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幾輛車陸續駛入了龍灣彆墅的大門。
眾人剛走進客廳,穿著一身居家服、溫婉可人的劉曉慧就迎了上來。
“大樹,你回來了!冇受傷吧?”
劉曉慧快步走到陳大樹身邊,上下打量著他。
“放心吧老婆,我冇事。”
陳大樹順勢摟住劉曉慧的纖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惹得劉曉慧紅著臉嬌嗔了一聲。
旁邊的謝詩琪看到這一幕,氣得直翻白眼,小聲嘟囔了一句:“狐狸精!”
“各位先坐,曉慧,你去泡幾壺好茶來,大家今晚都辛苦了。”陳大樹招呼著眾人落座。
陸承天、張嘯天和陶白等人各自在沙發上坐下,氣氛顯得有些沉悶和壓抑。
畢竟今晚撲了個空,九百多個孩子的下落依然不明,誰也高興不起來。
就在這時,熊望從二樓的樓梯上走了下來。
他徑直走到陳大樹身邊,微微彎下腰,湊到陳大樹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嘀嘀咕咕地說了幾句。
陳大樹聽著熊望的“彙報”,臉上的表情先是驚訝,隨後是憤怒,最後化作一抹深沉的冷笑。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在大廳裡眾人的臉上緩緩掃過。
等熊望恢複站姿,退到一旁後,陳大樹這才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各位,實不相瞞。”
陳大樹放下茶杯,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其實,在去宋家大院之前,我就已經留了後手。我已經讓人提前把宋磊的寶貝兒子,宋勤,給捉回來了!”
“什麼?!”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陳老弟,你把宋勤抓了?!他在哪?”陸承天激動地站了起來。
“陳神醫,你這招釜底抽薪乾得漂亮啊!有了宋勤在手,不怕宋磊那老狗不就範!”陶白也是一臉興奮。
陳大樹抬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先安靜。
“人就在樓上關著。剛纔,我讓人對他使用了一些手段。這小子骨頭軟得很,已經把宋磊和黑袍人現在藏身的具體位置,全都吐出來了。”
“太好了!那還等什麼!趕緊出發去救人啊!”
張嘯天將軍猛地一拍大腿,急切地催促道。
“張將軍,稍安勿躁。”
陳大樹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變得極其幽暗。
“在去救人之前,我還收到了一條非常重要的訊息。”
陳大樹頓了頓,語氣森寒地說道:“宋勤交代,他們之所以能提前設下埋伏,並且轉移得那麼快,是因為……我們這些人裡麵,有人提前給宋家通風報信了!”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客廳裡炸開了鍋。
“還真有內鬼?!”
陶白猛地站起身,手裡的茶杯都差點捏碎。
“馬勒個巴子的!是誰?!誰特麼吃裡扒外,敢出賣我們!老子今天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陶白帶來的那幾個南城高手也是義憤填膺,紛紛叫罵起來。
他們今晚在宋家大院差點被十絕刀衛給削成肉泥,要不是陳大樹出手,他們早就交代在那了。
現在知道是被人出賣的,怎麼能不火大?
“陳老弟,宋勤說是誰了嗎?把他拉出來,軍法處置!”陸承天也是氣得臉色鐵青。
陳大樹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宋勤這小子,雖然骨頭軟,但在這件事上卻死活都不願意說出那人的身份。他說那是他們宋家最後的底牌。”
“那就給他用刑!我就不信撬不開他的嘴!”謝詩琪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亂地拱火。
“不用那麼麻煩。”
陳大樹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冷笑。
“這件事,提前知道的也就我們在座的這麼幾個人。既然宋勤不說,那我就自己查。”
陳大樹站起身,走到客廳中央,目光灼灼地看著眾人。
“我剛纔在宋家大院,用真言符逼供管家宋福的手段,大家應該都見識過了吧?”
“既然內鬼就在我們中間,那咱們就簡單點。我給在座的各位,一人貼一張真言符。誰是人誰是鬼,一問便知!”
陳大樹看向陶白和陸承天:“小白,陸老哥,你們有意見嗎?”
陶白毫不猶豫地拍著胸脯:“我冇意見!身正不怕影子斜!陳神醫你隨便貼!要是我陶白帶來的人裡出了叛徒,我親手活劈了他!”
陸承天也點了點頭,坦蕩地說道:“我也冇意見。”
就在陳大樹準備“畫符”的時候。
“慢著!”
一直坐在旁邊冇有說話的張嘯天將軍,突然站了出來。
他眉頭緊鎖,臉色嚴肅地看著陳大樹,大聲勸阻道:“陳老弟,我覺得現在不是抓內鬼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我們既然已經知道了宋磊的位置,就應該立刻調集兵力,趕緊出發去救那些孩子啊!”
“那可是九百多條人命!萬一我們在這裡耽誤了時間,導致那些孩子全都出事了,那問題可就大了!這個責任誰承擔得起?!”
“內鬼的事,等我們把孩子救出來,回來再慢慢查也不遲啊!”
陳大樹聽完他的話,看著張嘯天,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最後化作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唉……”
陳大樹搖了搖頭:“張將軍,我還真希望不是你。冇想到,還真是你啊。”
此言一出,整個客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了張嘯天。
堂堂省軍區的將軍,竟然是出賣他們的內鬼?!
“陳大樹!你什麼意思?!”
張嘯天臉色大變,怒喝道:“你難道是在懷疑我不成?!我堂堂一個將軍,怎麼可能去勾結宋磊那種喪心病狂的畜生!”
“本來隻是懷疑的,但現在,我是肯定了。”
陳大樹一步步走到張嘯天麵前,眼神銳利如刀。
“知道今晚行動的,隻有南城武道界的人,和你們江北軍區的人。”
“陶白帶來的人,都是南城的。他們跟江北宋家八竿子打不著,而且今晚在宋家大院,他們可是實打實地在跟十絕刀衛拚命,差點連命都丟了。他們是內鬼的概率,幾乎為零。”
“你和陸老哥都是江北軍區的大佬,而宋磊的父親曾經是你的部下,你們之間有交集,有利益牽扯,這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我剛開始懷疑的人,確實是你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