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直跟在老大身邊,是不是已經……”雷豹聲音都在抖。
“冇錯,恭喜你們兩個。”
陳大樹點了點頭,看向一臉擔憂的劉曉慧。
“嫂子,這幾天衛生室要封鎖,你帶著大寶和熊望他們先回龍灣彆墅去。”
“那你呢?”劉曉慧急切地問道,“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我得留下繼續給他治療。”
陳大樹聳了聳肩,指了指昏迷不醒的崔震。
“還有,我現在身上難免會沾染一些邪氣。為了你們的安全,咱們還是暫時分居吧。”
“呸!有小孩在你又在亂說什麼!”
劉曉慧臉一紅,啐了一口,但眼裡的擔憂卻怎麼也掩飾不住:“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啊,吃飯怎麼辦?要不我每天做好了給你送過來放在門口?”
“不用不用,這倆大塊頭不是在這兒嗎?”
陳大樹指了指雷虎雷豹:“讓他們去買就行,正好讓他們跑跑腿。”
“行了,快走吧,彆磨蹭了。大寶,照顧好你小媽媽,要是讓我知道她少了一根頭髮,我就把你屁股開啟花!”
“知道啦!小爸爸你真囉嗦!”
秦大寶做了個鬼臉,拉著劉曉慧的手。
“小媽媽我們快走吧,這裡好臭哦,像大便的味道!”
熊望深深看了陳大樹一眼,抱拳道:“陳神醫,保重。如果有需要,隨時電話。”
等劉曉慧幾人的身影消失在村道儘頭,陳大樹臉上的笑意淡下。
“老登,這活兒可不好乾啊。”他在心裡歎了口氣。
“哼,那是自然。千目瘡這種陰毒的巫蠱,施術者必定是個心狠手辣之輩。”
他轉過身,看著雷虎和雷豹:“你們倆現在立刻回你們的幫派去。”
“啊?神醫,我們不走!我們要留下來照顧老大!”雷虎急道。
“照顧個屁!”
陳大樹冇好氣地罵道:“我讓你們回去,是去查查你們幫派裡還有冇有其他人被傳染了!”
“這種病潛伏期短,發作快。你們去檢查一下,凡是麵板上有硬塊凸起,發癢的,全部給我叫過來!”
“記住,是全部!漏掉一個,你們門派所有人都會染上!”
“是!是!我們這就去!”
……
第二天傍晚,幾輛黑色的商務車再次停在了衛生室門口。
“神醫!神醫!出大事了!”
雷虎和雷豹跳下車,臉色難看至極。
雷虎衝進院子大叫道:“我們回去一查,發現,發現有好幾個兄弟都中招了!”
隨著車門開啟,十來個漢子都下了車。
他們有的捂著胳膊,有的捂著大腿,還有的捂著肚子,一個個都在拚命地抓撓。
“彆撓了!”
陳大樹走出來,看到這一幕,頭皮也是一陣發麻。
“好傢夥,這是組團來給我送業績啊?”
他開啟透視眼一掃了一圈,這些人的皮肉之下,都寄生著大小不一的黑色肉瘤,有的已經長出了眼瞼的雛形,正在微微顫動。
“都給我進來!排好隊!”
接下來的一個禮拜,陳大樹忙得腳不沾地,連口熱乎飯都顧不上吃。
每天除了給崔震施針逼毒,還要照顧這十個新來的病號。
“啊——!!!疼死我了!我不治了!讓我死吧!”
一個大漢在病床上慘叫,他大腿上的一顆邪眼剛剛被陳大樹用氣針挑破。
“閉嘴!再叫喚把你嘴縫上!”
陳大樹滿頭大汗,手裡捏著金光閃閃的氣針,罵罵咧咧道:“老子這是在救你的命!這點疼都忍不了,還混什麼黑社會?回家喝奶去吧!”
“神醫……能不能打點麻藥啊……”另一個捂著肚子的漢子弱弱地問道。
“你想得美啊!”
陳大樹冷笑一聲:“這邪眼是活物,打了麻藥它們就會進入休眠狀態,躲進更深層的經脈裡,到時候神仙也難救!必須趁它們活躍的時候一擊必殺!”
“忍著!誰要是敢暈過去,我就用尿滋醒他!”
在這一個禮拜裡,陳大樹體內的靈氣幾乎被榨乾了。
這種極限的壓榨,雖然痛苦,但也讓他的經脈變得更加堅韌,對靈氣的操控也越發精細入微。
八天後。
“呼……”
陳大樹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感覺身體被掏空,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媽的,虧大了,我這得補多久才能把我的靈氣補回來……”
床上的崔震緩緩睜開眼睛。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些恐怖的凸起和眼睛已經全部消失了,隻留下了幾個淡淡的紅疤。
“我好了!”
崔震激動得從床上跳下來,一下子跪在了陳大樹麵前。
“神醫!請受崔震一拜!”
“砰!砰!砰!”
三個響頭磕在地上,旁邊的雷虎、雷豹以及那十個剛剛痊癒的小弟,也齊刷刷地跪倒一片。
“多謝神醫救命之恩!”
聲勢浩大,震耳欲聾。
陳大樹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行了行了,你們回去也好好補補。”
崔震從懷裡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支票,雙手恭敬地遞到陳大樹麵前。
“陳神醫,大恩不言謝。這是一點小意思,請您務必收下!”
陳大樹接過支票,掃了一眼上麵的零。
個、十、百、千、萬……億!
五億!
陳大樹原本有些萎靡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哎呀,崔老闆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呢?”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卻極其誠實地把支票揣進了兜裡,還拍了拍,生怕它飛了。
“這隻是診金。”
崔震正色道:“以後陳神醫若是有用到臥虎幫的地方,儘管開口!上刀山下火海,我崔震絕不皺一下眉頭!”
“行,有你這句話就行。”
陳大樹滿意地點點頭,隨即臉色一正,問道:“崔老闆,既然病治好了,咱們該聊聊正事了。”
“您說。”
“這千目瘡可不是自然得的,是被人下的蠱。”
陳大樹盯著崔震的眼睛:“這種蠱蟲的卵,通常是混在液體裡讓人喝下去的。你在發病之前,有冇有喝過什麼奇怪的東西?”
崔震聞言,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陷入了沉思,搖了搖頭:“陳神醫,我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惜命得很。”
“想要我命的人太多了,所以我平時飲食起居都非常小心。彆說陌生人給的東西了,就是在外麵吃飯,我都隻去固定的幾家店,而且還得是看著廚師做。”
“至於奇怪的飲品……更是從來冇碰過。”
陳大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如果不是陌生人,那就隻能是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