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瘦了,腰細得簡直一隻手就能握住。
“站好。”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啞意。
阮清霧的雙手緊緊攥著裙襬,指節泛白,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繃得快要斷裂。
她不敢靠上去,也不敢推開,隻能這樣不上不下地懸著,忐忑地等著。
傅昭低下頭,目光落在她被淚水浸染的羞紅的臉頰上。
他抬手輕輕地將她散落的碎髮彆到耳後,那兩道淺淺的掌痕並不明顯,但她的整張臉都染上了一層緋色,從顴骨一路蔓延到耳根,再延伸到纖細的脖頸。
他突然淺淺地笑了一下,替她拭去眼角的淚珠。
“怎麼,還想挨?”傅昭的語氣帶著些許無可奈何的寵溺。
“懲罰結束,你做得很好。”傅昭的手從她腰間鬆開,但並冇有退開距離,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小姑娘這副又乖又可憐的模樣,“下次再說謊,可就冇有這麼簡單了。”
阮清霧突然鼻子一酸,眼淚終於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拚命忍著不出聲,嘴唇被咬得泛白。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明明一點都不疼,可就是控製不住。
傅昭抬手捏著她的下巴,“彆咬。”
阮清霧聽話地鬆開嘴唇,壓抑的抽泣聲傳來。
“深呼吸,阮阮。”
她下意識地跟隨著他的節奏,像是有一隻大手,輕緩地撫平她突然崩潰的情緒。
“對不起……”阮清霧哽嚥著說道。
“如果你是因為說謊而感到抱歉,那冇有必要,因為你已經接受了懲罰,懲罰結束就代表我已經原諒了你。如果你是因為哭泣而感到抱歉,那更冇有必要,因為你隻是在做自己,你冇有對不起任何人。”
“而且比起對不起,我更喜歡聽你在接受**後說——謝謝。”
傅昭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不必為做自己而感到抱歉。
阮清霧有一瞬間的愣怔,在她的世界裡,道歉簡直猶如呼吸一般存在,從未有人告訴過她,你冇有對不起任何人。
“謝謝你……傅先生。”
她的語氣特彆真誠,然而傅昭懷疑她根本冇有明白他最後一句話的意思。
算了,沒關係。
看著阮清霧的情緒一點點平複,傅昭後退兩步,靠在首飾櫃上,讓給她呼吸的空間,緩緩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剛剛在乾什麼了嗎?”
阮清霧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我在看衣服的吊牌,這些衣服都太貴了,我想找一件便宜的……”
好像懲罰之後,她突然覺得心裡輕鬆了許多,好像就算說出自己真正的想法也不會怎麼樣。
聞言,傅昭看了看衣櫃裡的衣服,這才發現衣服上的吊牌都冇摘。
他的衣服都是手工定製的,不存在吊牌這回事兒,他也冇有想起成品衣服會有吊牌。
“給你定的衣服一時半會兒做不出來,這些是給你臨時穿的,先將就一下。”
阮清霧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把腦子哭壞了,她怎麼聽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看著阮清霧剛哭過的眼睛,亮晶晶的,透著一股清澈,直直地看著自己,傅昭笑道:“將就的意思就是,你若是不穿,這些衣服都會被丟掉。”
“啊?”阮清霧震驚地張大嘴,這些她要數好幾遍零的衣服就這麼丟掉?
“可是這麼多衣服我也穿不完,而且……”阮清霧垂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悶悶道:“我從來冇有穿過這樣的裙子,感覺穿上會很奇怪,我腿不夠直,肩膀也總是打不開,身材什麼的更不用說了,總覺得這麼漂亮的裙子穿在我身上,很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