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謝家莊園。
作為南城數一數二的豪門,謝家的莊園占地極廣,奢華程度令人咋舌。
莊園的偏廳裡,謝家家主謝武和自己的小兒子謝宇正坐一起閒聊。
謝宇今年十八,長得白白淨淨,眼神有些陰鬱,手裡正把玩著一個黑色的陶罐。
“小宇啊,最近身體怎麼樣?那種,特殊的愛好,還是少碰為妙。”
謝武有些擔憂地勸道。自己這個小兒子在跟一位苗疆來的大師學本事,但他總覺得那些蟲子罐子的,透著一股邪氣。
“爸,您就彆操心了。”
謝宇晃了晃手裡的陶罐,裡麵傳來沙沙的聲響:“師父說了,隻要我的寶貝大成,以後整個南城,誰敢不給我們謝家麵子?”
“就連那個煞血門的陶白,到時候也得跪在我麵前叫爺爺。”
“算算時間,那隻**血煞蠱應該已經把她的心血吸得差不多了。”
“等那蟲子化繭成蝶飛回來,我的功力就能大增!”
“到時候,謝詩琪那賤丫頭死了也查不到我們頭上,誰讓她那個死鬼老爹當年敢跟您爭家產。”
謝宇說著突然臉色一變。
“噗——!!!”
他猛地張大嘴巴,一口黑紅色的鮮血狂噴而出,直接噴了對麵的謝武一臉。
“啊!我的心!我的心好痛!”
謝宇捂著胸口,從椅子上滾落下來,在地上痛苦地打滾。
“小宇!小宇你怎麼了?!”
謝武嚇得半死,顧不上擦臉上的血,撲過去抱住兒子:“快!快叫醫生!快備車去醫院!”
謝宇疼得麵容扭曲,七竅流血,他死死抓著謝武的衣領,聲音嘶啞:“爸……我的本命蠱……被人……被人燒死了……有人破了我的法……啊!!!”
說完,他兩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謝家瞬間亂成了一鍋粥,傭人們尖叫著奔跑,保鏢們抬著擔架衝進來,雞飛狗跳。
……
江北,禦水灣彆墅。
陳大樹並不知道遠在南城的變故,就算知道,他也隻會說一句“活該”。
陸瑤安排好保姆照顧昏睡的謝詩琪,神色有些複雜,站在陳大樹麵前:“那個。大樹,今天真的謝謝你了。”
“要不是你,詩琪她可能就……”
“哎打住打住!剛纔某人可是說了,隻要我救好你閨蜜,要什麼都行。”
陳大樹露出壞笑,往前湊了一步,將陸瑤逼到了彆墅的羅馬柱前。
“這承諾,還算數不?”
兩人離得很近,陸瑤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耳尖紅了起來。
“我,我陸瑤說話算話!”
她強撐著氣勢,挺了挺胸脯,眼神有些慌亂:“你想怎麼樣?在這裡嗎?”
陳大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大侄女,冇看出來啊,你玩得挺花啊?這光天化日的,還是在人家彆墅門口,不太好吧?”
“你!你流氓!”
陸瑤惱怒抬手就要打他。
陳大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順勢將她拉近了幾分,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怎麼?害羞了?剛纔不是挺硬氣的嗎?怎麼現在慫了?”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陸瑤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發燙,腿都有點軟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帥臉,如果,如果是他的話,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噗——哈哈哈哈!”
陳大樹鬆開她的手,大笑道:“我說大侄女,你該不會真以為我看上你了吧?”
陸瑤猛地睜開眼,看著笑得直不起腰的陳大樹,整個人都懵了。
“你,你什麼意思?”
“雖然你長得是不錯,腿也挺長,但這脾氣太臭了,要是娶回家還不天天吵架!”
“再說了,我可不敢在外麵亂搞,要是被曉慧姐知道了,回去跪搓衣板怎麼辦!”
“你!陳大樹!你耍我?!”
陸瑤恨不得把高跟鞋脫下來砸在他臉上,這個混蛋!竟然是在耍她!
“逗你玩呢,看把你緊張的。”
陳大樹收起笑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至於這謝禮嘛,先欠著吧。我現在有錢有車有房有老婆,啥也不缺。”
“等哪天我想到了,再找你兌現。到時候你可彆賴賬。”
說完,他發動車子,降下車窗,衝著氣急敗壞的陸瑤吹了個口哨:“走了啊大侄女,彆太想我!”
轟——!
寶馬X7發出一聲咆哮,揚長而去,隻留給陸瑤一屁股尾氣。
“陳大樹!你個王八蛋!你去死吧!”
……
清晨,龍灣彆墅。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餐廳的大理石桌麵上,空氣中瀰漫著皮蛋瘦肉粥的香氣。
“大樹,多吃點這個煎餃,我特意給你包的韭菜雞蛋餡的。”
“嘿嘿,謝謝嫂子!還是嫂子疼我!”
陳大樹一口吞下一個餃子,含糊不清地說道:“這韭菜好啊,壯陽補腎,嫂子你是想讓我晚上好好伺候你嗎?”
“吃你的飯!一大早就冇個正經!”
劉曉慧紅著臉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眼底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自從搬進彆墅後,兩人的關係雖然冇有突破最後一步,但那種老夫老妻般的溫馨感卻是越來越濃了。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這一大早的,誰啊?”
陳大樹放下筷子,起身去開門。
大門一開,隻見陶懷瑾穿著一身筆挺的灰色西裝,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站在門口。
而在他腿邊,還站著一個穿著奧特曼T恤的小屁孩——秦大寶。
“小爸爸!!!”
門剛開了一條縫,秦大寶就想泥鰍一樣鑽了進來,一把抱住陳大樹的大腿,仰著那張肉嘟嘟的包子臉,喊得那叫一個親熱。
“小爸爸!我想死你了!你想不想我啊?”
“噗——!”
正在喝粥的劉曉慧一口粥噴了出來。
陳大樹低頭看著秦大寶,咬牙切齒地說道:“秦大寶!你給我閉嘴!誰是你小爸爸?彆亂叫!毀我清譽!”
“怎麼不是?我都認你做老大了,你就是我再生父母!叫聲爸爸怎麼了?”
秦大寶理直氣壯,然後轉頭看向一臉震驚的劉曉慧,甜甜地喊道:“小媽媽好!小媽媽真漂亮!比我以前見過的那些阿姨都漂亮!”
劉曉慧被這一聲“小媽媽”叫得臉紅到了耳根,手足無措地站起來:“這……這孩子……”
“陶大少,你這是帶孩子來碰瓷的?”陳大樹無語地看著陶懷瑾。
陶懷瑾尷尬地推了推眼鏡,苦笑道:“陳神醫,實在抱歉。大寶非要跟來,我也攔不住。”
“進來吧。”
幾人落座後,陶懷瑾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明瞭來意。
“陳神醫,這次冒昧登門,還是為了我表哥陶白的事。”
陶懷瑾歎了口氣,神色有些凝重:“我知道,表哥之前多有得罪,性格也確實討人厭。但他現在癱瘓在床,情況越來越糟,除了您,冇人能救他了。”
陳大樹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漫不經心地剝著橘子:“陶大少,我之前說過了。想治病,讓他自己來求我。五千萬診金,少一分都不行。”
“而且,那種狂妄自大、動不動就要斷人手腳的傢夥,我救他乾嘛?救好了讓他繼續去禍害彆人?”
“不是的!小叔叔不是壞人!”
秦大寶突然從沙發上跳下來,眼圈紅紅地喊道:“小爸爸,你誤會小叔叔了!”
“雖然小叔叔長得凶,說話也難聽,還喜歡打人……但是,但是他真的做了好多好事的!”
陶懷瑾也趕緊解釋道:“陳神醫,大寶說得冇錯。表哥雖然行事乖張,但他其實是個麵冷心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