康復……”
“錢不是問題。”二狗打斷他,“請用最好的方案,最好的葯。需要什麼,直接跟他說。”他指了指小刀。
李主任有些驚訝地看了二狗一眼,隨即點點頭:“好,既然這樣,我們儘快安排術前準備和詳細的手術方案。”
李主任離開後,陸風走到二狗麵前,這個硬朗的漢子眼眶有些發紅,他張了張嘴,最終隻化作深深一躬,聲音沙啞:“陳先生,大恩不言謝!我陸風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
二狗扶住他:“不必這樣。好好陪著園園,她現在最需要你。”
陸風重重點頭:“陳先生,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你儘管吩咐!
二狗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你的任務,就是在這裏陪著園園,讓她安心手術,儘快康復。其他的,以後再說。醫藥費我已經讓小刀處理好了,你不用操心。”
安撫好陸風父女,二狗和小刀離開了病房。
回到西區賭場的辦公室,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小刀,有件事。”二狗開口,“前兩天在運城,雨林幫的晨星找我,提出想聯合我們四海幫,再加上青花社,三家一起,把江門給吞了。這事,你怎麼看?”
小刀聞言,立刻在二狗對麵坐下,神色變得認真起。
“聯合青花社和雨林幫,吞併江門……”小刀緩緩重複了一遍,眼中精光閃爍,“聽起來很誘人,江門勢力不小,真能吃下來,利益巨大。但是,二狗,這裏麵的風險,可不小。”
他頓了頓,條理清晰地分析道:
“第一,雨林幫為何主動找我們?他們和江門同在運城,摩擦更多,按理說他們自己動手或者聯合青花社更直接。
找上我們,無非幾種可能:一是想借我們四海幫的勢,讓我們頂在前麵當主力,他們好儲存實力,甚至坐收漁利;二是擔心單獨對付江門損失太大,拉上我們分攤風險;三嘛……說不定他們和青花社私下已經有協議,明著聯合我們,暗地裏說不定想著連我們一起算計!”
畢竟他們在暗影街區已經有一定規模了。
“第二,青花社的態度。紫羅蘭那個女人,神秘莫測,她會真心實意跟我們一起乾?還是隻想趁亂分一杯羹,甚至背後捅刀子?我們對她瞭解太少了。”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小刀目光銳利地看向二狗,“就算計劃成功,我們三家瓜分了江門的地盤。到時候,利益如何分配?新的地盤緊挨著誰?我們四海幫會不會直麵雨林幫和青花社的兵鋒?別剛趕走了狼,又引來了虎,為我們自己製造更強大的麻煩。”
二狗靜靜地聽著,眼中流露出驚訝之色。小刀的分析,看待問題更全麵。
“那你覺得,我們該如何應對?”二狗問道。
小刀沉吟片刻,露出一絲胸有成竹的笑容:“答應他們,但不必太積極。我們可以參與,但絕不出頭。讓他們雨林幫和青花社去唱主角,我們在後麵搖旗吶喊,看準時機再出手。既能分到好處,又能最大限度地儲存實力,避免被當槍使。
同時,我們要暗中加強對雨林幫和青花社,特別是那個紫羅蘭的監視,以防他們突然反水。”
二狗點了點頭,小刀的策略老成持重,符合他們目前的情況。江湖不隻是打打殺殺,更多的算計。在這個多方博弈下,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
“就按你說的辦。”二狗做出了決定,目光投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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