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還有人能逼得了你李大村長?”陳大樹斜了他一眼。
“真不是我啊!”
李有才急著解釋,小聲說道:“是上麵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那可是市裡的大領導親自打來的!”
“人家直接下了死命令,讓我今天中午必須帶人把您這衛生室給推平了!上麵還說了,吊銷您的行醫資格證,以後不允許您繼續在咱們村裡當醫生了!”
說到這,李有才都快哭了:“還威脅我,說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這個村長也彆乾了,直接捲鋪蓋滾蛋!甚至還要查我以前的那些爛賬!”
“陳神醫,您也知道,我一家老小就指望著我這點工資養家餬口呢,這工作我不能丟啊!”
聽完李有才的話,陳大樹冇有發火,反而挑了挑眉,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一時間真想不出誰針對自己,怪自己得罪的人太多了。
李有才試探性地問道:“陳神醫,您最近在外麵,是不是得罪了什麼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了?這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整您啊!”
“得罪的大人物?”
陳大樹摸了摸下巴,認真地思考了起來。
“江北軍區宋家的宋勤,算不算?還有那個什麼薛家……這得罪的人實在太多了,我也猜不出是誰!”
陳大樹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李有才聽得冷汗直流。
我的親孃咧!這小子到底是醫生還是恐怖分子啊?!怎麼惹的都是這些跺跺腳都能讓江北省地震的龐然大物?!
李有才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陳神醫,對不住了!我隻能聽上麪人的安排行事,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彆跟我一般見識!”
說完,他轉過身,重新拿過大喇叭,對著那幫拆遷隊的人大喊了一聲。
“都愣著乾什麼?!給我動手!把這衛生室給我推平了!”
“轟隆隆!”
推土機的駕駛員一腳油門,巨大的剷鬥緩緩升起,帶著一股壓迫感,朝著衛生室的大門逼近。
“我看誰敢動!”
熊望怒吼一聲,單手拎起旁邊的一根實木拖把棍,一個箭步擋在了推土機前麵。
他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推土機駕駛員,嚇得那駕駛員手一哆嗦,直接踩了刹車。
“住手!不許拆!”
“誰敢拆陳醫生的衛生室,就從老孃的屍體上壓過去!”
隻見幾十個桃源村的村民,手裡拿著鋤頭、扁擔,呼啦啦地從四麵八方衝了過來,直接圍在了推土機前麵!
領頭的,正是之前找陳大樹看過壓瘡的王大媽,還有王二錘。
“李有才!你個喪儘天良的狗東西!大樹這麼好的醫生,你憑什麼拆他的衛生室?!”
王大媽雙手叉腰,指著李有才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今天要是敢動這裡一磚一瓦,老孃跟你拚命!”
“就是!要不是大樹,咱們現在還在被那個惡霸張強壓榨著,連賣菜的錢都拿不到!”
王二錘也揮舞著手裡的扁擔,紅著眼睛吼道:“大樹幫了咱們村民這麼多,咱們做人怎麼能忘本呢?!”
“對!不能忘本!保護陳神醫!”
“誰敢拆衛生室,我們就跟他拚了!”
村民們群情激憤,一個個義憤填膺地瞪著李有才和拆遷隊。
看到這一幕,陳大樹三人都愣住了。
李有纔看著這幫像護犢子一樣護著陳大樹的村民,一時之間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他拿著喇叭,急得直跳腳。
“哎呀!你們這幫刁民!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彆在這瞎攪合行不行?!”
“這是縣裡的命令!是公家要拆!你們這是在妨礙公務,是要被抓去坐牢的!”
李有才心裡那個苦啊!
麻的,是我故意要找麻煩嗎?老子也隻是個跑腿的好不好!
“坐牢就坐牢!有種你把我們全村人都抓進去!”
王大媽死活不讓,就是要站在推土機剷鬥下麵。
眼看著雙方劍拔弩張,隨時可能發生流血衝突。
“都給我安靜!”
陳大樹突然發出一聲暴喝。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陳大樹。
陳大樹走到村民們麵前,臉上收起了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
“大家的心意,我陳大樹心領了。能讓大家這麼護著我,我其實很感動。”
“大樹,你彆這麼說,你是好人,好人就該有好報!”王大媽說道。
陳大樹笑了笑,大聲說道:“大家聽我說,這衛生室拆了就拆了,冇什麼大不了的。”
“咱們不能讓村長難做,更不能讓大家因為我受了牽連,被抓去蹲局子。這不值當!”
“大樹!可是……”
王二錘還想說什麼。
“聽我的!都退後!該乾嘛就去乾嘛吧!”
村民們麵麵相覷,最終還是無奈地歎了口氣,緩緩向兩邊退開,讓出了一條道。
陳大樹轉過頭,看向滿臉錯愕的李有才。
“李村長,我陳大樹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既然是上麵的命令,我也不想讓你難做。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我不怪你。”
李有才聽到這話,心裡五味雜陳。這小子人還挺不錯,自己之前那麼對他……哎,我是真該死啊!
“陳神醫……”
他喉嚨滾了滾,咬著牙說道:“今天這事,算我李有才欠你的!以後隻要用得著我的地方,您一句話,我絕不推辭!”
說完,李有才轉過身,狠狠地一揮手。
“拆!”
“轟隆隆——!”
推土機再次發出咆哮,巨大的剷鬥狠狠地撞擊在衛生室的牆壁上。
“嘩啦啦!”
磚石碎裂聲響起,衛生室在推土機的碾壓下,瞬間轟然倒塌,化作了一片廢墟。
漫天的灰塵騰空而起。
劉曉慧看著變成廢墟的衛生室,眼睛有些發紅抱住陳大樹的腰。
“大樹……”
熊望也是一臉的不解和憋屈,他走到陳大樹身邊,壓低聲音問道:“陳哥,我不明白!憑您的實力,您就讓他們這麼給推了?這纔剛裝修完冇多久啊,多憋屈啊!”
陳大樹輕輕拍著劉曉慧的後背,說道:“急什麼,那人絕對不會這樣就罷手了,等他自己跳出來,我再新賬舊賬跟他慢慢算總賬!”
“再說了,我這大半年來天天給人看病,累死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給自己放個大長假!”
“走!回家!這幾天咱們啥也不乾,就在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