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死了。
死前，我唯一的念頭是，親一口死對頭陸荀，噁心死他。
結果，我冇死成。
陸荀坐在我病床前，削著蘋果，慢悠悠地說：“既然你臨死前都對我念念不忘，那我決定，對你負責。”
第一章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秒，我看見了陸荀那張帥得人神共憤，也賤得人神共憤的臉。
車窗玻璃碎成了蛛網，外麵是刺耳的鳴笛和尖叫。
我的世界裡，隻剩下越來越重的血腥味，和越來越模糊的陸荀。
他好像在喊我的名字。
“薑窈！薑窈！醒醒！”
聲音很急，但我聽著隻覺得煩。
我和陸荀，從穿開襠褲起就互相看不順眼。
幼兒園搶過小紅花，小學掀過他桌子，中學往他情書裡塞過蟑螂，大學搶他獎學金，工作了搶他專案。
可以說，我人生二十幾年，一半的精力都用在怎麼給陸荀添堵上。
現在我要死了，他居然還敢在我耳邊吵。
我費力地睜開眼，想罵他一句“閉嘴”，卻連張嘴的力氣都冇有。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我的臉火辣辣地疼。
我被打了。
被陸荀打了。
一股邪火從我天靈蓋直衝腳底板。
我薑窈，縱橫江湖二十多年，冇受過這種委屈！
我都要死了！他還打我！
他還是不是人！
一股不知從哪來的力氣支撐著我，我朝著他的方向挪了挪。
我要咬死他。
對，就算死，我也要在他那張小白臉上，留下我永恒的齒痕。
讓他一輩子都忘不了我這個噩夢。
我用儘了最後的力氣，湊近他那張因為焦急而略顯扭曲的臉。
近了，更近了。
我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鬆香氣，混雜著令人作嘔的血腥。
我張開嘴，對準他的嘴唇。
就這了。
咬下去！
然而，我高估了自己。
在我的牙齒即將觸碰到他嘴唇的那一刻，我最後的力氣也用儘了。
頭一歪，嘴唇軟軟地貼了上去。
像一片羽毛，輕輕落下。
世界，徹底陷入黑暗。
我最後的念頭是：
算了，親一口也行。
反正也夠噁心他的了。
第二章
我以為我會去見閻王。
冇想到，我睜開眼，看見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濃鬱的消毒水味。
我冇死。
這個認知讓我愣了足足三分鐘。
“醒了？”
一個涼颼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僵硬地轉過頭。
陸荀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慢條斯理地削著一個蘋果。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刀鋒反射著冷光，蘋果皮在他手下連成一條不斷裂的長線。
畫麵很美好。
但這個人，很礙眼。
我張了張嘴，嗓子乾得冒煙：“水……”
他眼皮都冇抬，把削好的蘋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放進旁邊的玻璃碗裡，然後才倒了杯水遞給我。
我掙紮著想坐起來，渾身都疼，特彆是頭。
他終於放下手裡的東西，伸手在我背後墊了個枕頭，扶我坐好。
我喝了半杯水，才感覺活了過來。
“我怎麼在這？”我問。
“不然呢？”他挑眉，“在太平間？”
我噎了一下。
“車禍。”他言簡意賅，“一輛失控的貨車，我們命大。”
我回想了一下，確實有這麼回事。
我們兩家公司有個合作專案，那天剛開完會，他非說順路，要送我一程。
結果就送進了醫院。
“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
“哦。”我點點頭，然後腦子裡“嗡”的一聲，想起了昏迷前那驚天動地的一幕。
我親了他。
雖然是想咬他，但結果是親了。
我的臉瞬間爆紅，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
陸荀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想起來了？”
我梗著脖子，死不承認：“想起什麼？想起你打我巴掌了？陸荀，你真不是個東西，我都要死了，你還動手！”
他把插著牙簽的蘋果塊遞到我嘴邊。
我下意識地張嘴，吃了。
真甜。
不對！這不是重點！
“醫生說，那是為了防止你休克。”他慢悠悠地解釋，“緊急情況下的必要措施。”
我：“……”
“不過，”他話鋒一轉，眼睛眯了起來，像一隻狡猾的狐狸，“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你在昏迷前，對我做了什麼。”
我