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欣啊,”林震大聲說道,“不是二叔說你,你這眼光,是不是有點太獨特了?”
林雨欣坐在副駕駛,尷尬地回頭:“二叔,你說什麼?”
“我說你找男人的眼光!”
林震東嫌棄地瞥了一眼正在哼著小曲開車的陳大樹。
“咱們林家雖然不是什麼頂級豪門,但在縣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你怎麼找了這麼個,這麼個……”
“這人一看就冇什麼出息?這要是傳到省城去,咱們林家的臉都要被丟光了!”
陳大樹聽得真切,接話道:“二叔,您這話就不對了。這車雖然破了點,但它省油啊!再說了,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內在,外在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都是浮雲。”
“內在?”
林震東冷笑一聲:“年輕人,內在也是需要物質基礎來支撐的。你知道我這身西裝多少錢嗎?”
他扯了扯自己的領口,驕傲道:“阿瑪尼定製款,三萬八!還有這塊表,勞力士綠水鬼,十幾萬!這就是階層!你懂嗎?”
陳大樹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那塊表:“二叔果然是成功人士,這表真綠,跟您氣質挺配的。”
“那是自然。我在省城梁氏集團做高管,每天接觸的都是上流社會的人。”
林震東冇聽出話裡的諷刺,反而更加得意了。
“像你這種底層的小混混,估計連梁氏集團的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吧?”
“梁氏集團?”陳大樹挑了挑眉,不會是他想的那個梁吧。
“哦哦哦,失敬失敬。看來二叔在梁家混得不錯啊。”
“那是!”
林震東一臉優越感。
“雨欣啊,你聽二叔一句勸。這小子跟你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那個薛家少爺,家裡資產過億,人長得也精神,那纔是你的良配。你跟著這小子,能得到什麼?”
“二叔,大樹對我挺好的。”
林雨欣有些聽不下去了,忍不住反駁道:“而且他很有本事的,是個神醫……”
“神醫?”
林震東嗤笑了一聲:“就他?我看是獸醫吧!雨欣,你彆被他騙了!現在的年輕人,為了騙財騙色什麼謊都撒得出來。你看看他這窮酸樣,哪點像醫生?”
“二叔!”林雨欣臉色沉了下來,“你要是再這麼說我男朋友,我就不奉陪了!”
林震東見林雨欣真的生氣了,也不好逼得太緊,畢竟還要靠她把禦膳閣交出來。他冷哼一聲,靠回椅背上。
“行行行,我不說了。反正等會兒到了家,讓你媽跟你說。這門親事,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到了林家彆墅,林震東一下車,就拍打著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哎呀!震東!你可算來了!”
吳芳帶著林豪早就等在門口了。
一看到林震東,吳芳那張塗滿粉底的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扭著腰就迎了上來。
“嫂子,好久不見。”
林震東也換了一副麵孔,笑眯眯地握住吳芳的手,大拇指還在她手背上摩挲了兩下。
“二叔好!”林豪也湊上來,一臉諂媚,“二叔一路辛苦了,快進屋坐!”
林震東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林雨欣和陳大樹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變得冷淡無比:“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進來?”
進屋後,幾人落座。
林雨欣開口道:“二叔,我在禦膳閣已經留好了包廂,咱們現在過去吧?”
吳芳和林震東對視了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算計。
“哎呀,禦膳閣的東西我們都吃膩了。”吳芳笑著說道。
“再說了,震東剛從省城回來,肯定累了。我聽說城郊新開了一家溫泉山莊,環境特彆好,咱們去那兒吃,吃完還能泡泡溫泉,放鬆放鬆,多好啊。”
“對對對!”林震東立馬附和,“還是嫂子貼心。禦膳閣我早就吃膩了,咱們就去溫泉山莊!”
林雨欣皺了皺眉,她總覺得吳芳冇安好心,但二叔都發話了,她也不好拒絕,隻能點點頭:“那好吧,聽二叔的。”
一行人又轉戰溫泉山莊。這次林震東死活不肯再坐陳大樹的破車了,直接鑽進了吳芳的保時捷裡。
陳大樹載著林雨欣跟在後麵。
“大樹,我總覺得不對勁。”車上,林雨欣有些擔憂,“吳芳平時最摳門了,溫泉山莊消費可不低,她怎麼這麼大方?”
“黃鼠狼給雞拜年唄。”陳大樹單手扶著方向盤,無所謂地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我在,怕什麼?。”
到了溫泉山莊,幾人進了一個豪華包廂。
林震東一坐下,就拿過菜單,大手一揮:“這個澳洲龍蝦,來兩隻!這個極品鮑魚,一人一份!還有這個,這個,都要!”
服務員是個小姑娘,好心提醒道:“先生,你們一共就五個人,點這麼多菜可能吃不完,要不先點這些,不夠再加?”
“啪!”
林震東猛地把菜單摔在桌子上,指著服務員的鼻子罵道:“你什麼意思?怕我付不起錢是吧?”
“老子吃飯從來都是隻點貴的,吃不完我喂狗行不行?哪來那麼多廢話!趕緊去下單!”
小姑娘被罵得眼圈通紅,連連道歉,拿著菜單跑了出去。
“真是冇規矩!”林震東整理了一下西裝,一臉不爽,“這服務員就是素質低,一點眼力見都冇有。”
說完,他轉頭看向陳大樹,眼神輕蔑:“小子,今天算你走運,跟著我沾光。像這種規格的飯局,你這輩子估計也就隻能吃這一回了,待會兒記得多吃點。”
陳大樹聞言抬頭一笑:“二叔說得對,我這人胃口大,待會兒肯定不客氣。不過二叔您這脾氣得改改,肝火太旺,容易身體出毛病啊。”
“你說什麼呢!”林震東氣得一拍桌子,“你個小赤佬懂什麼!”
“行了行了,震東,彆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吳芳趕緊打圓場,眼神卻陰毒地盯著林雨欣:“來,雨欣,給二叔倒酒。你二叔這次回來可是為了你的終身大事操碎了心,你可得好好敬他幾杯。”
林雨欣無奈,隻能起身倒酒。
菜很快上齊了,滿滿一大桌子山珍海味。
林震東一邊吃,一邊吹噓自己在省城的人脈,一會兒說跟這個局長熟,一會兒說跟那個老總鐵,把自己吹得天上有地下無。
“我跟你們說,那個薛家少爺,那是真的優秀。雨欣啊,你嫁過去那就是少奶奶的命。不像某些人……”
他斜眼看著陳大樹:“隻能開個破尼桑,一輩子在泥裡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