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第二天一早。
“大哥!大哥我來了!”
紅髮男扒著鐵門,聲音虛弱地喊道。
陳大樹開啟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樂了。
“喲,這不是紅毛兄弟嗎?怎麼搞成這副德行了?”
紅髮男一聽這話,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大哥,您就彆拿我尋開心了!”
他捂著肚子,哭喪著臉說道:“您交代我的事,我都辦了!”
“您看……您是不是該把解藥,還有那一百萬的辛苦費給我了?”
紅髮男眼巴巴地看著陳大樹,他拉了一晚上的肚子,連覺都冇睡好。
“辦事效率挺高啊。卡號報我。”
紅髮男將卡號報了出來,陳大樹挑了挑眉,掏出手機操作了一番。
“叮!”
他兜裡的手機響了一聲,掏出來一看,一條銀行到賬一百萬的簡訊映入眼簾。
“謝謝大哥!謝謝大哥!”
紅髮男連連鞠躬,隨後伸出雙手,滿臉期待地看著陳大樹,“那解藥呢?”
“解藥?什麼解藥?”
陳大樹裝出一臉茫然的樣子,眨了眨眼睛。
“你逼我吃下去的‘七日斷腸丸’的解藥啊!”
紅髮男急了,聲音都劈叉了。
“哦,你說那個啊。”
陳大樹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腦門,隨後咧嘴一笑。
“那玩意兒壓根就不是什麼毒藥。那就是一顆補腎藥丸而已,除了吃完可能會有點拉肚子之外,對身體百利而無一害。”
“啥?!”
紅髮男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大樹,腦子裡嗡嗡作響。
搞了半天,老子擔驚受怕了一整夜,以為自己馬上就要腸穿肚爛化成血水了,結果特麼的吃的是一顆補腎的廢藥?!
“陳大樹!你特麼不是個玩意兒!”
紅髮男氣得原地跳腳,指著陳大樹的鼻子破口大罵。
陳大樹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你自己腦子不好使,人傻好騙,這能怪我嗎?”
“再說了,錢你不是已經拿到手了嗎?趕緊拿著錢,帶著你那幫兄弟去會所裡好好慶祝慶祝。”
陳大樹笑眯眯地拍了拍紅髮男的肩膀。
“你……你……”
紅髮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大樹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贏,這憋屈感簡直能讓人吐血。
“算你狠!老子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這張臉了!”
紅髮男咬牙切齒地扔下一句狠話,轉身頭也不回地跑了。
“慢走啊紅毛兄弟!下次有這種好差事我還找你!”
紅髮男背對著他伸了一箇中指。
……
與此同時,另一邊。
熊望最近都在學著上網查攻略,研究怎麼討女孩子歡心。
今天,他特意在網上查到,市中心新開的電影院裡正在上映一部愛情文藝片。
於是,他鼓起勇氣,主動約了陶意出來看電影。
為了這次約會,熊望可謂是煞費苦心。
他特意去理髮店把自己那一頭紫發重新染回了黑色,還穿上了一套自認為非常帥氣的修身西裝,甚至還偷偷噴了點古龍香水。
電影院裡。
熊望特意買了兩張情侶廳的VIP連座票。
陶意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長裙,頭髮簡單地挽起。
兩人在情侶座上坐下,周圍光線昏暗,氣氛顯得有些曖昧。
“小意,給。”
熊望手心裡全是汗,他小心翼翼地將手裡捧著的超大桶爆米花和一杯溫熱的珍珠奶茶遞到了陶意麪前。
“謝謝熊大哥。”
陶意甜甜一笑,伸手接過奶茶,輕輕吸了一口。
電影很快開始了。
大銀幕上播放著男女主角生離死彆的感人畫麵,但熊望的心思完全不在電影上。
他的目光總是時不時地用餘光偷瞄坐在身邊的陶意。
“烈女怕纏郎,該出手時就出手!連個手都不敢牽,算什麼男人!”
熊望在心裡暗暗給自己打氣。
電影播放到一半,男女主角正在大銀幕上深情擁吻。
熊望將自己的右手,一點一點地朝著陶意放在扶手上的左手挪了過去。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陶意手背的那一刹那!
陶意突然轉過頭,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熊望。
“唰!”
熊望嚇得渾身一激靈,觸電般地將手猛地縮了回來。
“咳咳……咳咳咳!”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他趕緊握起拳頭放在嘴邊,極其生硬地假咳了兩聲。
“熊大哥,你怎麼了?是嗓子不舒服嗎?”
陶意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故作關切地問道。
“冇、冇有!就是、就是剛纔吃爆米花,不小心嗆到了!”
熊望一張臉漲得通紅,連脖子根都紅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丟人了!!!
“哦,那你喝點水,慢點吃。”
陶意善解人意地將奶茶遞了過去,隨後轉過頭,繼續認真地看電影。
隻是,在轉過頭的那一瞬間,她的嘴角卻忍不住微微向上勾起,露出了一抹明媚的偷笑。
這呆子,真是太可愛了。
兩個多小時後,電影散場。
熊望開著車,將陶意平平安安地送回了陶家大宅的門口。
兩人下了車,站在大門口的台階下。
夜風習習,吹拂著陶意的裙襬。
“小意……”
熊望結結巴巴地叫住了準備進門的陶意,“今天看電影,你、你還滿意嗎?”
陶意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高大威猛的男人,輕輕地點了點頭。
“嗯,電影很好看,奶茶也很好喝。謝謝你,熊大哥。”
“滿意就好!滿意就好!”
熊望傻笑著撓了撓頭,“那……那你趕緊進去吧,早點休息,晚安!”
說完,熊望轉身就準備上車離開。
“哎,等等。”
陶意突然出聲叫住了他。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熊望疑惑地轉過身。
陶意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秀眉微挑:“就冇了?”
“啊?冇、冇了啊……”熊望一臉茫然地點了點頭。
這不電影也看完了,人也送到了,還能有什麼事?
看著這塊不開竅的榆木疙瘩,陶意在心裡無奈地歎了口氣。
“你,走近點。”陶意衝他勾了勾手指。
“哦。”
熊望聽話地向前邁出了一小步。
“再近一點。”
熊望又往前挪了兩步,直接走到了台階的最下方,站在了陶意的麵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了不足半米。
熊望甚至能清晰地聞到陶意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他的心跳不可抑製地開始加速,撲通撲通地彷彿要跳出嗓子眼。
“你臉上有東西。”
陶意看著他,聲音輕柔地說道,“頭低下來,我幫你弄乾淨。”
“啊?有東西嗎?”
熊望不疑有他,十分聽話地彎下腰,將自己那張棱角分明的臉湊到了陶意麪前。
就在他低頭的那一瞬間。
陶意突然踮起腳尖,雙手輕輕捧住熊望的臉頰,將自己柔軟溫潤的紅唇,印在了熊望的嘴巴上!
熊望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感受著嘴唇上傳來的那抹柔軟,大腦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陶意紅著臉鬆開手,轉身就往大門裡跑。
“呆子,明天見!”
直到陶意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大門後,熊望呆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嘿嘿……嘿嘿嘿……”
他衝著空蕩蕩的大門,大聲喊道:“小意!明天見!”
此時,陶家大宅二樓的陽台上。
陶懷瑾穿著一身居家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將大門口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
看著在樓下傻笑的熊望,陶懷瑾無奈地搖了搖頭。
過了一會兒,陶意紅著臉,腳步輕快地跑上了二樓。
“小意。”
陶懷瑾叫住了妹妹,冇好氣地吐槽道:“我說你這丫頭,明明心裡早就認定人家了,乾嘛還非要這麼吊著他?直接給人家一個痛快不好嗎?”
陶意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哥哥,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哼,誰讓他以前那麼凶的!我就要逗他,我樂意!”
說完,陶意哼著歡快的小曲兒,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留下陶懷瑾一個人在風中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