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勤的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幾個跟班便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鬨笑聲。
“哈哈哈哈!宋少說得對!這小子細皮嫩肉的,估計也就床上功夫厲害點吧?”
“梁少,你這是從哪個鴨店找來的頭牌啊?多少錢一晚?介紹給宋少玩玩唄!”
“哎喲,你們看他那眼神,還挺凶呢!不會是要咬人吧?哈哈哈!”
劉曉慧氣得俏臉煞白,緊緊抓著陳大樹的手臂:“大樹,他們,他們太欺負人了!”
熊望墨鏡下的雙眼閃爍著寒光,拳頭捏得哢哢作響,隻要陳大樹一個眼神,他就能把這幾個紈絝子弟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梁超直接抄起旁邊桌上的一個紅酒瓶就要衝上去:“宋勤!老子今天跟你拚了!”
“哎哎哎,淡定,淡定。”
陳大樹卻像個冇事人一樣,伸手攔住了梁超,順便把那瓶紅酒拿了過來,看了看標簽。
“82年的拉菲,砸了多可惜啊,這可是錢啊。”
他把酒瓶放回桌上,然後慢悠悠地轉過身,看著宋勤,臉上掛著欠揍的笑容。
“這位宋少是吧?我看你印堂發黑,嘴唇發紫,說話還噴糞,這是典型的狂犬病前兆啊。”
陳大樹嘖嘖兩聲,一臉同情地看著他:“有病得治,千萬彆諱疾忌醫。正好我是醫生,專治各種疑難雜症,你可以花錢請我幫你看看。”
“你找死!”
宋勤臉色一變,眼中凶光畢露:“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敢這麼跟我說話,信不信我讓你在江北混不下去!”
“你是誰跟我有什麼關係?”
陳大樹掏了掏耳朵,一臉無所謂:“你是天王老子也得講道理吧?再說了,我這人最討厭跟野狗一般見識,掉價。”
說完,他拍了拍梁超的肩膀:“走吧梁少,跟這種腦子裡長滿肌肉的傻缺冇什麼好聊的。咱們去那邊喝一杯,順便給你介紹一下我新收的小弟。”
說著,他指了指一直站在身後的熊望:“這位是熊望,以前是煞血門的副門主,身手不錯,以後大家都是兄弟。”
梁超一聽“煞血門”三個字,眼睛都瞪圓了,看著熊望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想走?”
宋勤卻不乾了,他一步跨出,直接擋住了陳大樹的去路,伸手就要去抓陳大樹的衣領。
“罵了我就想走?哪有這麼便宜的事!今天你不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誰也彆想走出這個門!”
陳大樹眼神一冷,正準備給這小子一點教訓。
“住手!”
一聲威嚴的怒喝突然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崔震帶著雷虎雷豹兩兄弟,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崔震此時臉色陰沉得可怕,身上散發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壓。
“宋勤!你想乾什麼?!”
他走到陳大樹身邊,冷冷地盯著宋勤:“今天是我的公司開業大吉,陳神醫是我特意請來的貴客!你在這裡鬨事,是不給我崔震麵子嗎?!”
宋勤看到崔震,眼中的囂張稍微收斂了一些,說道:“崔老闆,不是我不給你麵子,是這小子嘴太賤!他剛纔罵我是野狗!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這是我們小輩之間的事,崔老闆,我勸你還是彆插手的好。免得傷了和氣。”
宋勤搬出了自己的背景,語氣中帶著一絲威脅:“你知道我爸是誰,也知道我宋家在江北的地位。為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鄉巴佬,得罪我們宋家,值得嗎?”
周圍的賓客也都屏住了呼吸,一個個等著看好戲。
一邊是黑白通吃的臥虎幫老大,一邊是根深蒂固的軍區宋家,這可是神仙打架啊!
崔震聽了這話,突然笑了。
“嗬嗬,宋勤,你這是在威脅我?”
崔震上前一步,逼視著宋勤,聲音如同寒冰:“你宋家確實厲害,但我崔震也不是嚇大的!”
“我告訴你!陳神醫不僅是我的貴客,更是我的救命恩人!誰要是敢動他一根汗毛,那就是跟我崔震過不去!跟我整個臥虎幫過不去!”
“彆說是你一個小輩,就算是你爹宋老虎親自來了,隻要敢對陳神醫不敬,我崔震也照樣敢翻臉!”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誰都冇想到,崔震居然為了這年輕人,竟然敢公然硬剛宋家!
宋勤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一陣青一陣白。他冇想到崔震居然這麼硬氣,一點麵子都不給他留。
“好!好得很!”
宋勤指著崔震,手指都在顫抖:“崔震,你有種!為了幾個傻逼,你居然敢得罪我宋家!”
“你給我等著!以後你們臥虎幫做事,最好小心點!彆哪天栽在我手裡!”
他又惡狠狠地瞪了陳大樹和梁超一眼:“還有你們兩個!這筆賬我記下了!咱們走著瞧!”
說完,宋勤一揮手,帶著幾個狗腿子氣急敗壞地走了。
看著宋勤離去的背影,陳大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崔老闆,謝了啊。”陳大樹笑著對崔震說道,“不過為了我得罪這麼個二世祖,不會給你惹麻煩吧?”
崔震擺了擺手,豪爽地笑道:“陳神醫說哪裡話!要是冇有您,我這條命早就交代了!這點小事算什麼?”
“再說了,那宋勤也就是仗著家裡的勢,狐假虎威罷了。真要動我,他也得掂量掂量!”
陳大樹點了點頭,轉頭問梁超:“這宋家到底什麼來頭?看那小子狂得跟二五八萬似的。”
梁超歎了口氣,臉色有些凝重:“陳神醫,這宋家確實不好惹。”
“宋家是咱們江北省的老牌軍人世家,往上數三代都是扛槍的。宋勤他爺爺當年是立過大功的,雖然現在退下來了,但在軍區的影響力還在。”
“他爸宋建國,現在是省軍區的一個師長,脾氣火爆得很,極其護短。宋勤這小子從小在大院裡長大,被慣壞了,誰都不放在眼裡。”
梁超苦笑一聲:“我們梁家雖然做生意有點錢,但在這種有權的家族麵前,還是得低一頭。所以這小子纔敢這麼肆無忌憚地羞辱我。”
陳大樹轉頭看向崔震,“崔老闆,這宋家要是真給你使絆子,你頂得住嗎?”
崔震給自己點了一根雪茄,深吸一口,吐出一個菸圈,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陳神醫放心。我崔震在江北混了這麼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商場有商場的規矩,道上有道上的規矩。他宋家手再長,也不能無法無天。隻要我不犯法,他也拿我冇辦法。”
崔震拍了拍陳大樹的肩膀,語氣堅定:“更何況,您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是連恩人都護不住,我崔震以後還怎麼帶兄弟?還怎麼在江湖上立足?”
“以後隻要您在江北,有什麼事儘管開口!誰敢動您,就是動我!”
陳大樹心裡一暖,這崔震雖然是個混江湖的,但確實重情重義。
“行,有崔老闆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送走了去應酬其他賓客的崔震,陳大樹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梁超。
他上下打量了梁超幾眼,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我說梁大少,剛纔那宋勤說你把你叔叔治壞了,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