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廳。
陳二狗正在壓製體內的飢餓感,此時感慨道自己來申城不過兩年,他卻感覺彷彿已過了半生。從最初在工地搬磚、餐館洗盤子的窮小子,到如今掌管著西區好幾家夜場,口袋裏隨時能掏出厚厚一疊鈔票的陳二狗,這變化大得連他自己有時都難以置信。
二狗,二狗!小刀的喊聲從遠處傳來,打斷了二狗的思緒。
二狗轉過身,看見小刀領著一個人小跑著過來。
二狗,這人說找你。小刀喘著氣說。
二狗回過神來仔細打量來人。當看清那張麵孔時,他猛地愣住了。
王磊?二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你嗎?
來人看清是陳二狗後頓時憨笑道:二狗!made,總算找到你了!
二狗大步上前,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用力拍打著對方的後背。這一刻,二狗彷彿又回到了青山縣那個破舊的孤兒院,兩個人的回憶種種。
你怎麼來了?院長現在怎麼樣了?二狗鬆開手臂,仍然抓著王磊的肩膀,上下打量著他。王磊比兩年前瘦了些,臉上多了些風霜痕跡,看來這兩年也吃了不少苦。
王磊的笑容淡了下去,嘆了口氣:院裏情況不太好。老院長又收留了六個孩子,最小的才三歲,最大的也不過五歲。上麵撥的補貼根本不夠,院長為了讓他們都能夠讀書寫字,孩子們的夥食差了好多,冬天快要來了,取暖的都還沒著落。
二狗皺起眉頭暗自自責,自己也好久沒寄錢回去了。
王磊道:我平時在城裏給人拉點貨什麼的,可還是杯水車薪。
所以你來了申城?二狗問。
王磊點點頭:青山縣那點工資,養活自己都勉強,更別說幫襯院裏了。聽說你在申城,我就想來碰碰運氣。
他頓了頓,環視四周繁華的街景,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大城市機會總該多些吧?
二狗點點頭:對了,你怎麼找到這裏來的?
是蘇小花她姐姐說的。王磊說,半個月前,她和她姐姐一起回院裏看望孩子們,帶了好多禮物。院長聊起你,她說你可能在申城西區。我默默記下後來到申城,就在西區到處打聽,問了好多人,最後才找到這裏。
二狗的心猛地一跳,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了:曉曼姐?她回青山縣了?
難怪他在京都找不到她,音信全無。
是啊,王磊沒有察覺到二狗的情緒變化,繼續說道,聽說她今年年底就要結婚了,物件是本地一戶有錢人家,家裏做生意的,好像還挺有名氣。
二狗感覺像是被人當頭一棒,耳邊嗡嗡作響,周圍的一切聲音都變得模糊而遙遠。他愣在原地,臉色蒼白,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
蘇曉曼要結婚了?
那個曾經在星空下與他許下終生誓言的女孩,他們說要平凡過一生的女孩,那個他拚命工作想要照顧的女孩,要成為別人的新娘了?二狗的腦海中閃過一幕幕往事........
二狗?二狗?王磊推了推他的肩膀,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臉色這麼難看。
二狗猛地回過神,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沒事。剛纔想起點別的事。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波瀾,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王磊撓撓頭,顯得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人生地不熟的,你覺得我該找什麼工作呢?
二狗打量著王磊,眼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雖然體格不算魁梧,但為人老實勤快,有一把子力氣。他回想起自己初來申城時的艱難:一天工作十幾個小時,洗盤子洗得手脫皮,搬磚扛得肩膀淤青,睡在工棚裡被蚊蟲叮得滿身包,賺的那點錢剛夠餬口。
他不想讓王磊重複自己的老路。但四海幫的生活危機四伏,他更不能把老朋友拖進這個泥潭。
二狗思忖片刻,心中有了主意。他叫來了阿華:阿華,這是我最好的兄弟王磊,從老家來的。你給他在遊戲廳安排個服務員的職位,再找個住處安置下來。
阿華點點頭:“好的狗哥。磊哥。
王磊趕緊道:你叫我王磊就行了。
阿華說你先跟我來,我先帶你去住的地方放下行李,再熟悉一下環境。
王磊感激地看了二狗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拍了拍二狗的肩膀,跟著阿華走了。
看著王磊遠去的背影,二狗心中湧起一陣複雜情緒。老院長如今困難,自己卻好久沒寄錢回去了。下午他特地去了趟郵局,又寄了五萬回去。想到自己剛來申城時一天拚死拚活才賺一百多,如今........不禁感慨萬千。
這一切的改變,都源於老王...,此時她已經不恨老王了,沒有老王,她也不會踏入四海幫,也不會遇見那個老頭.......
二狗發動汽車,駛向那個讓他感慨萬千的地方,夜闌珊。
然而當他到達那裏時,卻發現已經關門大吉了。曾經霓虹招牌不見了,大門緊鎖,上麵貼著一漲封條的通知。
應該是上次老王死亡的原因導致這裏關門了。二狗站在門前,恍惚間又回到了那個血腥的夜晚。
過了一會兒,二狗駕車離開來到江邊。他停好車,沿著江岸慢慢走著,感受著此刻的寧靜。江水不停流淌,帶走了時光,也帶走了許多人和事。他知道,有些過去,註定隻能留在過去;有些人,註定隻能存在記憶裡。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