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陳二狗比蘇曉曼起得更早。他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想著昨晚蘇曉曼幾乎沒吃,便出門買了兩個肉包一個燒麥裝在一個乾淨的碗裏,蓋好保鮮膜,外加一瓶牛奶,放在客廳桌子上顯眼的位置。旁邊放著一張從舊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條,上麵是他歪歪扭扭的字:“早餐。”
做完這些,他像往常一樣出門,繼續他那希望渺茫的求職之路。白天依舊在碰壁。
傍晚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屋裏很安靜。蘇曉曼還沒下班。陳二狗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碗——洗得乾乾淨淨,倒扣在瀝水架上。那張紙條被揉成一小團,丟在垃圾桶最上麵。他盯著那紙團看了幾秒,心裏說不上什麼滋味,隻是默默走過去,把它按進了更深的垃圾裡。
回到自己房間,靠在床頭閉目養神。手臂的傷在白天活動後又開始鈍痛。
鑰匙開門的聲音響起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比昨天更沉、更急。防盜門被關上時,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在安靜的屋子裏顯得格外突兀。
陳二狗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客廳的燈“啪”地亮了。沒有像往常一樣放下包的聲音,也沒有換鞋的窸窣。隻有一種壓抑的、帶著怒氣的靜默。
接著,腳步聲徑直朝著廚房陽台的方向去了。
陳二狗的心提了起來。他聽到水龍頭被猛地擰開,水流嘩嘩地衝擊著水池,然後又被關上。
腳步聲又折回客廳,停在次臥門口。門板被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
“陳二狗。”蘇曉曼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比平時低沉。
陳二狗拉開門。
門外,今天蘇曉曼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職業套裝,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但幾縷碎發卻有些淩亂地垂在額角。
“誰讓你動我東西的?”她開口,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子,每一個字都帶著清晰的怒意。
陳二狗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手裏的袋子上?
“蘇曉曼猛地將袋子往前一遞,幾乎要戳到他胸口,“我放在瀝水架上的位置,誰讓你挪的?”
陳二狗這才明白過來。他早上把早餐碗放在桌上,後來蘇曉曼洗了碗,大概順手放在了瀝水架她習慣的位置。而自己剛纔回來,因為想著紙條的事,心不在焉地把洗好的碗從瀝水架拿下來,放回了碗櫥裡……這打破了她固定的擺放習慣。
“我……”他想解釋隻是順手放回去了。
“這是我的地方!”蘇曉曼打斷他,胸口微微起伏,顯然在極力剋製著更大的情緒,“冰箱、碗櫥、瀝水架!每一寸地方放什麼東西,都有我的習慣!沒經過我同意,不要隨便挪動我的任何物品!明白嗎?!”
她的聲音因為壓抑而微微發顫,目光銳利地釘在陳二狗臉上。
陳二狗有些沉默地看著她。他看到她眼底極力壓抑卻依然泄露出的紅血絲。
“……好的,我明白了。”他垂下眼,聲音很平,沒有任何辯駁。因為他明白了,這突如其來的苛責,源頭不在那個碗,而在別處。也許是白天的工作,也許是堆積的壓力或者其他事情,他隻是那個被殃及的池魚。
他的平靜似乎讓蘇曉曼的怒氣失去了支撐點。她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想再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猛地轉身,高跟鞋重重地踩在地板上,“噔噔噔”地走向自己的主臥。
“砰!”
主臥的門被用力甩上,震得牆壁似乎都微微發顫。客廳裡隻剩下刺眼的燈光和令人窒息的寂靜。
陳二狗在原地站了幾秒,目光落在緊閉的主臥門上。他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退後一步,也輕輕關上了自己次臥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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