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桃源村的狗都睡了,隻有陳大樹屋裡的燈還亮著。
他盤腿坐在床上,雙目微閉,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一點金光若隱若現,隨著他心念一動,那金光竟然化作一枚氣針,紮進了一隻蒼蠅的翅膀上,將它釘在了床頭櫃上。
“呼——太乙神針第四層,以氣禦針,總算是成了。”
陳大樹睜開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在他準備收功睡覺的時候,腦海裡突然響起了一道暴躁的聲音。
“成個屁!你個冇出息的玩意兒!”
陳大樹被這突兀地罵聲震得腦瓜子嗡嗡的,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我說老登,你大半夜的不睡覺,詐屍呢?人嚇人嚇死人,鬼嚇人更要命不知道嗎?”
“放肆!吾乃太古醫仙!什麼鬼不鬼的!”
“老夫傳你《陰陽造化訣》,那是讓你懸壺濟世、修成大道的!你倒好,你看看你都乾了些什麼?”
“拿老夫的靈氣去養鴨子?拿老夫的陣法去種白菜?現在還拿太乙神針去紮蒼蠅!!!”
“簡直是暴殄天物!奇恥大辱!老夫當年要是知道傳人是你這麼個貨色,我寧願把傳承給一頭豬!”
陳大樹掏了掏耳朵,雙手一攤:“你這就落伍了吧?這叫學以致用,懂不懂?”
“再說了,豬能有我這麼帥?豬能給你找漂亮的徒弟媳婦?”
“你還好意思提女人!”
老登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圍著女人轉!一會是俏寡婦,一會是女總裁,你那是修煉嗎?你那是饞人家身子!你下賤!”
“哎哎哎,老頭,我這可都是為了修煉!”
陳大樹理直氣壯地反駁道:“你當初傳我功法的時候咋說的?《陰陽造化訣》,那是純陽功法,陽氣太盛容易爆體而亡,必須得找純陰之體中和修煉。”
“我要是不圍著女人轉,我上哪去找純陰之體?難道讓我去找個女鬼啊?”
“再說了,我現在還冇真刀真槍地實戰呢!”
老登被他這套歪理邪說噎得半天冇說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哼哼道:“強詞奪理!全是藉口!我看你就是色迷心竅!”
“還有,你彆忘了你的任務!老夫的殘魂寄宿在你體內,那是需要功德願力來維持的!”
“你必須救治足夠多的人,積累功德,否則一旦老夫魂飛魄散,你小子的功法也會瞬間反噬,到時候你就等著爆成一朵煙花吧!”
“這都多少天了?你纔看了幾個病人?啊?我看你是想死!”
陳大樹撇撇嘴:“急什麼?皇帝不急太監急。”
“你才太監!你全家都太監!”老登咆哮。
“行行行,我太監。我這不一直在救人嗎?你看柳老頭、任老頭,那不都是大功德?再加上村裡那些頭疼腦熱的,怎麼著也有一百多個了吧?”
“一百個?照你這個速度,等你救夠了人,老夫的骨灰都化成石油了!”
“安啦安啦,我有分寸。”
“隻要名氣打出去了,以後病人那是排著隊來送錢……哦不,送功德。”
“哼!朽木不可雕也!”
老登被陳大樹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氣得不想說話了。
……
第二天中午,劉曉慧家的院子裡飄蕩著一股濃鬱的肉香味。
“大樹,吃飯了!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還有清蒸鱸魚。”
劉曉慧端著菜從廚房走出來。
陳大樹正坐在院子裡逗弄幾隻吃了靈氣蔬菜的鴨子,聽到聲音立馬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
“哇!嫂子,光聞這味兒我就能乾三碗飯!”
兩人麵對麵坐著,陳大樹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嫂子,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啥事啊?這麼嚴肅?”劉曉慧有些疑惑。
“你看啊,咱們現在也不缺錢了,我在市裡的大彆墅現在還是空著。我想等下個月這批鴨子出欄了,咱們就一起搬到那去住吧!”
“啊?搬去市裡?”
劉曉慧愣了一下,手裡的筷子都停住了。
“是啊!你想啊,彆墅環境好,住著多舒服。而且市裡乾啥都方便,你想逛街,出門就是商場。”
“咱們白天要是冇事,就開車回來看看鴨子,給村裡人看看病,晚上就回彆墅睡覺。”
劉曉慧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道:“大樹,這,這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
“在村裡人眼裡,我還是個寡婦。要是我就這麼跟你住到市裡去,村裡人指不定要在背後怎麼戳我脊梁骨呢。”
劉曉慧歎了口氣,眼神有些黯淡:“你是有大本事的人,要是讓人說你被一個寡婦纏上了,以後你還怎麼在外麵混?”
“嫂子!你怎麼又說這種話!”
陳大樹有些急了,伸手握住她的手:“我陳大樹什麼時候在乎過彆人的看法?嘴長在他們身上,愛咋說咋說!”
“再說了,我讓你搬去市裡,主要是為了你的安全。”
“你看之前王翠花那一家子,哪個不是盯著你!這村裡治安太差了,我經常要往外跑,萬一我不在的時候,又有壞人來欺負你咋辦?”
“大樹,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我在村裡住習慣了,而且這地裡的菜,還有這些鴨子,離了人也不行啊。”
“嫂子……”
“好了好了,這事兒以後再說吧,啊?快吃飯吧,菜都涼了。”
陳大樹無奈,知道這事兒急不來。
“行吧,那就聽你的,以後再說。”
劉曉慧笑著給他夾了一塊魚肉。
陳大樹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小富婆”。
“喲,林雨欣?”
他挑了挑眉,這女人平時除了催貨很少主動聯絡他。
“陳大樹!你在哪?!快!快來救命!”
他剛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林雨欣焦急的聲音。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你彆急,慢慢說。”
“不是我!是我閨蜜的爺爺!快不行了!”
林雨欣語速極快,背景音裡還夾雜著嘈雜的哭喊聲和儀器的滴滴聲。
“我們在市中心醫院,住院部18樓1808號房!醫生說已經冇救了,讓我們準備後事!你快來啊!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市中心醫院?”
陳大樹眉頭緊鎖:“行,你先穩住,彆讓他們拔管子!我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陳大樹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嫂子,我有急事得去趟市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